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欲南下

玄机也识趣的接过话头：“如今东南的局势虽然已经恶化，但是三大世家在相继出兵之后，情况已经有所好转。现在大河之上，有贺怀仁军团长的五万蛟龙军团和李家的三万水师舰队，豫州路西面还有李家的当家军团赤眉军团，除非东倭王朝肯出死力，否则东北三国的联军休想踏足大河以南。而南面的滇南路，随着宋君临白耳军团的到来，当地的局势已经得到了稳定。在联合了滇南五族的力量之后，已经对金花王朝形成了较大的威胁。只是滇南五族除了客水族还算可靠，其余的四族恐怕是居心叵测。而宋君临为人又是长于诡计而绌于军事，好在白耳军团战斗力向来彪悍。至少连边一的三万大军基本上是全军覆没。而中部的极乐战线，张苍雄和韩复堵死了他们南下的道路，而青龙军团和月婉主母又横在了他们西进的道路上，使他们只能龟缩于扬州路之内。朝廷的东方军团已经重组完毕，听说在向行军团长的率领下已经颇具战斗力，这种情况之下，朝廷自然是不愿意让我们南下。”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是点了点头。朝廷和河套的关系一开始还算亲密，无论是英烈帝还是庞烨铁真司马当归对昊天都是青睐有加。然而随着昊天举兵西征，又拒不接纳朝廷委派的官员之后，双方的关系便开始变得有些冷淡。加上辅政王和安永昌的冷言冷语，英烈帝对昊天也有了几分不满。虽然昊天现在治下的百姓只有一千五百万，拥兵也不过三十多万。但是考虑到天舞星河和血色高原乃是他的盟友，他自己又是淮水张苍雄的女婿，手下更是不乏人才。现在他的实力，已经紧跟在三大世家之后。即使是国师庞烨，现在对昊天也有了几分提防之心。这次昊天准备举兵南下的折子之所以一直没有得到英烈帝的首肯，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庞烨的原因。

信刻本来就是一个粗人，在他的心中，除了昊天天意和奉敬，所有的人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尔尔，听玄机这么一分析，他的火气登时就上来了，重重的一拍桌子，顿时大声嚷道：“我们这样为他们卖命，他们还这样提防着我们。主公，大不了我们就这样反了，你来当皇帝，我们点起兵马就杀向那个天都圣京！”

这话登时就像一个闷雷，不仅把昊天等人给炸晕了，就是一边正在逗着孩子的仙恋尘辛皎等人也是呆立当场。唯有唐剑初月影五个坐在天意身后的小孩子没有意识到信刻这句话里面的深刻含义，不过一双双眼睛还是滴溜滴溜地转个不停。而最开始回过神来的骆祥玄机二人都是相视一笑，这句话他们是早就想说但是却不敢说出口。也幸好信刻是一个粗人，才敢说的这样坦坦荡荡。

而回过了神来的昊天则是狠狠地瞪了信刻一眼，信刻顿时就像是见了鬼一般的缩了缩身子。看见他这副模样，昊天这才说道：“如此言论，以后切不可再提。我昊天身为帝国的封疆大臣，如今国家破碎民族危难之际，不思报效国恩，反而是拥兵自立，如此不忠不义之举，非是我辈所为。”

天意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夫君身为人臣，自然要尽人臣的本分。先不说如此言论乃是不忠不义的诛心之言，单单是战事一起，那又将有多少无辜的百姓丧生战火？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如今天下战乱，百姓们已经深受其苦，我等身为神州子民，自当奋力拨乱反正，以为天下百姓早日结束这样的日子。若是只因为一己之私利而罔顾天下百姓之存亡，我等良心何安呐！”

被天意和昊天一阵训斥，信刻当时就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讪讪的低下了脑袋。他本来就是随口说说，自然没什么后手和心理准备。而骆祥等人也是见死不救，他们很清楚昊天的性格，现在虽然来得猛烈，但是这一阵过去了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恰巧此时，秋沐怀中的昊安似乎醒了，一张口就是哇哇大叫。昊天见状，连忙从秋沐的怀中接过儿子，手忙脚乱的拍个不停。不过昊安明显和自己这个见面不多的老爹不亲，登时叫唤的更加厉害了。昊天只忙的脑门上都冒出了汗珠，而身边的血杀等人见状，都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在天意及时将手中的昊晋递给了一边坐着的边重行，而自己又接过了昊安，昊安这才停下来哭声。

昊天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颇有感慨地说道：“这个小兔崽子，居然和自己的老爹都不亲！唉，也幸好就你们两个。”

天意一听这话，登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夫君，他要是小兔崽子，那妾身又是什么？夫君莫不是嫌弃妾身生了两个，太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看着天意那顿时板起来了的面孔，昊天当时就是一阵冷汗，只是这东西本来就不好解释，昊天心急之下，更是说不清楚，而身边的众人见状，登时又是一阵大笑。信刻的事情，也就这样揭了过去。

笑过之后，玄机这才拉回了话题：“主公，三大世家防我之心，丝毫不下于朝廷方面。我们现在雄踞西北，已经严重威胁了宋李二家的后背。虽然我们只是想南下平叛，但是他们谁也不敢掉以轻心，这在无形之中也就牵制了两大世家的大量兵力。而现在张家正处于东南前线，宋李二家的主力又已经离境，我们现在仅仅是屯兵阴风山脉，他们就已经是惶惶不安。如果我们的大军南下，那谁知道李铁鸣和宋正风会不会以为我们是顺手端了他们的老巢，而张苍雄会不会担心我们是鸠占鹊巢？”

“南下的关键是补给。”血杀也张口说道：“大军南下，后勤物资必然不可或缺。我们起兵勤王，如果去的少了，恐怕朝廷那边不好交代。如果多了，朝廷那边也不会放心。按照我们河套现在的实力，最多也就只能支撑二十万多一点的大军南下。这也应该是朝廷和三大世家能够接受的底线。可是二十万大军出征在外，仅仅是每月所需的粮食就是至少八万石，其他的后勤物资以及马匹的草料这还不包括在里面。若是加上后勤辎重人员的消耗，十石粮食从河套运往东南，若是经由陆路，至少要消耗四石。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之下。而以我们河套现在财力物力，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消耗。所以，我们必须要和朝廷以及三大世家解决粮草和后勤物资的问题，不然我们根本无法保证南下。”

奉敬抬起头来问道：“如是我们的粮食经由大河南下，由洛水进入淮水，那样沿途的损耗是否能减少一些？”

独孤摇了摇头：“难。我们河套的水师向来孱弱，如果不是月婉主母的嫁妆，我们现在恐怕连像样的船只都没有，而这些船只也是有限。而如果仅仅是依靠我们河套的民船和商船，根本无法承担这样的重任。我们的水师需要协防安州壶口渡口，而朝廷的水师虽然贺怀仁军团长有意，但是朝廷必然不会同意让他为我们护航。至于东南地区的商船，如今正值战乱，要么是被强行没收，要么就是依附某方势力，我们现在根本插不上手。”

“还有气候。”边重行提醒道：“北方干燥，南方湿热。而且江南多水，我们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在北方长大，对于江南水乡的战斗完全就没有先例可循。而且我们的主要野战力量骑兵在江南地区的发挥必然会大大的打折扣。如果是夏天出兵，务必要注意中暑等问题。特别是西江防线，这里不仅湿热难耐，而且山林密布，其间多蚊虫瘴气，切不可掉以轻心。”

玄机点了点头：“边帅所言极是。我们在南下之前，这些东西都必须要考虑进去。不过河套地处北方，许多药物我们这边都没有准备，这个还要楚大人和林大人多费心了。”

听到这里，昊天不由得郁闷地说道：“国家危难之际，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只是现在空有武力，却无处发泄，唉。”

就在这时，展书堂推开厅门走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雪倾城和一个半老徐娘的中年美妇。

看见大厅之中居然聚集了河套半数的军政要员，雪倾城的神情明显一愣。而天意则是微微一笑，连忙让人给二人看座。

昊天并不知道雪倾城身后的贵妇是谁，他和雪倾城已经很熟悉了。当日双方决定了合作之后，雪倾城就一直作为血色高原的人质而长期驻留在河套太守府。只是在前一段时间由于血色高原有事，雪倾城这才离开了河套。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雪倾城也和昊天天意以及辛皎等人结下了不浅的友谊。站起身子，昊天笑着说道：“多日不见，公主别来无恙吧？这些天里天意她们还在想念着公主殿下，没想到公主今天就来了，哈哈！”

“那不知道侯爷你想念小女子没有呢？”雪倾城俏皮的笑着说道。

昊天神情一怔，不过马上说道：“当然想了，我们毕竟既是盟友又是朋友嘛，怎么能够不想？”不过他的心中却是一阵诧异，雪倾城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会捉弄人了？顿了一顿，他这才接着说道：“但不知这位是？”

中年美妇微微一笑，那成熟的风韵登时就让即使是心志坚定的血杀楚相成等人都是一阵心神摇曳，而骆祥则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笑容。绾了一下秀发，中年美妇这才说道：“老身灵仙，乃是倾城的授业师尊，现添为血色高原长老之列。”

“原来是灵仙长老！本侯有失远迎，还请长老见谅。哈哈，没想到位列神州十大高手之中的灵仙前辈居然是如此的风华绝代。”昊天哈哈大笑着说道，不过心中却是一惊，血色高原的四大长老，自从圣女雪倾城执掌政权之后，除了执掌龙骑军团的呼必延单，其余三人都已经隐退幕后多年，没想到灵仙今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据说灵仙本人也是六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年轻？

灵仙很显然是看出了昊天心中的想法，不过她并没有解释，而是正色说道：“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老身这次前来，主要就是想就我们血色高原和侯爷合作的事情好生商讨一番。”

“哦？”昊天更加好奇了。双方合作的事情是他自己和雪倾城亲自敲定的，如今灵仙一脸的郑重，难道是准备解除双方的协议？不过看着雪倾城那略有些羞红的脸孔，似乎又有点不太像。环视了一下左右，昊天这才说道：“那前辈看需不需要前去书房商谈？”

灵仙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既然大家都在，说起来也方便得多。”

昊天这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让辛皎给灵仙抬过来一张椅子，这才说道：“那长老请讲。”

“当初倾城和侯爷约定，我血色一族相助侯爷匡扶天下拯救苍生，事成之后，侯爷必须保证我族的自由和在血色高原的繁衍生息。而且在这段时间之内，我组若是遭到其他势力的攻击，侯爷必须全力相助，不知道老身有没有记错？”灵仙平淡地说道。

昊天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难道是长老对这个协议有所不满？”其实昊天心中也觉得这样是太亏欠了血色高原。双方结盟之后，血色高原不仅给河套军方提供了无数精良的战马，而且在收复嘉峪关的过程中出力颇大，然而到现在为止，血色高原还不曾享受到河套这边的任何实惠。

灵仙微笑着点了点头：“非是老身有所不满，而是我们的族民并不理解。据我们的了解，天舞星河与河套之间的合作，侯爷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天舞星河圣女嫁入河套。而我们血色一族在与侯爷合作的过程中投入丝毫不逊于天舞星河，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