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魔鬼训练（三十九）

训练场上第一次有了这么活跃的气氛，我们受到影响，也都没有了以往一副臭脸的样子，放开肚皮大喝。却也是都照着自己的酒量量力而行，因为只要不是在我们的地方，我们是永远也不会喝醉的，这是为了小命着想。

大家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削着肉大快朵颐，厨师们也很快就将炖好的肉汤等菜肴推出食堂，弄来餐具摆在那里，谁想吃自己去弄。马铃薯部长就赖在我们火堆旁，他的保镖只能忠实的站在他的身后，甚至晚饭都不能吃。我们被迫与马铃薯部长碰杯喝酒，听他在那里舌头打卷的用法语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听语气好像是在领导讲话一样。

黑熊带头大声地说话，我们很快会意，无视马铃薯部长的存在互相扯淡大笑，很快就压得他再也没有讲话的欲望。

呆了大半个小时后，马铃薯部长终于百般无赖的主动离开篝火回到自己的营房，估计要向那两个女人的肚皮寻找安慰了。

我一直念念不忘白天的赌约，那可是我费大劲才赢得的比赛！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叫道：“吃饱喝足，我们是不是该听听疯子的演唱了？我可是非常期待啊，十岁上台表演，上帝啊，我可是从来没有上台表演过！”

三分队的家伙们立刻起哄，疯子恶狠狠地瞪着我，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尝尝上台的滋味！让我们听听你唱中国歌曲会怎样……”

队长在一旁打断他说道：“疯子，愿赌服输。”

疯子无奈，只好站了起来，一旁的水蛇立刻拔出自己的手枪，我们赶紧捂耳朵。砰的一声，训练场安静下来，水蛇大喊道：“伙计们，疯子教官要履行上午的赌约，现在要深情为你们歌唱一首。偷偷的告诉你们，疯子可是个艺术家。”

我们起哄，周围的士兵们也跟着起哄，几十双眼睛全都望着疯子。只不过眼睛里全部都是玩味的意思，震耳欲聋的红叫声中，疯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起哄的士兵，早已建立的威信让那些士兵马上闭上嘴巴，只留下我们还在哪里嗷嗷叫。

但是少了几十个人，只留下我们7个还在叫，很快就没了意思，尴尬的停下来望着疯子。

疯子咽口唾沫，咳嗽两下，嘴巴微微张开哼了两句。

“唱的什么啊，大声点！”黑熊在一旁喊道，疯子立刻抓起地上的一节树枝扔过去，然后又咳嗽两声开始酝酿感情。

终于，疯子发出了第一声音调，前两个单词低些没有听出是什么调，后来声音越来越大，一句吼完，声调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或者嘶吼着嗓子。感觉有些奇怪，短短的一句就变换了那么多的声调，我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听出唱的是什么。我皱着眉毛摇摇头叹道：“我没想到一个人唱歌可以发出那么多高难度的腔调。”

疯子瞪了我一样，昂着脑袋又吼了一句，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腔调也越来越奇怪。最最奇怪的是，每当他激情饱满的唱完一句，总是要发出一种类似受惊了似的母鸡的叫声。我被他的歌唱的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敢保证不管他唱的什么，肯定一句都没有在调上！这种变化莫测的腔调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发出来的，偶尔一两个高音进化成破锣的地步，就像是看鬼片一样，忽然就能让人猛的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疯子似乎越唱越有感觉，声音一调高过一调，周围的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训练场上净的可怕，远处的探照灯全部打开照向我们的位置，甚至一直环绕在耳边的虫鸣都少了不少。

“他在唱杰克逊的歌！”水蛇忽然大声地喊道，我竖着耳朵仔细一听，似乎还真是麦克？杰克逊的经典歌曲《smoothcriminal》，这首风靡全世界的歌曲在疯子嘴里唱出来，竟然听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听出来，而且怪异到这种程度！

“好了，疯子，你可以停止了。”队长第一个受不了了。

唱的正嗨的疯子忙摇摇手，从陶醉的歌中抽出空来说道：“不，不！马上到高潮了！”

紧跟着一声高昂到刺耳的而尖叫声从疯子高昂着的嘴中发出，然后是连绵不断的各种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类的声音，偏偏你还能猜出他在唱的什么词。我瞬间有种掉进地狱里的感觉，胳膊和大腿忍不住的痉挛一下，双手抓住地上的步枪。

强忍住一枪将他嘴巴崩掉的冲动，我想伸手制止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忍耐力明显要比我强一些的黑熊他们，已经拉扯着疯子劝说他停下。

表情无比陶醉的疯子一边挣脱开众人的拉扯，一边扭动着自己的屁股唱的更加投入。

“上帝啊，快停止吧！”一边火堆旁的翻译忍不住地叫道。

于是我们冲上去开始试图按下疯子，疯子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一转身就挣脱开所有人的束缚，跑到一边发出一声更加高亢悠长的……叫声。

配合着张开的双臂，所有的人都皱着眉头屏住呼吸等着他猛地收腔，一曲总算唱完了！

我们相对无语，疯子哈哈笑着在原地蹦跳了好几下，咧着嘴巴大声地喊道：“太爽了，好久没有唱的这么爽了！上帝啊，真想再来一次！”

“我有些后悔挤走马铃薯部长了，他应该在这里听听！”我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第一次难得希望马铃薯部长在我旁边。

其他人都是一副解脱的样子，队长恩啊的半天开始总结道：“疯子的歌声、恩，怎么越来越、有味道了，记得以前还不到这种地步啊！”

菜刀捏着拳头摩拳擦掌，恶狠狠道：“他是故意的！”

我有些崇拜地看着还在一旁跳来跳去的疯子：“能故意到这种地步，也不是一般人物啊！”

等到疯子和其他所有的人恢复到正常，训练场上再也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热闹程度，所有人都像是有心事一样低声言语。疯子还不自知的看看周围，奇怪的问道：“他们怎么了？难道太好听让他们现在还没反映过来？我就觉得自己的歌声越来越进步了嘛，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进步还要多啊！”

队长斟酌一下，问道：“你说你十岁上台表演，当时、当时场面轰动吗？”

我第一次发现队长说话那么的有水平。

疯子有些沮丧的摇摇头：“本来我是要上台表演儿童歌剧的，后来彩排的时候老师忽然让我去做道具，就是那种站在台上一句话不说，来回乱跑的傻子！我当然死活不愿意，我唱的那么好，一定是有人在老师那里说我的坏话了！”

“后来呢？”我们小心翼翼地问道。

疯子生气地哼道：“那场演出忽然取消了！妈的，到现在都是我的遗憾！”

我自语道：“你要真上台了，那就是他们一辈子的遗憾了！”

疯子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忙摇手，水蛇说道：“他的意思是说，作为我们当中对艺术品最有欣赏能力的你，为什么音乐艺术到你手里，就那么支离破碎让人难受呢？”

疯子哼哼冷笑着用眼角看着我：“我知道一定是17号嫉妒我才这么说的！我不在意！”

我一把拉住还想添火的水蛇，根本就不想再讨论下去，忙道：“恩，就是这样，我就是这样想的！”

篝火晚餐，由于疯子的超常演出，最后不了了之，队长安排那些吃饱喝足的士兵将训练场收拾干净，带着我们一群人灰溜溜的回到营房休息，闭口不谈疯子演出的事情。只是队长不经意的一句话透出了所有人的心扉。

“早知道还不如判17号输了好！”

这一晚上我没有睡好，一闭上眼睛总能想起疯子的歌声来，我人生中第一次被某人的歌声折磨的晚上睡不着觉。

好半天，终于来了困意睡的迷迷糊糊之间，队长又将我们所有的人叫了起来。我睡眼朦胧的坐在床上，任由队长在那里催促，就没有起来的精神。拿过放在床头的手表，上面的指针正指向凌晨两点三十分。

“赶紧起来！”队长又照着我的肩膀给了一巴掌：“我们去把那群兔崽子叫起来。”

我不情愿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拿过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边套边无精打采的嘟囔道：“疯子的歌声让我一晚上没有睡好，这刚睡着就被叫起来了。”

一旁的水蛇拍拍我的脸颊，深有感触的说道：“兄弟啊，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次经历，记得下次在和疯子比试，你主动认输好了，大不了我回头请请你。”

我嗤之以鼻：“你以为我唱歌好听啊！”

“在难听也到不了他那种地步吧？”菜刀插嘴道。

我想了一下点点头：“也是。”

疯子在一旁叫道：“你们这群嫉妒心理超强的小人，去看心理医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