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战争的狰狞

牛二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在这等着。”说完，便掀开帐篷走了进去。在黑暗中的姜武看清楚来人之后，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见状，牛二也不觉得奇怪。姜武挺直身体，行礼道：“骑尉大人。”

牛二点点头，开口说道：“坐下说话。”

姜武还是站直了身体，开口说道：“标下还是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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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也不多说，开口说道：“车尉大人令”

听到这句话，姜武的身体站的更加的挺拔。“姜武升任营长。”

姜武对于这个命令也是感觉到诧异，营长以上的职位一般都是跟随宇文峰的老人的担任，这些老人从饿狼军成军以前就跟着宇文峰了。还有一些则是从宇文峰的亲卫里外放出去。

牛二早已经料到姜武的反应，开口说道：“这是车尉大人的意思。”

姜武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回答道：“是。”

牛二换了语气，开口说道：“你这个营长是个光杆司令，我会从其他地方调老兵过来，至于剩下的，就要从民夫里面补充。”

姜武感激的说道：“谢骑尉大人。”

牛二上前一步，拍了拍姜武的肩膀，开口说道：“好好干。”

不等姜武再说什么，牛二继续说道：“你先休息吧。”说完以后，便转身离开了帐篷第二天一大早，虽然不用赶路，但是士卒们还是习惯早起。用过早餐以后，便三三两两的散开。好不容易有了喘口气的时间，这些士卒们脸上都是露出了笑容。有的躺在地上晒太阳，有的则是三三两两的在讨论着什么。

值守的士卒虽然心中有点羡慕这些士卒，但是还是尽职的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整个饿狼军的驻地，其实是外紧内松。

宇文峰也是难得的轻松一天，出了营帐，感觉一切都是不一样。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之后，宇文峰便带着微笑，开始在营地里溜达起来。

军心这种东西，宇文峰一刻都不敢放松。在现在这段时间，军心绝不能散了。溜达了几圈，宇文峰便带着人来到了伤兵营。

来到了伤兵营，宇文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虽然只是临时的驻地，袁通还是按照条例，把伤兵营管理的井井有条。

田齐不错，很多伤兵的的同伴，都是过来把伤兵们搀扶了出来，晒晒太阳。见到了宇文峰，这些士卒慌忙的想要起身，宇文峰摆摆手，开口说道：“不要多礼，该怎么样就这么样。”

所幸，宇文峰也不是第一次来伤兵营。所以，这些伤兵和士卒听完宇文峰的话语之后，便没有起身行礼。

每一次来到了伤兵营，宇文峰的心的难过便多了一分。慈不掌兵，这个道理宇文峰懂。但是每次看见这些年轻的士卒，为了自己的命令，拼命的和敌人搏杀，落的现在的下场，宇文峰心里就不是滋味。

对待敌人，宇文峰可以毫不犹豫的下屠杀的命令。但是，对待自己人，宇文峰则是竭尽所能的满足这些质朴的军人的需求。

过了一会，袁通还是和以往一样，满头大汗了过来了。“大人。”袁通笑着对着宇文峰行礼。

宇文峰点点头，开口说道：“幸苦了。”

袁通摇摇头，开口说道：“大人见外了，小的又不用上前线杀敌，哪来的幸苦？”

宇文峰笑着说道：“都是军人，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闲聊了几句，宇文峰便要带着人离开了伤兵营。临走的时候，宇文峰压低声音对着袁通说道：“粮食的事情不要张扬，会有办法的。”

听到宇文峰的话语，多日压在袁通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袁通使劲的点了点头，宇文峰已经带着她经历了无数的奇迹，袁通相信，既然宇文峰说有办法便一定有办法。

经过一天的休整，士卒们已经缓过气来。饿狼军要再次的露出了獠牙，对敢侵犯它的敌人，给予致命的打击饿狼军摆开了阵势，在原地等候着它的敌人。长枪阵居中，骑军在两侧。民夫和伤兵则是在长枪阵的最里面。饿狼军的士卒士气高昂，经过几场战斗下来，这些士卒已经没有了第一和蒙兀骑野战时候的胆怯。一路上的胜仗，给这些士卒竖立了强大的信心。

终于，敌人出现了。遮天蔽日的黑点，从远处慢慢的朝着饿狼军的阵地压了过来。一万多人，冲视觉上带来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不知道为什么，宇文峰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强烈起来。仔细想了一遍，宇文峰觉得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便强制的压下了这股不安的情绪，全心的投入到眼前的战场上来。

就在宇文峰走神的时候，远处的敌人和饿狼军的距离又拉进了不少。对面的敌人没有急着发动进攻，而是在原地休整着。宇文峰也沉得住气，没有下进攻的命令。一时间，战场上，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整个战场只剩下战马的嘶鸣声，还有战士们的呼吸声，战斗一触即发。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的敌人动了。对面的阵地上，一股骑军缓缓的朝着饿狼军压了过来。见状，宇文峰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出动的这伙骑军，也蹊跷。骑军之所以是战场之王，很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无与伦比的冲击力。现在出击的这股骑军的速度却是不快，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宇文峰的脑海中。

现在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宇文峰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但是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终于，那股骑军动了，同时又有一股骑军上前。开始那股骑军开始加速朝着饿狼军压了过来。见敌人压了过来，宇文峰才松了一口气。下面的士卒，见到对方压了过来，脸上的狰狞一闪而过。

很快，长枪阵内的士卒便一层层的做好了战斗准备。长枪阵里面的士卒开始蹲了下来，准备摇曳手中的大抢。按照之前的战斗，敌人在冲过来之后，便是漫天箭雨倾泻过来。

但是，这次他们注定要失望了。他们等到的不是漫天的箭雨，而是另外的东西。

一块大石头从天空中飞了过来，很快就落在了长枪阵里面。一个饿狼军正准备摇曳手中的大枪，但是感觉天空一黑，一阵疼痛，然后便是失去了意识。左边那人也没有幸免于难，身子被砸成了肉饼。右边那人要好一点，没有丢掉性命。但是半边身子被大石压住，剧烈的疼痛让他不断的嚎叫。

不等长枪阵的其他的士卒反应过来，大石已经开始不断的朝着长枪阵内倾泻，长枪阵内惨叫连连，一个个士卒连敌人的面都还没有见着，便见了阎王爷。

见到第一块大石落如长枪阵之后，宇文峰便叫到：“不好。”

宇文峰终于明白，最开始的骑军为什么是缓缓前进，因为要掩护能抛出大石的器械。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因为器械的射程不足。

但是就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又是几块石头落入了长枪阵中。大石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不断的收割饿狼军士卒的性命。

宇文峰双目通红，开口下令道：“让骑军出动，一定要给步卒争取时间”

宇文峰的命令，很快就被传令兵传达了下去。牛二接到命令，心中在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抽出马刀便下令道：“冲。”

两翼的骑军便冲了出来，然后汇成了一股，朝着正在猛冲的蒙兀骑杀过去。在宇文峰的强调下，饿狼军的军规极严，而且最开始就是练习的队列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让这些士卒经受住了蒙兀骑的冲击，但是现在开始混乱起来。

饿狼军的士卒也是人，不是极其。面对蒙兀骑的正面冲锋，凭借勇气、军法，他们可以硬抗下来但是面对冲天而降的大石的时候，他们慌乱了。

宇文峰也是明白现在的局势异常的危急，急忙下令：”长枪阵向后转，跑起来。”

现在部队不能乱，宇文峰不能下达解散的命令。虽然这样向后退，仍然会有伤亡，但是却能避免全军覆没的危险。宇文峰相信，如果饿狼军的步卒乱了起来，对面的敌人见状，一定会发动总攻。

得到命令的饿狼军士卒，开始向后撤退，虽然有点混乱，但是总体还是维持着战斗队形。期间，不断大石不断的倾泻过来，不断的给饿狼军造成死伤，但是饿狼军还是没有出现太大的混乱。

虽然受过了一些基本的训练，但是看到大石把人砸成肉饼的时候，民夫里不免有人开始惊慌失措起来。田齐坐镇民夫营，见状，毫不犹豫的下令：“乱动着，杀无赦。”

宪兵们很快执行了田齐的命令，那些乱跑，乱嚷的民夫全部被一刀砍倒。鲜血的刺激，很快就让这些民夫冷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再次的乱动，或者乱嚷。

远远的望着这边，有人自言自语说道：“果然是个人杰，果然是支强军，到现在都还没有乱。”说乎这人虎背熊腰，自然是蒙兀人的大王子。

大王子这次得到的军令是带着人绕到这股逃窜的秦军前面，拦住他们。大王子带着军队一路上可以说是马不停蹄，蒙兀人自然不必说，但是这些敢死军一路上下来，出现了很多非战争减员。现在这些敢死军是彻底的明白的形势，除了在大王子麾下还能像个人以外，到其他的地方，别的蒙兀人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所以，这些敢死军才一路咬牙跟了上来。如果换成是其他人统领敢死军进行奔袭，敢死军早就散架了。

大王子是个野心勃勃的主，自然不是想缠住这股秦人的军队，而是要彻底的消灭他们。根据沿途的情报，大王子绝对有理由相信，这股不断向西逃窜的秦军，正是当初逼退他的那股。新仇加上旧恨。这次一起算。

但是大王子毕竟不是一个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对于其他人不相信的一些事情，都是格外的留意。比如，其余人根本不相信这伙秦军里面有什么惊天的武器。但是大王子却是相信，而且不断的询问当中的细节。

还有别人根本不相信这股秦军有和他们进行野战的勇气和能力，对于这些战败的人，其余的人都是露出了呲之以鼻的神情，在他们眼里，这些战败的人，根本就是懦夫，他们已经失去了野性，变的和秦人一样懦弱。

但是大王子却相信这伙秦军有和蒙兀人进行野战的实力，虽然上次没有大规模的和这伙秦军交战，但是通过观察，大王子相信这伙秦军的战斗力。

所以，才有了投石器。敢死军里面，不乏有能工巧匠。大王子对于这些人不想其他的蒙兀贵族，而是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好处。当然，这些好处和要相比之下，才能凸显的。不能说每个人都有强烈的国家意识，一些小恩小惠，足够让这些匠人倾心。

经过这些天的精心准备，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大王子的用以很明显，就是吃下这股秦军。显然，一开始战场的形式完全是按照他的意思进行的，但是后来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对面的步卒并没有了因为大石，而全线崩溃。

大王子冷笑一声，开口下令：“铁尼格，带着你的人上。”

旁边早已经跃跃欲试的铁尼格听到了大王子的命令，兴奋的打马出去，集结他的部队。然后，快速的带着他们冲了出去。

牛二带着骑军已经个最开始那股蒙兀骑搅在了一起。不断的有人落马，有饿狼军，也有蒙兀人。喊杀声，惨叫声，一时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这个时候，一个亲卫脸色难看的来到了宇文峰的面前，开口说道：“大人，后面的敌人快追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宇文峰暗叫不好，这简直是雪上加上。当机立断，宇文峰拔出马刀下令：“全军上马，我们冲出去。”

什么粮食，还有大枪，全部被遗弃，退下来的饿狼军快速的上马，然后开始集结。这个时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再次布置长枪阵，即使成功的布置了，留在原地也是死路一条。

饿狼军毕竟是训练有速，很快便集结好了。民夫和伤兵也是全部上马，被集中在了中间。宇文峰毫不犹豫的下令道：“冲，冲出去。”

整支队伍便从步卒变成了骑军，朝着前方冲了出去。九死一生，现在的局面。但是宇文峰仍然不肯放弃，他要做最后的一搏。

本来，饿狼军的骑军和蒙兀骑相比就是处于劣势。再加上人数比较少，牛二现在的处境已经十分的危险。一千骑军已经被打散，各自为伍。在这中形势下，更加的有利于的蒙兀骑单兵作战能力的发挥。

饿狼军的骑军，不断有人落马。一个饿狼军的士卒，和一个蒙兀骑交错而过之后，手仍然是握着到，呈攻击的姿势，但是肩膀上的头已经不见了。

一个饿狼军的士卒的左臂已经被砍下，伤口不断的冒着鲜血。他的脸，因为大量的流血，而变的异常的苍白。但是他没有放下他右手的刀，他的头颅也永远不会屈服。“杀。”大叫一声，那个士卒便朝着一个蒙兀骑冲了过去。

那个蒙兀骑脸上露出了狞笑，迎了上来。两骑交错的时候，那个蒙兀骑巧妙的闪过那个饿狼军的士卒右手砍过来的刀，然后把手中的铁骨朵砸在了那个饿狼军的头上。一瞬间，那个饿狼军的士卒的挠头就爆开了，脑浆混杂着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那个蒙兀骑的脸上也是一对红白之物，但是他却毫毫无反应，脸上挂着狞笑，拼命的打马朝着另外的一个饿狼军冲了过去。

牛二闪过了一个蒙兀骑挥舞过来的弯刀，然后把手中的马刀顺势刺进了那个蒙兀骑的身体里。但是短暂的交错，已经来不及把马刀拔出来。

另外一个蒙兀骑见状，狞笑着冲了过来。就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受伤的饿狼军士卒拼命的朝着那个蒙兀骑冲了过来。那个饿狼军的士卒身上不断的冒着鲜血，脸上还有一刀明显的伤口，正在不断的往外面留着鲜血。

这个饿狼军士卒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所以在怒吼一声之后，驾着战马朝着那个冲向了牛二的蒙兀骑撞了过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个饿狼军的士卒冲战马上飞了出去，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在动了。

“不”牛二大喊一声。刚刚那个蒙兀骑被撞翻了，但是没有什么受什么伤，挣很快就挣扎着占了起来。

见状，牛二打马过去，从战马上朝着他扑了过去。那个蒙兀人刚刚站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接着便感觉一阵大力袭来，他便重新的摔在了地上。

但是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了过来，见到自己身上压着一个秦军，那个蒙兀人便拼命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