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苦酒下肚，恩断义绝！

费扬果不敢回应张必武的目光，他把头扭向了另一边和张必武说话：“张大哥，我还是再叫你一声大哥就像几年前一样，你我都是最好的兄弟！你帮我追回小偷的那一次开始！”

张必武听了也感慨说：“是啊！要是再能回到过去，我俩不用再兵戎相见就好了！”

费扬果笑得很开心：“可以的！今天过后就可以了！你我不用再各为其主，不用再兵戎相见！”费扬果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可是很快地就被忧伤和痛苦所取代了，话锋一转说：“我要张大哥答应我一件事！”

张必武便急问：“什么事？你快说！”因为张必武太高兴了，他只想知道是什么条件，是不是可以避免生死的决战呢？要是如此自然最好了！

费扬果如实说了：“张大哥，这一战是有你没我！你我总有一个人要死在这里！所以我要说的是，要是我死了的话，你能不能把我的妻儿给救出来！让他们能平安地生活！保住他们！依云是嫂子的堂妹，还有我的儿子与嫂子也有血缘，能不能让他们活下去！”

费扬果看着张必武，他要张必武无论如何都得答应他才行，虽然他知道张必武一定会答应他的，可他还是想张必武亲自答应才行。

张必武还是不愿接受这一结果：“费扬果，难道你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吗？”

费扬果大声地说：“张必武！此战要是我战胜你并杀死你的话，那么嫂子和逍遥就由我来照顾！只要我费扬果有一口气在的话，我就不会让他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不管是谁活着都得好好地照顾他的妻儿！这就是我们兄弟间，男人的承诺！”费扬果是大声地吼了出来。

“嗖”的一声，他特意将刀光照射到了张必武的脸上，示意他绝非仅仅是说说就算了，这是来真的。

“不管是谁活着都得好好地照顾他的妻儿！这就是我们兄弟间，男人的承诺！”一字字地响荡在张必武的心中，张必武不想接受，可见到了费扬果的样子，他就知道不可避免！

此时天上有乌云密布了，一股股的闷气袭来，天眼看着就要下雨了，会不会是一场很大的雨呢？

费扬果双手捧起了酒坛对张必武说：“张大哥，我听说你在济南城时，喝了一坛酒，从而激发出了无限的力量击斩岳托！今天我也要喝下一坛酒，我要为我的侄儿报仇！来！喝下这一坛酒，一场决斗，看谁死谁活！”

“费扬果！”张必武还是不愿去接受，他看着费扬果。费扬果大叫：“张必武！你是汉人！我是满人！你是明国的副总兵，而我是大清皇族！大清的贝勒爷！只要你我活在这世上，你我就永远是敌人！不可能会是朋友，兄弟！来！喝下酒，你我决一生死！”

“明国的副总兵，大清的贝勒爷！”这一句话钻进了张必武的耳朵里，这一身份的表明再次提醒着张必武，他与费扬果此战不可避免！他与费扬果就只能是你死我活！

费扬果严肃地向张必武声明：“为了大清的利益，我会拼尽全力的！而你是三军的主帅，数万人的生死都系在你身上，要是你死了，七哥就会率大军迅速南下，反败为胜！张必武，你是不是全力以赴，你自己想着办吧！想想你为将者的责任！为将者为以三军为重，忘家忘身，忘却一切个人利益！”

张必武浑身一震，他何尝不知道啊！要是他被费扬果杀死，阿巴泰一定会立即让全军停止出塞，回师攻击群龙无首的本军，那时张必武的人马都只能被歼灭，整个大明无力再扛清军了！

张必武有张必武的梦想，来到明末烽火的乱世，他的梦想就是阻止满清入主中原！不！这不仅仅是他的梦想，还有多年来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的梦想。

张必武的战斗不是为自己，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流芳百世，而是为了共同奋战着的或还继续同生共死，或还在地上英魂不灭的志同道合者！为了无数人的共同梦想而战！

我们谁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费扬果出生在了满清的皇室，作为爱新觉罗的一员，他就只能是为了爱新觉罗，为了清而奋战而死！那么张必武呢？那他只能是作为大明的一员，作为一个汉人，以禁止满清的统治，唤醒汉魂，再现辉煌而战！

身份的不同，就注定了两人只能是平行线！战吧！哪怕是亲手杀死最好的兄弟，那也得狠着心去做！

张必武想到这，目眶中有泪在打滚着，他把牙咬响。费扬果见到张必武这个样子，他就知道张必武已经是做好了决定了，他与张必武的生死对决不可避免的上演。他居然是开心地笑了，“这就好……”他很欣慰。

两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两人同时把酒坛子给拔开了，张必武是一手捧着酒坛子，另一手快速且又潇洒地一划而过，酒塞子立即掉落。紧咬牙关的费扬果则是用他的咬牙切齿来发泄，从而将酒塞子给咬开。

然后俩人是抱着酒坛，把酒坛对着对方。“喝！”随之两人是高举着酒坛仰颈一饮。

顿时酒撒了他们的一身，上半身胸口至脖子处都打湿了一大片呢！

张必武停住了，他无奈地苦笑，拿着酒坛向着费扬果，说：“这酒真苦！不知你觉不觉得这酒真苦！真难以下咽！”

费扬果同样也是苦笑着，带着悲哀地语气说：“苦吗？这可是你们明国的美酒啊！是怎么会苦呢？非常美味呢！干吧！全部喝光它！这是你我最后一次喝酒了！”最后一句，费扬果的语气加重了，他看着张必武的目光却变得很柔和。

事情已演变到现在的地步，多说无益了。张必武看着酒，酒里映出的是自己的苦瓜脸，人的心是苦的就算是美酒，美酒同样也会变成很苦很苦！可是这一坛苦酒不管怎么样都得喝下去才行！

“咕噜，咕噜”两人都在张大着嘴喝着酒。费扬果举起的酒坛低了下来，费扬果在跳舞了！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在开始跳大神了！他跳的是萨满舞！张必武一抹嘴腮帮子处的酒，在看着费扬果，费扬果这是唱的哪出戏。

满洲人极其迷信，他们对于跳大神，跳萨满舞是非常重视的，遇有大神都得靠跳大神来做出决定。就连汉人的占卜、算命、看地点穴等，他们也信之不疑，所以算士在满洲是极受欢迎的。

汉人的相士、算命先生，满洲人都是加以保护的，李自成兵败满清后，宋献策能得以不死，很大的程度是因为满人的迷信，他不但不死，被擒后还活得很滋润，改帮满族贵族看相了。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是宋献策被擒后斩首了，可是更盛行的说法是宋献策没死。

费扬果用的是满语来祷告着，张必武是听不懂的，可是忽然间，费扬果居然是用汉语说出来了：“神啊！保佑我旗开得胜，取下张必武的首级！”

张必武听到后，明白了，这一战不可避免！他与费扬果得要有一个人能活着，一个人得死！

费扬果跳了好一会儿，费扬果这才又重新地把酒给举了起来，痛饮了一大口，随之他把酒坛子给“哐啷”的一声扔到了地上。顿时，酒溅了一地。

但见费扬果双目如剑，双眼之中似乎有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它烧得特别的旺盛！张必武并不怕他，他是把酒坛给高高地举起，然后让酒全部倒下来，顿时张必武的头发全湿了，头部都有酒在不断地流淌下来。

张必武之所以用酒来倒在身上，是因为他怕费扬果看到他流泪了！他不想让兄弟知道他哭！他也是一个脆弱的男人！面对着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转眼间就要变成了不共天地的仇人，你让张必武又怎么能悲伤得流泪呢？

只有倒酒用此来掩饰过他流泪的事实，那样就能让费扬果可以全力以赴了。张必武也会全力以赴的。

“嗖”的一声，费扬果一转手中的大刀，“呼！呼呼！”费扬果舞起了刀来，不知几时，在刀没有接触到手的时候，他的手指被划破了，划伤了。

而他就是特意把血滴到了刀刃之上，同时地嘴里所含有着的一口酒也全部喷到了刀刃。血和酒的混合物在刀刃上流了下来，一滴滴地滴到了地上。

同时，张必武把酒坛子扔向了费扬果。“哐啷”的一声响，酒坛落到了费扬果的跟前，摔得粉碎。张必武大吼：“费扬果！最后我再叫你一声兄弟！从现在开始你我就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不同存于一天地的敌人！”

听到了张必武所说的，费扬果是欣慰地笑了，难道这就是他所要的答案吗？张必武顿觉得心非常地疼。

“死！”费扬果首先是把嘴张得大大地，有多大就有多大！显示他必取张必武的姓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