第六百七十一章攻打可以，不能灭族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高挂树梢，夜色降临了。

太和殿中，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压抑了，大辽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大夏的上层人物都极其犹豫和挣扎，说实话，他们真的不敢相信大辽，可他们又实在无法拒绝大辽的诱惑。

“老幺，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很久，都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而包拯和张毅也都是刚刚回来，对此事并不了解，所以现在也只有你和他们接触时间最久，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和他们联合灭西夏？”

因为林逍遥是林家最小的传人，所以在林府中，林擎天和白凤仪都称呼林逍遥的小名为老幺和幺儿，不过这种亲昵的称呼一般也只在家里才称呼的，今日林擎天在朝堂上就这样称呼了，也可见他心里的焦虑和担忧了。

见林擎天向林逍遥询问，包括皇上赵乐天在内的几人都看向林逍遥，虽然林逍遥是他们中年龄最小的人，脸上仍旧挂着一丝的稚嫩，可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完全相信着林逍遥，尊重着林逍遥的看法，只要是林逍遥做出的判断，相信绝对无一人会反对。

林逍遥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话分量有多大的，无论是皇上赵乐天，还是元帅林擎天、丞相虞允文以及包拯、张毅几人，谁都是和自己要么关系亲密，要么有过生死交情的，只要是自己的决定，他们十成十的会支持。

越是知道自己的影响有多大，就越会担心自己做错事情，不知不觉间，林逍遥也感觉自己的压力变大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说话不过脑子，想什么就说什么了。

林逍遥眉头微微皱起，漆黑的双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在说起大辽之前，我想和包大哥询问一下。”

包拯闻言，也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向林逍遥抱拳，说道：“林老弟请说，只要是包拯知道的，一定知无不答。”

林逍遥并没有向往常那般发笑，而是严肃的看向包拯，神色肃穆的说道：“包大哥，你是亲身处在甘陕军军中的，也是经历了西夏倾袭甘陕军一役，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西夏军队袭击我甘陕军时，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包拯听到林逍遥的询问，双眼瞬间就红了起来，整个人也是散发出与以往儒雅气质截然相反的煞气，只见他没有一点时间考虑，直接开口，声音低沉的说道：“实不相瞒，在当时，看到我大夏军士一个一个死在西夏蛮子的刀下时，我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我后悔自己为什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为什么不是一个手提武器的将军，哪怕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士兵也可以啊，因为那样我就可以提刀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就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来守护身后的家园，守护我们的大夏！”

包拯身为当代年轻学士的翘楚，本身文化造诣极高，又深受皇上看重，身负重任，可以说已经是全天下读书人眼中的偶像了，可即使这样，包拯在那个时候，都在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是一个读书人，而不是拿刀战斗的将士，就可以看出那场守卫横山防线的死战对包拯的影响有多么大。

不过包拯毕竟还是一个读书人，说话总是会预留一些余地的，否则按照林逍遥所想，包拯必定会说想要率领大夏士兵，屠尽西夏蛮子的话！

众人听到包拯的话，心里也都是有些了然了，连儒雅的包拯都会说出这种话，更别说是那些普通将士，普通的民众了。

林逍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询问包拯其他的话，而是转过身来，看向皇上赵乐天及众大臣，沉声道：“多余的话我也不再赘述了，我只表达自己的想法，西夏——必须要讨伐！而且要给他们最为凄惨的惩罚，但不能灭族！”

“为什么不能灭族！西夏欺压我大夏多少年，又残杀了我大夏将士和普通百姓多少人，这种野蛮之族，留之何用？”

林擎天多次与西夏交战，自己的兄弟们曾经有多少人是死在了西夏的铁骑之下，他又亲眼看见了多少城市变成了死城，数以十万计的普通百姓被坑杀，被捉走奴役，这仇怎能不报！不杀光那些杂种，如何向死去的千千万万兄弟百姓交代！？

林逍遥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旋即睁开双眼，眼中无悲无喜，他看向林擎天，说道：“爷爷，我大夏自古以来就以礼仪之邦自称，我们宣扬四海平等，百夷友邻，我们善待任何愿意在我大夏生存繁衍的种族，我们还想尽办法让他们生存的更好，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华夏人！因为我们骨子里流的血脉让我们必须这样做！可假如我们攻打了西夏，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把西夏民族杀的一干二净，那我们和西夏和大辽又有何区别？那我们还算是华夏儿女了吗？更何况，祸不及三代，我们必须要攻打西夏，我们必须要为死去的兄弟们百姓们报仇，可我们的仇人是谁，我们就应该去杀谁，哪怕是杀了他们一家也好，可那些普通的西夏民众，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们应该铲除首恶，却不能毁灭一个民族，毕竟……我们都是人啊，我们的血液都是滚烫的，我们都是华夏儿女！”

林擎天听到林逍遥的话，也不再说什么了，不是说他就被林逍遥说服了，毕竟身为帝国元帅，岂是那么容易被左右心智的，只是因为劝他之人是林逍遥，仅此而已。

林擎天没有被林逍遥说服，可其他人却都被林逍遥说服了，他们身为读书人，自幼接受的都是儒家教育，思想与林逍遥的说法不谋而合，便是赵乐天也不得不赞叹林逍遥的说法很有说服力。

“那二弟，西夏一定要攻打，那我们和大辽也真的只有联合了吗？”

赵乐天看向林逍遥，满眼都是期待之色，他相信只要有林逍遥在，一切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