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白虎玄铁甲

几天之后，徐皓月带着家眷从华清村回到了英山城，柴荣已经带着兵马北返，留给徐皓月处理善后事宜的时日也快用尽，北上的白甲军已经准备停当，只等着北上了。

回到英山城后，徐皓月和英若兰祭拜了英家的祖先灵位之后，徐皓月带着英若兰前往武王山庄后山，去秘道祭拜武王英布。

后山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一路走来徐皓月老是东张西望的，只怕老酒鬼和英若兰撞上，那老酒鬼一定是要大骂自己不守信用。英若兰也有些奇怪徐皓月有些心不在焉的，贝齿轻启问道：“皓月，你看什么呢？”

徐皓月干笑两声道：“许久没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跟着大声笑道：“英家的老祖宗，小子徐皓月带爱妻英若兰来祭拜你们了。”他这一声大喊在山间回荡，暗想这老酒鬼一定能听到，早早的避了开去。

举着火把走进洞内，英若兰暗叹道：“想不到英家的先祖们竟然能挖出这么长的秘道，真是难以想象。”

徐皓月摸着下巴说道：“我猜啊，这是英家历代祖先几代甚至是十几代的功劳，愚公移山也不过如此。”

转进到秘道内最大的洞窟中，英若兰看到祭台上那一副白银战甲，面上满是崇敬之色，命英吉等人奉上极品之后，恭恭敬敬的祭拜了起来。徐皓月见那老酒鬼没有出现，想来是听到自己的示警提前躲了起来，当下也跟着英若兰跪下祭拜起来。

想不到祭拜之后，正想起身，那副英布的白银战甲却轰然到了下来，洞内的人都吓了一跳，退到一边面面相觑。徐皓月很是奇怪，难道这战甲的撑架年深日久不堪重负到了？当下他拿过英吉手中的火把走上前查看。英若兰有些担心他的安危，也跟了上去。

走近前去只见盔甲散落在地上，那撑架原本是青铜所制，也不没有腐化的迹象，倒像是有人动了手脚，只见盔甲旁的祭台上歪歪斜斜的刻了一行字，“甲名白虎，后人祭拜，玄甲认主，取之临战，继扬吾名！”

徐皓月很奇怪，上次自己取武王兵法的时候，明明没看到这几个字的，秘道被自己派人守住，旁人是进不来的，唯一可能的便是老酒鬼英铁毅动了手脚。

英若兰看了之后，喃喃的念了几遍，跟着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站起身对徐皓月说道：“皓月，想不到你和这白虎玄甲有缘，既然先祖也有遗刻在这里，这副白虎玄甲你就取出，北上讨伐契丹之时，便可继扬先祖的威风了。”

徐皓月点点头，心中明白了这一定是老酒鬼托辞赠给自己的，当下命人将白虎玄甲和青虎剑收好，一并带下山去。

到了晚间，徐皓月独自一人又来到后山，那老酒鬼果然早早的便在那株老松树下等候自己。走上前去，将带来的美酒递上，徐皓月问道：“那白虎玄甲是你动了手脚？”

英铁毅接过酒坛子大大的喝了一口，很惬意的长长舒了口气道：“这副盔甲在洞里掩盖了它的光华，老夫也想你能穿上它，再扬威风，这白虎玄铁甲，乃是当年英布得刘邦赏赐的战甲，相传是上号的玄铁加入了五金所制，箭矢刀枪都不能入，而且轻便灵活，它在这洞中数百年，也该重现人间了。原本不用麻烦的，偏偏英丫头要来祭拜，若是不安排一些言语，只怕她还不让你动那盔甲。”说罢席地而坐，喝起酒来。

徐皓月也坐下身说道：“老酒鬼，你也和我们一起北上吧。”

英铁毅摇摇头说道：“人老啦，恋家，哪也不想去。你好好的待若兰，多生几个孩子，不过第一个男孩一定要过继给我英家，随我们姓英的。”

徐皓月皱眉道：“你真打算一辈子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后山终老么？我替你瞒着若兰，心里老不是滋味，而且你舍得不见若兰么？”

英铁毅呵呵笑道：“怎么会？过些时候，你们也会回英山的吧，那时候就可以见到若兰了。或者什么时候闷了，说不定会北上去看看你们。”

他虽然是笑着说，但徐皓月看到他眼角似乎有写泪水，心中一阵酸楚，知道他这是强颜欢笑，为了英若兰，他宁可自己受苦，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

后周显德五年九月，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之中，徐皓月穿着白虎玄甲，带着一万八千余名白甲军和数千工匠、家眷，踏上了北上的道路。英山、盛唐两地百姓夹道相送，萧瑟的秋风中，百姓们都是放声大哭，焚香相送。望着一张张质朴的面容，徐皓月知道百姓们是舍不得白甲军的，原因很简单，白甲军所做的一切，给淮南百姓带来了巨大的好处，这份恩情百姓们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天空淫雨霏霏，送别的人群一直送出十里之外，道边的也桂花开得正好，雨带花香似乎也在为白甲军送行。眼望白甲军越行越远，百姓中不知谁起了个头，一曲民谣唱了起来：“九月桂花开花香浓，秋雨下来凉人心头，白甲军兄弟离去不回头，每年九月桂花香时，乡亲们翘首盼啊，只盼白甲军兄弟回家来……”

哀伤的歌声飘荡在天际之间，白甲军兵卒们也都纷纷垂泪不已，一步三回头的望去，徐皓月心中很是酸楚，当下扯开嗓子，唱起了那首淮南挣颈红来，声音渐渐传开，白甲军的兵卒们也扯开嗓子唱了起来，更显得苍凉悲壮。

白甲军北上，徐皓月招募了三千工匠跟随，交由李庆统管一同北上，孙庭运也带着他的数百余名弟子和制造火药的工匠跟随北上。加上徐皓月等将领的家眷，白甲军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北上。英山和盛唐白甲军的产业，徐皓月一并交给英仲高打理，都算是白甲军和徐皓月的私产。方刃手下的眼线逐步开始北移，论打探消息，很多时候还是离不开市井之徒，淮南、江南的白甲军眼线还是继续收集消息，而随着白甲军北上，方刃的触手逐渐开始向北延伸，徐皓月让方刃开始派人深入契丹境内收集消息。

这天到了寿州，徐皓月传令休整一日，大军随后便要改为乘水军战船沿颍水北上东京大梁。在寿州的时候，却收到了方刃传来的消息，南唐晋王、天策上将、江南西道兵马元帅、洪州大都督、太尉、尚书令李景遂在即将回自己番地洪州之前，得了疾病身死。

看了这个消息，徐皓月明白这一定是文献太子李弘冀忍不住终于动手除掉李景遂，想不到李弘冀如此凶残而且愚蠢，李景遂已经退避三舍，要回自己的番地，躲避李弘冀的锋芒，却还是被李弘冀派人杀害，此事一旦被李璟知晓，也不知他储君之位还保不保得住。此刻南唐再乱，也不关自己的事了，徐皓月给李煜去了封信，让他置身事外，等到李弘冀自行败亡便可。

到了寿州之后，徐皓月提议去拜祭一下刘仁瞻，英若兰欣然应允，她也想去拜祭一下刘仁瞻叔父。当下徐皓月命人准备了祭品，带着英若兰等人，到城外刘仁瞻的墓地去祭拜。

刘仁瞻的墓地修得极为气派，看得出柴荣真的很敬重他，刘仁瞻的夫人和儿子也和他葬在一处，也算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了。

祭拜一番之后，各人心中都不好受，往回走的时候，徐皓月提议到瓦埠湖去游玩一番，众人都很是欣喜，便转道往瓦埠湖而去。

瓦埠湖在寿州城南，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景色美不胜收。众人在湖边游览闲逛，偶见一家湖边野店贩售瓦埠湖的特产银鱼和瓦虾，徐皓月便带众人到野店中去，命店家做几道新鲜的银鱼和瓦虾名菜来尝尝鲜。

就在众人品尝湖鲜的时候，童虎头手下亲卫急匆匆的来报，说湖岸东边，远远望见有数十名周军兵马在追一名女子，正往这边过来了。

徐皓月哦了一声，站起身走出野店，极目远望过去，果然只见湖东岸边一名女子骑了一匹劣马正往这边奔逃而来，后面有二、三十名周军骑兵正快马追赶。

“周兵在追什么人呢？”英若兰也走了出来观望，徐皓月摇摇头说道：“太远了，看不清楚，不过那女子好像还抱着孩子。”

英若兰皱眉道：“这么多周兵欺负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真是太不成话了。”

徐皓月点点头说道：“也罢，我们上前看看去。”当下徐皓月命童虎头带这几个人留下保护刘小惠等女眷，他和英若兰飞身上马，带着几名白甲军亲卫策马迎了上去。

奔得近了，英若兰大声惊道：“皓月，那女子是秀依！”徐皓月吃了一惊，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奔来的女子秀发散乱，怀中还抱着孩子，面容和身形果然就是英若兰原来的侍女英秀依。

只听英秀依身后追赶的周兵大声呼喝道：“楚州防御使张大人麾下捉拿犯妇人，不相干的人快躲开！”

徐皓月看了看英若兰喝道：“若兰，待会儿接住秀依，你先带秀依先躲到后面去，我自带人拦住这些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