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陛下，老臣来谋私利来了

“准备准备，进宫去”等到欧勇走了以后，老祭酒开口吩咐道。门外的小童答应一声，便开始准备去了。不一会，在小童的搀扶之下，老祭酒出了国子监登上了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马车，朝着宫门驶去。远远的，只是的御林军便注意到了这辆普通马车。

当值的御林军的军官心里可是清楚的很，这辆普通的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马车很快在宫门前停了下来，马夫熟练的掏出了腰牌。值守的御林军军官脸上挂着微笑接过腰牌检查以后，然后将腰牌递回，然后来到了马车跟前，笑着说道：“老大人务要见怪，卑职也是职责所在。”

“无妨”车外传出了老祭酒的声音。虽然不是第一次检查，但是每一次这个御林军军官都是提心吊胆，生怕惹得马车里面的人不快，当差这么多年，他可是心里清楚的很，这辆马车里面的老大人具有怎么样的能量。老祭酒的声音刚刚完，车门就被打开。

那个御林军军官扫视的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便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过头招呼道：“放行。”后面值守的御林军听到招呼，连忙让开道路，让这辆马车进去。等到马车不见了踪影以后，那个御林军军官才收起脸上的微笑，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一个新来的御林军凑上前来问道：“头，那辆马车里面坐的什么人？我看那辆马车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听到这里，那个御林军军官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擦亮你的眼睛，记住这辆马车。它的主人，当今圣上都要尊称一声‘老师’。”

听到这句话，那个新来的御林军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良久他才反应过来，开口说道：“怪不得马车可以直接进去。”其他的达官贵人到了宫门前，都是要下来步行的。那个御林军军官拍了拍让的肩膀，开口说道：“记住，多看多学，少问”

马车上的老祭酒正在闭着眼睛养神，很快马车便停了下来。老祭酒随之也睁开了眼睛，然后在下了马车。小童和马夫都留在原地，而老祭酒则在一个太监的带领下，朝着里面走去。那个领路的太监赔着笑脸说道：“老大人，陛下正在养心殿，心情不是很好。”

老祭酒点点头，然后报之以微笑。虽然老祭酒没有拿出黄白之物，但是那个领路的太监看到老祭酒的微笑，脸上马上便绽开了笑容。老祭酒在宫里的名声很不错，一来他对待谁都和和气气的，并没有因为这些太监身残而露出鄙视的目光。太监们的自尊心都很强，一个人的目光里是不是有鄙视，他们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二来，老祭酒不像其他的文官一样，对于太监喊打喊杀。要知道，只要陛下做出什么的错误的决定，外面的文官们就认定是太监误国。三来则是一桩奇闻，话说很多年前，宫里有个太监净身之前是个读过几年书，一次偶然和老祭酒相遇，老祭酒还指点了他几句。后来这个太监因为这件事情还被杨瑞召见，不久之后便被提拔到了重要的位置上。

要知道，指点一个太监在外面的人看来，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老祭酒却是没有放在心上，虽然事情传出以后，外面有些风言风语，但是老祭酒却是一笑了之。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再提了。老祭酒的为人，是经得起考验的。

再说刚刚提到的那个太监得势以后，却没有忘记曾经指点过他的老祭酒，派人带着厚礼去拜访。但是老祭酒却谢距了所有的礼物，反而写了“恪守本分”四个大字送给他。得到了这四个大字以后，那个太监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下午，出来以后，则是把这四个字化成了实际的行动。

逢年过节，这个太监也派人到了老祭酒的府上，但是只是送些瓜果。老祭酒则是笑呵呵的收下了这些礼物，时间久了，在宫里也成为了一段佳话。因为以上三点，所以宫里的太监都对老祭酒恭恭敬敬的。如果是其他人不打赏些黄白之物，他们虽然不会在面上翻脸，但是心里却是极为的不舒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暗中给你使绊子。但是对于老祭酒，他们却是知道他的为人，只要老祭酒能和他们说几句话他们便心满意足。

两人有说有笑，朝着前面走去。已经能够看见养心殿的时候，从旁边突然窜出来的一个太监。领头的对于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太监有些不满意，刚刚想出言呵斥，但是老祭酒却是笑着拉了拉他的衣袖。窜出来那个太监身上一身红色，品级应该是中等。

但是在给老祭酒领路的那个太监门前却是不够看，宫里太监等级更加森严。正是知道这点，老祭酒才阻止给自己领路的那个太监发作。领路的那个太监笑着说道：“就知道老大人心肠好，兔崽子，还不快谢谢老大人。”那个窜出来的太监却是直接跪下，对着老祭酒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这是货真价实的磕头声，等到那个太监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青了一大片。接着，那个太监便开口说道：“惊扰了老大人，求老大人赎罪。但是小的只想向老大人大听一个人。”老祭酒一头雾水，但是还是点点头。见到老祭酒点头，那个太监欢天喜地的报出了个名字。

本来国子监的学生这么多，老祭酒这几年又很少出来讲课，但是偏偏这个太监报出来的名字，他有印象。那是一个课业很好，但是十分孤僻的学生。老祭酒便老实了将自己记得的说了一遍。听完以后，那个窜出的太监满脸泪水，自言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那个窜出来的太监脸上勉强的露出了个笑容，对着老祭酒说道：“让老大人见笑了，请不要老大人将今天的事情的告诉他。自从小的进了宫，他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但是他却不知道，我不进宫，他哪里有前”很快，那个窜出来的太监便意识带自己多嘴了，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跪下给老祭酒磕了三个头。

接着，那个窜出来的太监对着给老祭酒领路的那个太监说道：“苏公公，小的莽撞了。等苏公共忙完了，小的就来认罚。”那个领路的苏公公也是叹了一口气，好像是被他的话语勾起的自己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你去吧”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接下来的路上很安静。很快便来到了养心殿的门前，苏公公转过头，勉强的露出了笑容，说道：“老大人，小的就送到这。”老祭酒点点头，然后自己走上前去。“劳烦通报一声”老祭酒和和气气的对着外面候着的小太监说了一句。

那个小太监可不敢托大，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谁，连忙进去禀告去了。老祭酒却是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不一会，那个小太监便出来，说道：“老大人，陛下请您进去。”老祭酒点头，然后便大步的走就进了养心殿。一进屋，老祭酒便看到杨瑞和几个忙活的太监。

不等杨瑞开口，老祭酒便满脸严肃的说道：“陛下，老臣来谋私利来了。”老祭酒一脸严肃，但是这句话却让里面的人的眼珠都掉了出来。杨瑞就率先忍不住开口笑了出来，然后挥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里面伺候的太监得到吩咐，连忙退了出去。

等到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杨瑞才开口说道：“老师，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老祭酒满脸严肃的说道：“陛下，老臣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老臣是来谋私利。”杨瑞又开始笑了起来，笑够了以后，才开口说道：“老师，你说说，你要谋什么私利？”

老祭酒开口说道：“为我那不争气的徒儿“杨瑞脸上的目光迸发出了精光，开口说道：“想不到这宇文峰如此了得，连老师都惊动了。”杨瑞自然将老祭酒的话语联想到现在外面的风暴。“错了，不是为宇文峰，是为欧勇。”老祭酒纠正的说道。

杨瑞会错意，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意，但是很快便被笑容代替，开口说道：“怎么回事？”老祭酒开口说道：“我那徒儿说是想通了些事情，想要跳出帝都出去看看。”听到老祭酒的话语，杨瑞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开口说道：“别人都是巴不得来帝都，他却想出帝都。”

老祭酒却是摇摇头说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为师的走不动了，只能为了他到陛下这来说道说道。”看着老祭酒满脸的严肃，杨瑞再次笑了出来，开口说道：“老师，你真的是个妙人。哪里求官像你这么理直气壮，像你这么严肃。”说完，杨瑞又开始笑出声来。

老祭酒没有说话，一脸严肃的看着杨瑞。杨瑞笑了两声之后，便停止了，然后说道：“朕允了，他想到哪里去？”老祭酒说道：“自从帝都被围以后，他就想去北疆看看。但是北疆的情形老夫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只能是固州。”听到“固州”两个字，杨瑞开口说道：“老师倒是会挑地方。”

“朕允了”杨瑞想也没有多想便应承下来。老祭酒这才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杨瑞这个时候一脸玩味的说道：“老师就不为另外一个弟子谋谋私利？”老祭酒却是笑着说道：“陛下心中自有决断，老臣就不跟着瞎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