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辉煌的胜利

后来阿隆索回忆到，如果不是在浓雾之中无法清晰的看到敌舰的调动，为防有敌舰逃跑，阿隆索便派了长江号和瓦尔迪兹号率领数艘鱼雷艇提前绕到南方，正好插入到了美军舰队的后方并且抢先发现了美军舰队并进行鱼雷攻击，大战的结果可能是另一个样子。战争固然是实力的比拚，不过有时运气也很重要。而阿拉斯加海军这次得到了上天的垂青，所以战争的局势最终朝着阿隆索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撤退不顺利，只能让桑普森重新坚定了决战的信心，虽然这时不能称之信心了，而是无奈，这次真的是很无奈了，他想撤退，可是后面没有路，想要突破长江号的防线，他们同样要花时间，而这时后面的阿拉斯加主力舰队必然追上来了，所以最终，不管怎么样，美军舰队只能与阿拉斯加海军决战。

桑普森命令己方战舰再次调整队列，而长江号也出奇的没有再次发动攻击，就在原地等等，似乎在等待美军开炮一样，但桑普森知道不是，他们是在等待后面的唐山号等主力舰追上来，对己方战舰形成合围。

五分钟后，唐山号率令主力舰队追来了，长时间的等待也结束了，揭幕的时刻终于降临。装甲舰对装甲舰，线膛炮对线膛炮，成千上万名水兵的对抗，两个国家的命运和荣誉，一切都将在短短几小时得到裁决。

唐山号上的一名年轻水兵注意到：“短短10分钟内，各种各样的旗语和舰旗从每艘船的桅杆上升起来，大的、小的，三角的、正方的、丝绸的、亚麻的。”他朝周围看了一眼：“站在桅杆顶上观察远距离炮战真是很刺激的事，看到几英里外敌舰炮口的闪光，然后是30秒钟的屏息等待，感觉如果30个世纪那么漫长，想象在黑暗的虚空中有两三吨钢块和炸药正不怀好意的向你扑来。终于它落下了，炮弹弹溅起巨大的水柱像瀑布一样让你全身通湿，一些过早掉下，一些落到远处。敌人的战列舰（旗舰）似乎比别的战舰都冲得靠前，我们至少命中两发。每次看着那边明亮的桔红色火焰突然升起，然后甲板上的人就大喊‘命中！’到处欢呼和口哨四起，那真是一生中少有的节日。”

海面到处是火焰，数不清的炮口闪光刺破雾气和黑烟，阿隆索站在唐山号的舰桥上似乎对这种局面很满意，美军给他下了一个套子，可最后美军自己却跳进了另一个套子。

阿拉斯加舰队已经展开队形，用全部侧舷火力开火，而美国战舰只有当先几艘才能还击，而很不幸的，桑普森发现自己的所在的旗舰就处于火力的中心。

唐山号在短短5分钟内向美军旗舰齐射6轮26发炮弹，其中一发就在舰桥附近爆炸，桑普森本人也被弹片刺伤。随后美军旗舰在此后的几分钟内再次受创，但是还好，他们还能靠着怪物一样的生存能力勉强转向东南，不过他们的医疗室就人满为患，许多伤员在甲板上接受急救。医疗官的工作就是快速止血包扎上夹板。气体中毒的水手也一个个从底舱抬上来，呼吸急促，皮肤苍白并不停呕吐，有些要做人工呼吸，而就在这时，又一发炮弹打进他们的侧舷炮塔引燃了装填室里的弹药，毒气通过破洞渗进第三锅炉房。

这次双方超过数百门舰炮的大合唱只持续了大约一刻钟，没命发射的火炮和过热的锅炉喷出浓烟，混合了夜幕中海上的雾气变作灰色的幕布将双方暂时分开。

而唐山号的控制室，一名参谋正在汇报战果：“唐山号，9点15分发现灰色可疑舰只，9点25分开火，无法确认成果”；

“淮河号，9点29分向美军旗舰开火，距离2000码，无法确定成果”；

“黄河号，9点31分，距离7000码向美军旗舰开火，对方快速消失”；

“长江号，9点33分，向美军舰队开火，第一发落在其中一艘巡洋舰的舰艉远处，第二发在后甲板附近跨射，对手消失。无法确认成果。”

“……”

阿拉斯加的舰队此刻正在向东南方猛追。二十对十二，而且美军的战舰从舰体到水兵都已到达极限，这多少有点不公平。追逐当中，美军旗舰再次中弹，一次剧烈的爆炸把前炮塔彻底掀掉，大量海水涌进前部舱室和侧舷的鱼雷舱，舰艏沉到海面下，勉强以15节航速前进。阿隆索在通话筒里大叫：“干得好，就这样不停开火快速开火，要发发见血！”

10点31分，南方的厚重烟雾突然散去，就像剧院的幕布被拉起。阿隆索通过望远镜看到那片被隐藏的海平面出现一艘战舰，是美军旗舰。此时美军旗舰的炮口正向唐山号转过来，阿隆索迅速下令发射最后一轮齐射，于是继前两艘重型巡洋舰之后，阿拉斯加的水兵得以第三次见到如此壮观的景象：火焰里包裹着一连串急速猛烈的爆炸，桅杆倒塌了，闪亮的碎片四处飞旋，船体中部断裂，黑色的煤烟和白色的蒸汽从所有方向冒出来，巨大的烟柱向空中升去，就像裹尸布的颜色。阿隆索在话筒中大喊：‘敌舰爆炸！’，话音刚落，唐山号上的掌声和欢呼如果雷鸣一般席卷甲板上每个角落。

这个时候的阿隆索心中也只有欣喜，浑然没有了前两次一般的心痛了，美军旗舰虽然是一艘战列舰，阿隆索很想要，可是面对这场战争，美军旗舰已毁，胜利也就不远了，只要能够取得胜利，那么一切都值得了，桑普森就在旗舰当中，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不过就算活下来，他也只能做为俘虏了。因为爆炸的周围除了阿拉斯加海军的舰队，并没有一艘美军舰只。

夜幕之中，还有很多美军舰艇不知道他们旗舰已经被击沉，司令官桑普森也生死不明，这些舰艇仍然按照桑普森的命令排开阵列，准备死战，11点15分，美军剩余的十一艘舰艇前出突击，结果迎面撞上长江号为首的堵截舰队排成的铁幕。在接近到7700码时，当先的一艘巡洋舰被长江号一发6英寸炮弹击中舰桥，四人负伤；不久又被一发大口径炮弹命中，艇长受伤，通讯室和舵机舱损坏，前部油舱也被击穿。

在后方，唐山号正率领主力舰队打算发动鱼雷攻击，阿隆索却注意到美国舰列的炮火逐渐减弱，认为对方很可能正在转向。

阿隆索的判断很准确，在锅底一般黑的夜晚，十一艘美舰重新转向南方，等待突破的机会。全舰队单列前进，10点39分，长江号发现右舷有几个模糊舰影，立即发送灯光识别信号，其实那是美军舰队，得到的回答半对半错，在接近到1100码距离试图确认。长江号所率分舰队突然灯光全开，罩住美军舰队猛烈开火。美军舰队迅速还击，因为亮着灯双，双方因此命中率都很高，但总得来说被前后夹击，又被亮灯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美军舰队损失要大得多，一艘驱逐舰被击沉，而阿拉斯加方面，长江号一座炮塔被击毁，不过尚没有失去战斗力。

午夜将近，阿隆索用望远镜看着自己舰队前方的不断闪现的火光和爆炸，都是一些轻型舰只试图突破包围圈，小规模交战的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看来大家伙还在西南面被围得好好的，阿隆索心知今天必然会是伟大的一天，阿拉斯加海军将会取得完全彻底的胜利，独立战争以来第一次参加正式战斗的阿拉斯加海军将会取得一次辉煌的战果。

美军战舰在黑暗中乱撞，当他们慌不择路的钻进长江号和唐山号之间一条两英里宽的狭缝时，时间大约在11点45分，却被瓦尔迪兹号驱逐舰发现，瓦尔迪兹号的舰长没有犹豫，果断下达了开炮的命令，突然然冲天而起的火光，将这支无头苍蝇般的美军舰队完全暴露在了阿拉斯加舰队的面前。

12点15分，阿拉斯加舰队全军开火，美军舰队却在做垂死挣扎，意图继续突破，强行挤开长江号和唐山号率领的包围圈，但却遭到阿拉斯加海军的顽强阻击，直到二十分钟后，又损失了一艘驱逐舰的美军舰队才无奈的放弃了突围的打算，唯一剩下的一艘重型巡洋舰多明各斯号率先悬挂了白旗，几分钟后，剩下的9艘美国军舰也相继放弃抵抗，悬白旗向阿拉斯加海军投降。

十年之后，从阿拉斯加战俘营回到美国的多明各斯号重型巡洋舰的舰长博尔特在接受芝加哥论坛报的专栏采访时是这样解释他率先投降的原因：“当时我们都不知道旗舰早已沉没，我们努力搜寻，可是却没有发现旗舰和司令官桑普森的踪影，而奥古斯塔号等数艘战舰的残骸还在我们身后2000码的地方慢慢沉入海底，天太黑看不清梗概，无法营救那些勇敢的水兵。许多年后这件事还沉重的压在我心上，当时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已经不可能胜利甚至是突围，我们只能投降，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好，成功了。”当美军主力舰队最后十艘战舰全部投降后，阿隆索在控制室忍不住激动的握紧拳头挥舞了两下，当他定下与美军主力舰决战的计划后，他的心里其实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的，因为时间紧迫，这个决定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国防部、总参谋部报告，这个计划可以说纯粹就是阿隆索的个人决定，如果失败，阿拉斯加海军的数年心血必然全军覆没，在英美封锁下，需要耗费大量钢材，人力物力的阿拉斯加海军也许再也不可能崛起了，甚至导致因无法突破敌海军封锁，而在陆地、空中战争取得胜利后，却因为经济被拖垮而导致整场战的失利。也许这样和话，擅自下达决战命令的阿隆索将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但是现在阿隆索有理由高兴，因为最后的结果证明他的决定虽然有风险，但是却也有取得胜利的希望，现在通过海军将士的努力终于把希望变成了现实，这支美军主力舰队的覆灭，起码让美国北太平洋舰队的实力损失三分之一以上，加上前面的巴尼特号和威尔明顿号，实际上，美国北太平洋舰队的实力至少损失了一半。

最重要的是，因为先后有二十艘美军舰只最后悬白旗投降，现在阿拉斯加海军西南舰队的舰艇数量达到了四十余艘，加上东南舰队，在数量上，仅存的不到三十艘战舰的北太平洋舰队反过来远远的处于了劣势，正所谓此消彼涨，这次决定不仅让初上战场的阿拉斯加海军赢得了信心，赢得了胜利，也将奠定阿拉斯加海军在北太平洋的优势地位，不管怎么样，只要将那些受伤的美军投降舰只修好，到时，阿拉斯加海军就完全不需要再龟缩在威廉王子湾了，完全可以大胆的走出去，与美国海军正面争锋，也不用再看美国海军的脸色了，英美靠制海权封锁阿拉斯加的策略将再不可行。

“长官，是否再次效法这一次的决定，放一支美军的分舰队进来，哪怕只要再消灭他们五艘舰艇，我们的优势都将进一步扩大，我们舰队也大可以驶出威廉王子湾，解除英美海军对我们的封锁。”钟炳成自然也很高兴，趁着美军势弱，而阿拉斯加海军士气正旺之时，再消灭一些敌舰乘胜追击还是很好的。

这次阿隆索却摇头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各舰弹药储备已经不多了，而且连番交战，我们的舰只也有大大小小的损伤，放敌生力军进来，虽数量有限，但难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对我们来说，第一艘舰艇都是很重要的，如非迫不得已，我们都不应以牺牲自己的舰艇来取得胜利，那样对我们并没有任何好处，只要我们恢复舰艇的战斗力，并且将那些投降船只修理利用起来，我们就能占据优势，那时我们照样可以收拾这些美国佬。”

钟炳成讪讪一笑，觉得自己有点急功近利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道：“那就暂且让美舰再快活两天吧。”

阿隆索淡淡一笑：“他们是快活不起来了，只要到天明，他们都没有看到他们的主力舰队出现，就是白痴他们也会猜到结局，钟，等着吧，不消几日，我们阿拉斯加海军就将像陆军和空军一样震惊世界了。哈，我真想看到美国佬得到他们称雄太平洋的海军在以多打少的情况下遭受这样大的损失时，会是什么表情，很期待啊。”

看着阿隆索的样子，钟炳成也会心一笑，集结四五十艘舰艇，数量，吨位都占据优势，而且初始还是故意设计，以有心算无心，但结局却是被只有二十艘左右舰艇，只有四艘较大型舰艇的阿拉斯加海军分批诱歼，又在决战之中，正面大破美军舰队主力，最后形成合围态势，主帅桑普森下落不明，先后悬白旗投降的美舰达到了二十艘，仅此一战，双方实力对比就完全发生了颠倒变化，这样的战果，如果还不能震惊世界，特别是让美国佬目瞪口呆，那就真是没有天理了。

“命令，受伤较轻的战舰由长江号率领驻守威廉王子湾口，防备敌舰突破炮台防线，但只要敌舰没有入湾，则不得主动挑衅敌舰。其他战舰，全军返航，当然，不要忘了把战利品看好，这可是未来我们扩充实力的保证。”

当阿隆索的命令传到各舰，表示这一阶段的海战已经正式结束，结局自然是以阿拉斯加海军取得辉煌胜利而结束。欢呼声沸腾而起，喜悦自豪的气氛弥漫在每一艘战舰之上。

阿拉斯加西南舰队押送着战利品慢慢的向瓦尔迪兹港返航，而威廉王子湾口参加此次作战的美军最后两支分舰队还在拼尽全力的向炮台发起进攻，可是这样的对轰，对于炮台来说，虽然因为数量劣势，压力较大，但实际上没有陆、空配合的美军舰队想真正突破这道防线，也非常的不容易。直到天将破晓，仍然没有取得大的进展，而他们进入威廉王子湾的舰队也没有任何的讯息传回来，没有桑普森的新命令，他们只能坚持进攻，即使没有效果也只能这么做，但是将第一束阳光升起时，这两支分舰队却是不约而同的放弃了进攻，而且选择了迅速后退，因为他们看到了湾口一列整齐的阿拉斯加舰队，虽然数量不算很多，甚至还不到十艘，但是既然这支舰队出现在这里，那美军的主力舰队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已经失败，而且很可能是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