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大明，就是嘴边的肥肉！

噶呼尔中军大营内。

噶呼尔穿着镶嵌兽牙的皮袍，大马金刀地坐在最上方的主位上，一手抓着半只油光锃亮的烤羊腿，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的同时，亦不忘得意笑道：“只要徐达大军被曹震、蓝玉等人灭掉，大明北疆之地亦再难以形成有效的抵抗！！”

说至这般，噶呼尔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不过话说回来，这大明皇帝实在是蠢不可及！”

“放着中原富庶之地不守，偏偏要把都城迁到北平，还吹嘘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简直是把肥肉送到咱们嘴边！”

“等咱们拿下北平，俘虏了那朱标小儿，城中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有那些娇滴滴的美女，任凭你们挑选！”

此话一出，帐中将士们的眼中皆闪露出贪婪的目光。

“大汗英明！”

帐下的将领们纷纷附和，高声叫好。

仿佛北平城已经成了他们囊中之物。

噶呼尔看着麾下将士狂热的模样，笑得更加得意，正欲再开口吹嘘几句，帐下一名身材瘦削、眼神警惕的将领却眉头紧锁，迟疑说道：“大汗，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噶呼尔闻言，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有什么话尽管说，别像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

那将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汗，如今曹震、蓝玉与徐达对峙，战局未明，可朱棣率领的大明三大营，至今仍未露面，这会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帐内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将领们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将领继续说道：“属下听闻，先前女真部族与兀良哈部族，便是被朱棣的三大营一举剿灭的。”

“据传回来的消息说，他麾下的火器威力恐怖无比，远超咱们见过的红衣大炮，还有那骑兵的速度与冲击力，丝毫不输咱们草原最精锐的骑手。”

“甚至，就连步兵的兵戈甲胄，也比大明其他军队精良得多，寻常刀剑根本无法穿透！”

此话一出，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将领的头上。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不少将领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跟大明交过手，自然也见识过红衣大炮的威力，如今听闻朱棣的三大营中的火器、战马、兵器更是远超从前，心中难免不安。

“一派胡言！”

噶呼尔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不过是些夸大其词的谣言！女真与兀良哈本就是弱小部族，不堪一击，输了仗便刻意渲染明军的威力，无非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罢了！”

“咱们岂能与那些废物相提并论？”

虽说噶呼尔嘴上说着训斥的话，可他心里同样泛起了嘀咕。

对于朱棣三大营的传闻，他自然也听到了一些。

只是眼下大战在即，军心绝不能动摇。

若是让麾下将士被谣言吓住，别说南下了，能否守住自身营地都成问题。

他强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语气愈发强硬：“诸位放心，明军再强，也不过是些只会躲在火器后面的懦夫！”

“咱们草原儿女，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岂会怕他们？等解决了徐达，朱棣的三大营便是囊中之物！”

此话一出，帐内将士们脸上的不安明显缓解了许多。

或许真如大汗所说，女真部族本就弱小，对明军的描述确实有夸张成分。

正当噶呼尔以为此事就此平息下去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神色慌张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喊道：“大……大汗！不好了！”

“慌什么！”

噶呼尔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士兵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军……我军前军大营，突然遭到数目不详的明军突袭！对方攻势迅猛，火器威力极大，我军……我军损失惨重……”

“半刻钟前，前军大营已经失守，明军正朝着主营方向杀来！”

“什么？！”

噶呼尔失声惊呼，面色凝重无比。

反观帐内的将领们纷纷惊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随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主位上的噶呼尔。

噶呼尔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他几乎是瞬间便猜到统率之人的身份，咬牙切齿地说道：“朱棣那小儿，竟敢冲我来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对着帐下将领们厉声下令道：“传我将令！三军将士，即刻集结，全力迎击明军！务必挡住他们的攻势！”

“另外，火速传信给瓦剌、鞑靼两部大汗，让他们立即出兵，从两翼包抄，对朱棣的三大营展开合围！”

“只要能一举吞掉这支明军精锐，大明北疆的屏障便彻底崩塌了！”

“到时候，咱们联军便可长驱直入，踏平大明疆域！”

“遵令！”

将领们齐声应和，快步冲出营帐。

……

而此刻，朱棣所在的临时军帐内。

朱棣一袭玄甲，目光深邃的盯着地图沙盘上的噶呼尔部所在。

“报！”

是时！

一阵高呼声从帐外响起，下一刻一名兵士快步冲入其中，单膝跪拜道：“禀殿下，敌军中军大营兵力正在火速集结，欲对我军展开反冲锋！”

朱棣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不屑说道：“呵！反冲锋？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说这般，朱棣当即指向地图沙盘上的三大营阵型部署位置，肃声说道：“传令！神机营火炮向前推进一百步，构筑炮阵！”

“火铳队分列两侧，采用三段式轮射，务必阻截敌军骑兵冲击！”

“三千营即刻迂回，守住左右两翼，形成合围之势，断绝他们的退路！”

“五军营暂居中军待命，听候调遣！”

“遵令！”

传令兵抱拳领命，转身冲出军帐，将指令火速传递到各营。

……

是时！

前线战场炮兵阵地上！

数百门神机营火炮整齐排列，炮身黝黑粗壮，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黑黢黢的炮口齐刷刷对准前方草原腹地。

火铳

手们则结成紧密的方阵，分列炮阵两侧，手中的火铳同样对准前方，枪杆上的铁件在光下闪着寒星。

三千营的骑兵早已翻身上马，玄色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骑兵们紧握缰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翼，随时准备发起迂回包抄。

“呜——呜——呜——”

片刻后，草原深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号角声。

下一刻，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脚下的大地仿佛都开始微微震颤。

“杀！拿下明军大营，活捉朱棣！”

草原骑兵的呐喊声穿透风声，粗犷而狂躁。

他们身着皮袍，手持弯刀，伏在马背上，如同洪水般朝着明军的炮阵猛冲过来。

马蹄踏碎枯草，卷起漫天沙尘。

神机营将领张顺目光冰冷的凝视着前方大军，眼中尽显冷意。

随着敌军骑兵逐渐冲入虎樽炮的射程范围内，张顺手中令旗猛然挥下。

“神机营准备——放！”

刹那间，数百门火炮同时轰鸣！

“轰——轰——轰——”

成百上千的炮弹宛若流星般朝着敌军的骑兵阵型中砸去。

砰砰砰！

火光瞬间在骑兵中炸起，恐怖的余波瞬间将四周的骑兵连人带马炸飞出去。

“啊~”

惨叫、哀嚎之声响彻不止，却又很快再次被接踵而来的炮火所压下。

纵然没有被炮弹波及的骑兵，亦因为这剧烈的炸响声，使得身下战马完全不受控制，四处奔袭着。

而那些被炸飞在地，却未断气的敌军士兵，根本来不及闪躲，便被战马踩踏而死。

而在战场西侧的土坡上，噶呼尔看着远处的战场，目眦欲裂。

“怎！怎会如此！！！”

噶呼尔愤怒吼叫着，他不是没想过明军火器的恐怖，甚至内心中都已做好了准备，这一次的战斗绝对不会太过容易！

但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战局会如此的惨烈，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

“大汗，明军火力太猛，前军已经折损过半，要不要……先暂缓冲锋？”

身旁的亲兵眼中透露着惊惧，迟疑再三后，还是硬着头皮低声劝道。

“暂缓？”

噶呼尔猛地转头，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凶光，厉声呵斥，“暂缓就是撤退！一旦撤退，明军必然趁机压上！届时，我军将陷入完全被动的局面！”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冲锋！只要冲到明军阵前，他们的大炮就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更何况，此时瓦剌和鞑靼的援军或许已经在路上，只要我们能撑到他们赶来，形成合围，朱棣的三大营便是囊中之物！”

亲兵被他吼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只能低下头，死死攥着手中的弯刀。

“传我将令！”

噶呼尔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冷声喝令道：“不惜一切代价发起冲锋！谁要是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遵令！”

两名传令兵齐声应和，翻身上马的瞬间，马蹄踏起一片尘土。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红色令旗，朝着前线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