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从严治吏，宽以待民

离得老远穿着打扮得体的服务生在门口高喊：“众位客爷是要住店还是吃饭啊，快点里面请，走路累了歇歇脚。”

金兴霸走过去，朝服务生说：“开两间上房，六间普通的客服。酒菜要普通的就好，只是这些马匹切莫怠慢了。”

服务生看到金兴霸肉山一样的身体表示压力很大，连忙说：“好嘞，好嘞，快点里面请。”说着把刘宇陆文机等人迎接进了客栈，至于那些随从要去后面停放马匹。当时的习惯是把骡马等拉车骑乘的牲口统一放置在马厩里，但是刘宇掌管大越国之后，接受兽医们的建议，把马匹、骡子、牛、毛驴等分开放置。如果遇到明显有症状的马匹者不能放进客房马厩，如家客栈马厩修建的非常精致，为战马良马等修建了单间马厩，保证了马匹的健康。

客栈一个不错的套间就成为了刘宇和陆文机临时办公的地方，中午众人吃饭后在客房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刘宇、陆文机、洋子、金兴霸、猴五人出了客栈，沿着县城东西大家随意走动，要想探听一个人在地方上的名誉及事情最简单的就去是去酒楼或者茶楼。望莫城非常穷，没有茶楼，但是酒楼还是有的。真正的鱼龙混杂的酒楼，一楼是大厅，虽然没有到吃饭时间，但是酒楼依然有很多人在喝酒先聊。

伙计一看来了五个身穿马帮衣服的人，立刻就迎了上来：“众位客观要喝酒啊，是去楼上还是在大厅？”

“大里厅就行，上好的大米酒来五斤，羊肉两盘，菜看着上吧。”这次是洋子点的菜，因为金兴霸嗓门大，样子凶，容易吓到别人。

众人落座，喝酒吃菜。很久没有这样闲暇的时光了，也难得清闲，甚至就连一向不怎么喝酒的陆文机都有些贪杯。一支喝到晚饭时候，酒楼的客人愈发的多了。

这时候邻桌上的两个人聊的火热，穿黑衣服的人说“哎，这回莫家要倒霉了了。”

对面穿白衣服的人问：“莫家人多势众，家大业大。怎么会倒霉啊？”

你是有所不知道啊：“夏家村那些人已经写状子通过邮局发给大理的陆大人了，就是那个一心为老百姓办事的陆大人，你想啊，陆大人接到信一看能不火吗，陆大人一发火收拾一个莫家还不跟吃冰糖一样。”

白衣服的人大吃一惊，道：“那莫家的人岂不是很冤枉啊，要知道当初那可是夏家自己不要高产粮食种子，莫家才全部收了去的。”

“呵呵，这也是莫家平时太嚣张了，动不动就喜欢用拳头说话，弄的县令大人也敢惹他，普通百姓就更不喜欢他们了，巴不得他们家倒霉了，还会分更多的田地呢。”黑衣服的人说。

陆文机耳朵听的清清楚楚的，转头说：“两位兄台，说的可是这县城莫家的故事？”

“那可不，整个望莫县就一个莫家，不是他家还能有谁家。”

“呵呵，我们正想听听他们的故事呢，两位方便讲讲吗？”

两人对看了一眼说：“我们吃饭之后还要去帮人做事情呢。”

刘宇笑道：“相逢就是缘分，今天我做东了。儿，在来四个好菜，两壶好酒。”

两人一听非常高兴，乐呵呵的坐了过来，刚才这两人非常的简朴，一叠茴香豆，两壶浊酒，虽然是坐在同一个个桌子上面但是各喝各的，刘宇他们要的可是羊肉，好酒，刚刚开始两人还有些放不开，喝了几杯酒之后，两人的话渐渐的多了。

穿黑衣服的人说：“你们咋爱打听这莫家的事情啊？看你们应该是外乡人吧。”

“呵呵，你们看见我们这身行头吗，我们是大马帮的，二百多人呢，打算来这里收购点粮食贩卖出去，不是听说莫家种的粮食多啊。”

白衣服的人喝掉了一口酒：“不错，不错。去莫家买粮食错不了，他们莫家庄今年种了上万亩的水稻，亩产最低也有五六百斤，比普通的水稻高产了一倍。”

刘宇很为难的摇摇头，笑道：“可是我们听说，莫家的种子都是抢别人的。我们马帮啊走南闯北的，讲的就是信义，如果莫家名誉不好，我们是不会和他们做生意的。”

“这个你算是问着了，我就给你详细。望莫城南，有两个产粮食的大村子，一个莫家村，两千来人，有水田两万亩，旱地两万亩左右。西边有一个村子叫做夏村，也是两千人左右，和莫村不同的是夏村人姓比较杂，不团结，都是家户的百姓组成的。春节推广良种的时候啊，许多人都不愿意相信，毕竟都是穷乡僻壤的老百姓。人家良种推广站的人说，红薯耐旱，易容管理，一亩地能产五千多斤呢。结果那些无知的老百姓就大吼大嚷说人家吹牛，说，把地里的土都挖了也挖不了五千斤。

人家又说新品种的水稻管理好了能亩产上千斤，居然有人起哄丢牛粪。良种不是无条件推广的，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水稻种子要用相同重量的普通水稻来换，而且还要签订合约把第一年收成的百分之十作为种子款。大部分的百姓只接受了红薯和南瓜，对于水稻大家反而不敢接受，都是在观望。结果莫洪，莫家三兄弟胆子大啊，夏村不敢接收的水稻种子都给接收过去了。但是到了夏天，就看出端倪来了，新水稻长势那个旺啊，夏村的人就开始眼红了。正好他们村在上游就截断了水源，夏村的人哪里打的过莫村啊，几次下来打死了夏村的几个人。捕快自然就去莫村抓人了，可是人家莫村的人说了，夏村断我们水的时候我们就报告了，你们让我们自己解决，给水稻断水，那就等于抢人饭碗，要人性命。结果一打起来莫村的人赚了便宜，夏家就吃亏了，捕快来抓人，莫家认为自己有理就和捕快干了起来，捕快人少，当时就吃了大亏了。“

“这么说莫家还不坏？”陆。

“可不是咋的，莫家原来虽然都是深山里出来的蛮人，但是能接受新东西，别人不敢接受的种子、方法他们都敢接受。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今年一个村子的收成将是其他几个村庄的总和，其他的村子不考虑是当初自己不愿意接受种子的，现在反而说莫家当时抢了他们的种子。”

出了酒楼，陆文机惭愧的说：“看来是我武断了，片面的认为穷人是好人，片面的认为穷人说的都是正确的。”

“查案，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都要一视同仁，不论穷富，只论道理。具体调查结果咋样还是让杨放的调查组去处理吧，恐怕这个县城的捕快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有很大的问题吧。”刘宇说。

陆文机一拍大腿说：“我明白了，这是捕快们的恶习，开始出现矛盾的时候多半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比如夏村堵住了河流，让下游莫家没有了谁浇灌稻田。这时候莫家去报告了，但是捕快们肯定是嫌事情，就没有去理会，而且像这种案子处理好了也没什么奖励。但是等莫村夏村两个村子因为水源的事情闹出人命来的时候捕快们又打算快速的出动，抓人立功，这是典型的失职啊。”

刘宇摇摇头：“这是功劳计算方法不对，破获一起人命案功劳很大，调解一起能引起人命案子的纠纷就没有功劳，这些应该从新制定捕快考核的方法。检查和督察都要到位了才行，争取每一个案子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的，而不是葫芦案子葫芦判。”

杨放带人调查的三天，三天后得出调查结论。望莫县令富有直接领导责任，撤职，改为负责农业。望莫捕头处理问题时武断，撤职永不录用。案子由陆文机亲自审理，就在夏村和莫村的空地上面，观看的人很多。经过调查和对质，其他的村民们承认是他们当时不敢接受高产种子，莫家才从良种推广站取得了良种，并不存在侵占良种一说。其他的村民如果需要良种，可以向良种站提前预定。夏村百姓截断河流有错在先，任何上游的村子都不得对下游进行断流，就算是因为水电、水库等大工程首先保证下游农业和生活用水。

至于斗殴而死的三个夏村的人，陆文机认为，分不清楚是谁直接杀死了三人，就处罚两个村的带头打架的人，每人打四十皮鞭。同时莫家村负责死者善后抚恤等一切花费。至于捕快们伤亡，者有县衙负责支付，捕快和基层官吏的官吏始终是个大问题，但是大越高层基本达成一致意见，宽以带民，严格治吏。在宣判后，莫村和夏村举行了盛大的调解仪式，虽然不能指望这次调解就能把矛盾化解了，但是最近应该是不会再打了的。

除了种粮食外，刘宇发现这里的柳树特别多，房前屋后地边河边长的都是柳树，长长的垂柳非常的漂亮，而且这里很多人都有用柳条编制各种筐子的本事，刘宇安排各村的人啊大力发展柳编，由于商业的发展各种包装是少不了的，柳树枝条筐子指定很热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