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谁说了算2

几个人放下随身携带的物品后，匆匆返回了仓房。在那里，早有人煮上了热气腾腾的肉汤，一些年纪较大的人，拿着长柄木勺围坐在热锅前，享用着美味的肉汤，另有一些青壮年则围在一个盛满肉汤的大木盆边，席地而坐，捞着木盆中的肉块。

种*马坐在木盆边上，没用汤匙，而是直接拿起肉往嘴里送。当他看到几人到来时，用喊着肉的嘴含糊不清的说：“嗨，朋友们，幸亏你们来了，再晚到一会儿，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在吃完一块肉后，他又拿起一块，舔着手指上的汤汁说：“别在那里傻站着，快来尝尝这肉怎么样？”

对于种*马的热情，秦烨几人有些出乎意料。他们刚走到木盆边，就有人在种*马的示意下，给他们让出了些地方。查理是个不记仇的直爽汉子，刚坐下就拿出路上没有吃完的面包，分给坐在木盆边上的人。

拿到面包的种*马仔细端详了一会，然后轻轻的咬了一小口，像是在品尝一样，咀嚼了好一阵后说：“白面包，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了，差不多有7年或者是8年。”

“哦？”秦烨把自己分到的那块也递给了他，接着问道：“你来这里有多长时间了？”

“8年了！来到这里就从未离开过。”种*马样子有些失落，把秦烨递给自己的面包拿在手里，朝着热锅方向喊道：“蛮牛，来这边，有些东西给你！”

“看来你们过的并不好，给我说说你们的情况。”秦烨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用手在锅里捞了块肉，边吃边问。

“没什么的好说的，之前这里还有指挥官，成建制的军队，营房可以抵御风寒，补给也按时供应。可自从和蛮族人签订了协议后，这一切都变了。”种*马把面包递给了走过来的蛮牛，后者在接到面包后，惊讶的直呼太阳神，引来了一道道羡慕的目光，种*马气的骂了句蠢货后接着说：“签订不侵犯条约后，北境守备队只成了一个名字，由于花销太大，军队被调回了南边，只留下了几个指挥官。可到后来，指挥官也走了，就只剩下了我们这些戴罪之身。”

“这里还有多少人？”刺夫不失时机的问道。

“还有72个。”蛮牛回答说，“种*马说我们是七十二翼天使。”

“我什么时候说过。”种*马否认道，“蠢货，除了记得吃喝，你还能记住什么？”

“你说过。”蛮牛把面包放进嘴里说，“你就是说过。”

“太阳神都遗弃了整个北境，我还会想成为天使？”种*马冷笑道，“笑话！”

环视过在场的所有人后，秦烨看着种*马说：“既然神都遗弃了这个地方，我们就要凭借自己活下去，这里需要一个领导。”

“你是说你想当这里的头？”种*马放下了正在往嘴里送的肉高声叫道。

种*马的高声喊叫的效果，不亚于刚才蛮牛高喊的那声白面包，所有在仓房进餐的人都停了下来，把目光集中在了秦烨身上。

“对，我是想当这里的头！”秦烨站起身大声的说，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仓房中显得极为宏亮。

“哈哈哈……”种*马笑了很长时间，然后站起身说：“贵族老爷就是贵族老爷，到哪里都想着让别人服从。不过，在这里，你可就想错了。我们为自己活着，任何人都不可能命令我们！”

“那也要看你们能不能活下去。”秦烨看了种*马一眼，转过身对其他人大声说道：“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放逐到这里的人，没有任何特权，我想做的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你们，同样也为了自己。你们口口声声说为自己活，可我看到却是每天的食不果腹，长此下去，你们还能够继续为自己活下去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有着中洲人相貌，被放逐的贵族到底是来历，不过他的话却吸引了他们。整个仓房显得更加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你们说各自为政，可各自为政能够活过这个冬天吗？即便是活过这个冬天，那下个冬天，下下个冬天呢？终有一天，你们会饿死冻死在北境，无人送丧。”秦烨喘了口气继续说：“刚才蛮牛和我说，如果我们团结在一起，就可以撑过这个冬季，撑过这个冬季，我们就会撑过下一个冬季。我们会活着回到自己的家乡，见到自己的亲人。我们会在躺在温暖的床上，在神父的祷告中升入天堂，而不是在这里，躺在冰冷的石头房里郁郁而终。”

“你说的不错。”蛮牛满眼充满希望的说，“不过你们为什么不加入我们？”

“其实谁加入谁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我们得选出一个领导者。这个领导者可以带给大家充足的食物，温暖的睡床，甚至可以引领大家夺回失去的一切。”秦烨乘热打铁道。

听到秦烨的话，种*马大感意外，自从来到这里，他没有一天不在怀念自己在利德南部的领地。可直到今天，秦烨的一番话后，他才有了夺回自己领地的冲动。他把自己抓在手里的肉扔进木盆中，把手在蛮牛身上蹭了蹭后说：“像你说的，谁加入谁无所谓，最终我们会成为一个整体。不过想当头，还需要看看你的本事。”

“怎么，先来比试比试？”秦烨说着拔出了剑说：“谁来？”

“蛮牛你先上吧，记着下手轻点，别把他弄坏了。”种*马准过身拍了蛮牛一下，“贵族老爷可经不住你折腾。”

应着种*马的话，蛮牛微笑着走回到热锅旁。当他拿着巨斧再次返回时，挤在一起的人马上给他让开了一大片空地。他掂了掂手中巨斧，仿佛胜利已经到手。“我该怎样称呼您，阁下？

“叫我格劳瑞。”秦烨愣了一下说道说，“你是个骑士？”

“是，这里很多人都是。”蛮牛点了点头，“比方说种*马，他之前就是——”

“你说的够多了，是不是要把你的祖上十八代都介绍给这位爵爷？”种*马打断了蛮牛的话。

“好吧，你只要打败我就可以了。”说话间，蛮牛挥着斧子向秦烨砍来。

在秦烨眼中，挥斧向自己砍来的蛮牛，在刚才分明向自己眨了下眼，不过挥舞而至的巨斧没让他来的及多想。

巨斧在蛮牛手中显不出一点分量，他像拿着木制的练习时用的斧子，向秦烨一步步逼近。身边点燃的火把在舞动的斧子，呼呼的风声下摇摆不定。每当蛮牛向秦烨砍出一斧时，围在四周的人就发出一声惊叫。

相对蛮牛，秦烨就显得不那么轻松了，每抵挡一次挥砍过来的斧子，他就能感觉双臂微微的发麻，虎口处也像要裂开一样。不过为了胜利，秦烨使劲浑身的力气在和蛮牛周旋。

沉重的链甲给蛮牛造成了极大地阻碍，因为链甲的存在，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秦烨避开。渐渐的，蛮牛的攻击弱了下来，斧子舞出的风声也不像刚才那样呼呼作响。

瞅准机会，秦烨猛力挥剑攻击他的下盘，就在他撤斧抵挡时，又将剑向他的脖颈指了去，再他向上格挡后，又再次转回攻击他的下盘。虚虚实实的攻击，让蛮牛方寸大乱。就在蛮牛手忙脚乱时，秦烨向前一跳，用左脚勾住了他的脚跟，同时猛地撞向他的腰。蛮牛猝不及防，重心不稳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我输了！”蛮牛从地上站起来，看不出任何失败的表情，反而有淡淡的欣喜。

“蠢货，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种*马大声喊着，“你冲他眨眼睛了！”

“我没有眨眼睛。”蛮牛说道。

“该死的，你说没有？”种*马不肯相信，“那你为什么会输，你以前单打独斗从来没有输过。你发誓，你向太眼神发誓，说你没有故意在放水！”

“如果让你来，也一样会输。一个肚里没食的人，怎么能有力气去打赢对手？”蛮牛慢慢的说：“况且你不是经常说么，太阳神管不到这里！”

秦烨将剑收起，看着种*马说道：“这么说，以后我说了算？”

“没那么容易，这只是你碰巧。”种*马不服气的说：“武力只能证明你可以保护自己，不至于过早死掉，如果你是个有头脑的人，想办法给我们多弄些吃的东西来！”

“怎么弄？”

“去白熊那里！”种*马说，“如果你能够从白熊那里弄到食物，以后这里你说的算！”种*马气呼呼的说完话，坐在了木盆前，继续吃了起来。

“刚才的打斗很不错！”查理走到秦烨身边笑着说。

“演说也很棒！”斯特恩跟在查理后面。

“总之一切都好！”最后一个是刺夫。

秦烨听着三个人的话，苦笑着坐到了木盆边，除了种*马的猜测外，谁都没有想到蛮牛真的会故意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