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噩耗传回

在张烈的安排之下，第二天大军就开拔。而此时，他送往帝都的战报，仍然明天提及之前的事情，仍然只说正在寻找胡骑的主力。浩浩荡荡的大军开拔，自然瞒不了有心人，很快，阿古达木就知道了猎豹营开拔的消息帝都，和以往没有什么两样。为了的不同便是兵丁多了一些，城门口值守的兵丁更加严厉了一些。但是细细看来，里面仍然是纸醉金迷，并没有感到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朝中的大臣也并没有什么紧张感，他们在等待，等待猎豹营大胜归来的消息。

甚至在某些有心人的挑动下，礼部的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大军得胜归来的庆典。杨瑞虽然焦急，毕竟胡骑已经踏破了北疆的防线，深入到了帝都。但是杨瑞，打心底也不认为猎豹营会输掉这场战争。在他看来，获胜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这两天的茶肆里面，百姓也在谈论着这场战事。但是他们是以局外人的眼光来谈论这场战事，从他们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们谈论这场战事就跟谈论街口寡妇偷汉子一样，纯属娱乐。战争，离他们太过遥远。

这天早上，帝都北门口，值守的兵丁收起了以前的懒散，目光如炬，好像每个进城的百姓都是胡人的奸细一样。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的马蹄声。值守的兵丁并不感觉意外，因为这几天，来来往往传递消息的人太多。

但是到了近处，值守的兵丁却是变了颜色，因为来人后面插着三支红色的小旗子。军中报信，一支为急，两支为紧急，三支为十万火急。值守的兵丁虽然十分的好奇，但是却是连忙驱赶百姓，让他们远离官道，让来人可以长驱直入。

三骑像风一样，丝毫没有停留，只留下一地的尘土飞扬。正在排队的百姓看见了刚刚的情景，却是开始低头窃窃私语。值守的兵丁虽然心中好奇，但是还是有所克制，重新组织秩序，让这些百姓能够快速的进城。

三骑进了帝都，沿着官道，急驰而去。“哒哒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让过往的百姓不明所以。三骑没有丝毫的停歇，一直朝着兵部奔去。兵部外面值守的士卒已经听见了马蹄声，也没有多在意。

因为这一段时间，不断的有消息送回兵部，所以传令兵也是跑得勤。三骑转过街口，在兵部外面值守的士卒在看清后面的三支红色的小旗子之后，脸色狂边。这些士卒都是军中精锐，自然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急忙转过头，对着后面的人开口说道：“老三，快去通知周大人”。他的话语，刚刚才完，便有个年轻的士卒飞快的朝着里面跑去。眨眼之间，三骑来到了兵部的门口。虽然三骑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马速，但是战马长久的奔驰，却不是一下就能够停下来的。

强行勒马之后，三骑便摔下马来。在兵部外面值守的兵丁急忙迎了上去，领头的那人走上前一看，才发现三骑的战马已经有吐白沫的迹象，而刚刚被扶起来的三人，却是满脸的风霜，双眼通红，一看就知道最少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皇宫里，杨瑞正在和几个朝廷的重臣议事。由于不是“大朝”，所以大部分的官员都在各自的衙门的里办公，只有几个够资格的大佬才在皇宫里，和杨瑞一起议事。这当中，自然包括兵部尚书宇文傲在内。

突然，门被打开了。一个太监推开门，走了进来，顿时几道威严的目光都击中在了他身上，让这个太监差点连路都站不稳。这个房间里的人，就是决定这个帝国走向的人，怎么不让这个太监紧张。杨瑞皱着眉头开口说道：“何事？”

那个太监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陛下，外面有兵部的人说要见宇文大人，说是万分紧急的事情。”说完之后，这个太监才感觉松了一口气。能够在这个地方，被称为“宇文大人”的，自然只有宇文傲一人。

听完太监的话语之后，杨瑞对着宇文傲点点头，宇文傲告罪一声，便起身。刚刚那个太监自然连忙跟着宇文傲的后面，在里面的时间，让他感觉度日如年。房间外面，除了值守的御林军和太监之后，还有一个不断在原地跺着脚的官员，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这个官员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见到宇文傲出来之后，那个官员连忙上前，开口行礼：“老大人”。见到这个官员如此惊慌，宇文霁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何事让你如此惊慌，你”如果是往常，这个官员一定会低着头，等待着宇文傲的训斥，说不定等到宇文傲训斥完，还有乐呵一阵。

但是今天这个官员显然没有这个耐心，打断了宇文傲的话语：“老大人，不好了”。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封奏折递给了宇文傲。宇文傲自然是知道自己下属的秉性，见到眼前之人如此惊慌，刚刚话语被打断的那点不快，很快被消散。

接过奏折，宇文霁打开仔细的看了起来。但是越看，宇文傲的脸色就越难看。终于，宇文霁看完之后，对着眼前的人的说道：“你先回去，本官马上拿进去给陛下”。说完，不等刚刚的那个官员有所反应，便脚步匆匆的转身回到了刚刚的房间中。

见宇文傲返回，几人的视线都击中在了宇文傲身上。但是看见宇文傲脚步匆忙，而且脸色难看，几人的心中都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很快，宇文傲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杨瑞也觉得有一丝的不对，不等宇文傲开口，便主动开口询问：“爱卿，何事？”

听到杨瑞的发问，宇文傲来不及喘一口气，连忙起身，把刚刚得到的奏折递给了出来。杨瑞旁边的老太监见状，急忙走了下来，然后把奏折接过，然后交给杨瑞。其余几人，都是十分好奇奏折上的内容，既然让宇文傲如此的失态。

杨瑞接过奏折，快速的打开，但是脸色却越来越差，最后，杨瑞直接把奏折仍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开口说道：“该死，该死，全部都该死”建筑啊给，下面的几位大佬，也不敢再继续坐着，连忙起身。

杨瑞大口的喘着气，显示出他愤怒的心情。除了宇文傲，另外的几人都是把目光击中在了被扔在地上的那本奏折，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让杨瑞如此的生气。旁边的老太监这个时候，来到了杨瑞的旁边，不断的给拍打着杨瑞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瑞的脸色才慢慢的恢复正常。下面的几人也不好受，感觉腿都站麻了、恢复过来的杨瑞看到下面的人还站着，没好气的说道：“都坐下吧”。听到杨瑞的话语，几人松了一口气，然后齐声谢了一声，便重新坐下。

杨瑞好像没有力气的指了指那本被仍在地上的奏折，开口说道：“都看看吧”。说完，便不再言语。被扔在地上的奏折被捡了起来，轮番的传阅着。但是每个看过的人，脸色都是便的很难看。这个样子，让还没有看过的人，心如蚂蚁咬。

终于，最后一个大佬看完了那本奏折，然后小心的把它合了起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他的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每个看的人脸色都是异常的难看，因为上面的报告的事情太过的重大。

奏折是铁鹰营的中郎将郭怒写的，上面只奏明了一件事，那便是猎豹营几乎已经全军覆没时间回到三天以前，郭怒正在军中巡查。京军三大营，虎威营被抽回帝都，加强帝都的防御；猎豹营奉命出击，而郭怒贼率领铁鹰营在帝都以北展开防御。

这样的布置，在朝堂里牵扯太多，虽然郭怒有所不满，但是也明白这样的结果不是自己的可以改变的。虽然心中不满，但是郭怒还是尽力的约束士卒。这天，他正在训营的时候，却被告知驻地外，有几个溃兵，说是猎豹营的。

郭怒不敢怠慢，急忙把几人接到主帐中，细细的盘问，但是得出了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这几个溃卒竟然真的是猎豹营的士卒。按照这几个溃卒所说，猎豹营差不多已经全军覆没。这么大的事情，让郭怒慌了心神。但是很快，郭怒就冷静了下来。

这几个溃卒的话语，太过惊骇，但是郭怒不认为整整的三万大军会被一万出头的胡骑给一锅端，所以郭怒认为这几个溃卒是被打散了，为了活命，让夸大的事实。但是接下来的两天，陆陆续续的又有三三两两的溃卒逃了回来。

为了保险起见，这些溃卒都是被分开询问，但是这些溃卒全部异口同声的说道猎豹营超不多已经全军覆没。得出这样的结果，让郭怒万分的震惊。他知道眼前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能够处理的，于是一边命令士卒加强戒备，一边派人火速回帝都报信败了，败了，竟然就这么败了，三万精锐京军，就这么败了。良久，都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房间里，气氛沉闷的可怕。之前，没有人认为猎豹营会败，但是血淋淋的事实却是狠狠的扇了众人一个耳光。被他们须以厚望的精锐三万京军，就这么败了，而且是几乎全军覆没。

但是房间里的人，都不是常人，这些人他们都经历了太多太多，所以很快便恢复夫人神色，然后其齐刷刷的把目光击中在了杨瑞身上，等待着杨瑞的决断，但是杨瑞显然心不在焉，根本没有注意到了几人的目光。

不得已，几人的目光便从杨瑞的身上，集中在了宇文傲身上。毕竟宇文傲是兵部尚书，而且上过战场，是知兵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几人还是十分的自知之明的。感受到几人的目光，宇文傲起身，开口说道：“陛下，现在情况紧急，还需迅速决断。”

听到宇文傲的话语，杨瑞终于回过神来，没有主见的开口询问道：“依爱卿只见，应该怎么办？”

清清嗓子，宇文傲开口说道：“当务之急应该让铁鹰营迅速的回帝都，加强帝都的防守力量”。杨瑞点点头，一脸疲惫的开口说道：“就按照爱卿说的办。”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大佬开口说道：“陛下，速发布勤王诏，让边军快速的回防帝都”。杨瑞点点头，开口说道：“就依照爱卿所说”。旁边的宇文傲听了脸色却是黯然，宇文傲是知兵的人，自然知道凭借渗透进来的一万胡骑是打不下来的帝都的。

但是，其余人显然是不这样想。帝都，是大秦的首府，而当今的陛下也在帝都中，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这个险，没有人敢冒。宇文傲好像突然明白了这次胡人打的注意，就是让这一万胡骑出现在帝都下。

然后逼迫边军回防，在路上，肯定有胡人精心编制的陷阱。虽然知道这些，但是宇文傲却不能开口阻止，因为如果反对，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不光是他的敌人会趁机打击，而且连杨瑞也会对自己产生不满其余几个大佬，出了房间却是快速的离开，因为还有大把大把的事情等候着他们的处理。但是宇文傲出了房间，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望向了北方，心里却是不断的默哀。他心里十分清楚，从此以后，北疆算是被打烂了，战火纷飞的年代就要来临。

杨瑞这个时候，心情也十分的沮丧。上次，北上的援军的统帅，于禁，还有这次猎豹营的中郎将张烈都是出身禁军，体能两个都可以算是杨瑞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是这两个人却一起辜负了他，两人一前一后，都是败的一塌糊涂。

杨瑞可以想象，如果下次再次从禁军中统兵的将领，会是一间多么困难的事情。言官的口水，会淹没这个朝堂。这个时候，杨瑞脑海中不禁浮现那个少年郎的影子，自从破格提拔以后，他就没有打过一场败仗1自从把奏折送出去以后，郭怒便是焦躁不安。前几天收容的溃卒的事情已经在军中传开，士卒的情绪也开始慢慢的不稳定。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帝都的命令，让他率领着铁鹰营迅速的回帝都。接到命令后，郭怒不敢怠慢，急忙下令。

得到命令的士卒们，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快速的忙碌着，希望能够快断出发。他们明白他们自己和猎豹营是半斤八两，既然胡骑可以把猎豹营杀的几乎全军覆没，自己填上去，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郭怒的奏折带回来的消息，也慢慢的传开。最先知道的，自然是帝都的官员们。知道猎豹营败了时候，这些官员们集体失声。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猎豹营会败。但是，现在事实却是，猎豹营不仅败了，而且几乎全军覆没。

短暂失声之后，官员们便开始不断的上疏，有的主张一定要打下去，继续派遣军队；有的则是主张帝都的安全最重要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因为大的方向，在那间房间里，早已经被定下。

接着，猎豹营全军覆没的消息便被传开，整个帝都都沸腾了。但是还有人不相信，认为这是谣言。但是随着后面的铁鹰营进入帝都，这些不相信的人，也只能面的这个残酷的事实，猎豹营真的败了。兵丁来来往往，大量的器械从仓库里被提出来。

帝都的百姓第一次感觉到战争，原来离自己如此的近。一些聪明的人，在最开始有传闻的时候，便带着家小，朝着南边逃难去了。就在铁鹰营进入帝都的第三天，帝都的四面的大门，在白天，终于缓缓的关上了。

这一关，便让很多人后悔莫及。现在是想出去，也出去不了了。没有走成的人十分的羡慕早已经离开的人，同时也在暗自的后悔，自己怎么不早一点反应过来。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帝都百姓开始慌了，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如此的陌生。

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朝廷终于有了动作。安民的告示，迅速的贴满来的大街小巷。告示上面无非是说，胡人打不进来，北疆的边军正在日夜的回援。安民告示出了以后，大部分百姓选择了相信，但是还是有一少部分人看出了一些端倪。

帝都的百姓相信是相信，但是却没有停下抢购物品的步伐。这些小百姓不知道什么大道理，渐冻啊其他的人在拼命的抢购，自然也是加入了抢购的队伍。物价不断的被抬高，粮价更是一天一个价，不少米铺已经被抢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