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郑家妥协

1641年3月22日晴

巴达维维亚的澳洲大使馆已经在一周前将办公区装修完毕，留守巴达维亚的人员也已经从临时办公地搬了进去。今天对于澳洲大使馆来说，他将迎来他建好之后第一位来办事人员。

经过一轮短暂的暗战，澳洲情报部门历史上第一次与境外同行的较量总算落下了帷幕，虽然从表面上看，澳洲的情报部门获得了胜利，但是作为情报部的负责人刘云，他知道这次的胜利只能算是勉强过关。

一直以来他对于17世纪的同行们都不怎么看在眼里，直到潜伏事件和跟踪被监视之后他才慢慢的对这些同行们刮目相看，要不是几次非常巧合的事件，甚至他和手下的人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行动。

当初被跟踪监视他就开始怀疑这些人是谁，大明的锦衣卫还是海盗的细作，或者是郑家的人，直到与对方摊牌他才得以确定对方的身份是郑家。

这个在明末历史上留下浓墨一笔的家族不只是出了有名的民族英雄郑成功，还有他的老子尼古拉海盗一世，如果没有他前期的积累就不会有郑成功收复台湾之举。

此时的尼古拉家族正是兵强马壮之时，老尼古拉至1628年接受招安以来已经过去整整13年，在这十三年的时间里，老尼古拉借助官方的身份大肆招兵买马，建船训兵，并且率船出海击败了昔日的结义兄弟。

直到1633年尼古拉于福建沿海金门海战击溃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从此控制海路、收取各国商船舶靠费用，因此迅速富可倾国，奠定了在闽南土大王及东亚海上霸主的地位。

这样一个由海盗转型而来的大家族，又是东亚海域实至名归的霸主，就是风头日胜的荷兰人都没能在他手上占到什么便宜，怎么能不叫刘云有些担心。

如果日后澳洲的商品要进入大明的市场，就必然是绕不开郑家的，郑家对于行驶在东亚水域的各国商船采取发放令旗的方式收取保护费，基本上每搜大船按照三千两的标准收取，光是此一项收益郑家每年的收入就达上百万量白银，甚至高过了明末朝廷的赋税收入。

正是因为有这一项收入，在加上垄断了对日本的海上贸易，郑家才能建维持得了上百艘的战舰和十万人规模的私军数量。

虽然朝廷对此也有所忌惮，但是碍于各地的农民起义在加上党争，到是给了郑家不断发展壮大的机会，在到后来老尼古拉似乎是为了彻底洗去自己家族海盗的身份，更是将大儿子，郑森送到了南京国子监求学，只是现在距离郑森前往南京还有三年时间。

要说在东南沿海，就是整个广东沿海境内如果发生点什么事就没有郑家不知道的，郑家可以说吃的就是海上饭，需要随时随地了解新出的势力会不会严重威胁到自己，如果一旦威胁到自己，他将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扼杀在摇篮。

赵德在广州卖镜子这样的事闹得满城皆知必然也逃不过郑家细作的双眼，在加上赵德又在暗中招收流民，郑家不关注才怪。

这一时期郑家的身份可以说多重的，既有官方正儿八经的封官，又兼有明间海盗海商，人口贩子等身份，郑家在暗地里也会干一些贩卖人口的事，但是不多，随着挣取的钱财越来越多，在加上郑家为了移民开台，所以会给出丰厚的条件吸引流民前往。

现在发现了一个类似同行的竞争对手，对方还拥有及其宝贵的西洋银镜，郑家不得不对他背后的势力就行调查，如果只是荷兰人，还不至于让他们那么害怕，毕竟荷兰人从没有在郑家手上沾过什么便宜，要是对方是一支不知来路的势力，那就让人不得不妨了。

郑家负责情报的是尼古拉之弟郑鸿逵，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大明官方的特务头子，收到信件之后，郑鸿逵经过与其兄尼古拉分析，这赵德身后的势力必定不小，很有可能就是荷兰人，所以立即下达了命令，派人前往广州调查情况。

杨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派进赵德收留难民的队伍里潜伏，只是后来不放心又直接派出了杨建的上级石掌柜也就是赛伯温来巴达维亚。

石掌柜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情报工作人员，也是尼古拉起家之时就跟着的心腹，所以派他出马郑家兄弟绝对放心，只是石掌柜没想到对方也是一个厉害之级的人物，经过暗号在巴达维亚与杨建见面后得知，他判断澳洲人已经知道了杨建的身份，只是没有拆穿。

吸取了杨建的教训之后，石掌柜采取了较为比较保守的暗中跟踪之法，只是他出小心谨慎就是算漏了破绽会出现在卖混沌的老头那，这才直接让刘云发现了不对，并且找到杨静摊牌。

既然被发现摊牌了，石掌柜就索性一副眼高鼻子低的把郑家的身份抬出来，希望对方屈服，最后达成自己目标。

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澳洲人对于他的威胁根本自知不理，甚至有些比他还要趾高气昂的气势，直接就说出了郑家想要在整个大明境内的镜子代理权不可能。

虽然石掌柜的一再强调，郑家舰队的厉害，如果不同意，澳洲的镜子很难进入到大明的市场。

但是刘云根本不听其威胁，只是微笑着说道，如果郑家想要尝试澳洲大舰的招呼，就尽管来。

澳洲人打败了荷兰了这事是掌柜是有所耳闻，在他眼里老对手荷兰老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被澳洲人打败并没有什么稀奇，只要郑家的舰队愿意，一样可以打败澳洲老。

当从杨建口中还有巴达维亚一些普通百姓口中证实道，澳洲人拥有一艘像小山一般大小的铁船，还有强大火炮力量，他开始有些相信澳洲并不是惧怕郑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了，而是有一定实力。

“刘大使，这份协议我家大人同意了，并且签名画押，日后凡是澳洲海船进入大明沿海不用在缴纳令旗费。”但郑家会免费的发放一些旗子给澳洲的商船，毕竟对其他人他们还是要收取的，要不然郑家光是那么一支强大的水上力量就能让他破产。

协议的名字叫澳郑友好通商条约，顾名思义就是澳洲与郑家的通商条约，双方列举出来各自的条件，签订之后郑家也不是没有获得一点好处，以后澳洲的商品和武器郑家都有优先购买权，并且给他定额了每年的商品数量，光是镜子一项就能让郑家年入十几万两白银，在算上其他如帮助澳洲招收外来雇工运到圣诞岛的费用，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澳洲所获的利益就比较单一，除了不缴纳保护费之外，在南中国海和东海境内包括郑家控制的沿海各地，都将受到郑家的保护。

所以这份相对还是比较公平的，双方并不存在谁占便宜多点。

“来，石掌柜，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成功，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