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潭州府邸的一场改革

彭师暠端起一杯香茶，轻轻抿了几口，只听家仆来报：“王爷府邸与您府邸只有一条街，王爷的马车快到府衙门口了。”李弘茂涂着重重的身躯，来到将军府邸，彭师暠与众人在门口迎接着。

“王爷有何要事，师暠亲自登门，还劳烦王爷上门......”师暠还未说完，就被李弘茂打断，他缓缓走进府衙，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本王也想走走，日后我会经常来府衙看看。”他知道自己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只是靠着四叔侧妃的医术强撑着罢了。

他知道一定要快快发展潭州，日后为自己的子嗣某个好环境，书院文化一定要，二人商议后，只留下一座庙宇，将所有僧人归于一处，要还俗也可以给与田地。一时间，潭州城内，寺庙改为学院，有些荒地，按户分田。

彭师暠闻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王爷高见！教化兴，则民心顺。只是那些僧人……”

“愿还俗者，官府分与良田，让他们安心耕作；愿留寺者，便归于主庙，潜心修行，不得再干预俗事。”李弘茂语气坚定，“另外，城外那些荒地，按户分授给无地的百姓，鼓励垦荒，三年不纳赋税。如此一来，民生安，教化兴，潭州方能真正站稳脚跟。”

彭师暠起身拱手，眼中满是敬佩：“王爷深谋远虑，师暠这就去安排！”

城南粮仓经过积累，存有余粮。李弘时邀请四叔，彭师暠与潭州高官一同共赏湘江，月光下的湘江波光粼粼。舱内舞姬身着水绿色罗裙，罗裙随着舞步流转，宛如湘江水面泛起的碧波。她们身形轻盈如燕，旋、转、腾、挪间，罗裙翻飞，腰间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与丝竹乐器的旋律交织相融。一旁的两名歌姬端坐于琴案旁，一人抚琴，一人拨弦，清越婉转的歌声顺着窗棂飘出舱外，与江涛拍岸之声相映成趣：“湘江月，照归人，波心荡，影沉沉……”

“好！”幕僚谢仲宣抚掌赞叹，端起案上酒杯一饮而尽，“这般舞姿，这般歌声，不愧是王爷带来的翘楚，今日得见，真是不虚此行。”身旁的亲卫们也纷纷附和，或举杯畅饮，或凝神赏舞，脸上满是放松之色，连日来赶路的疲惫与暗藏的警惕，在此刻稍稍消解。

唯有李弘茂，自始至终未曾抬眼多看一眼。他缓缓啜饮着杯中清茶，茶味甘醇，却压不住心底的沉郁。指尖划过微凉的瓷盏，目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江面那两艘如护卫般随行的护航船上。

“王爷，并无异样。”亲卫统领王裕步入舱内，单膝跪地禀报。他身形魁梧，腰间佩着一柄寒光凛冽的横刀，脸上带着常年军旅生涯练就的肃杀之气，丝毫未被舱内的歌舞所扰。

李景达微微颔首，抬眼望向窗外。只见主船左右两侧，各有一艘轻便快船如双翼般随行，正是此次随行的护航船“迅风”与“逐浪”。两艘船上各载十名精锐亲卫，皆披甲执锐，船头插着不起眼的黑色旗帜，船舷两侧暗伏着弓弩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江面与两岸夜色。江风猎猎，吹动船帆，护航船

划水的声响沉稳而有节奏，与主船内的丝竹歌舞形成鲜明对比。

“楚地局势微妙，今夜行船需格外谨慎。”李景达声音低沉，目光未离江面，“吩咐下去，让护航船多派斥候沿岸探查，谨防有人暗设埋伏。”

“属下明白。”王裕应声起身，转身快步出舱传令，舱内的歌舞声与银铃声短暂停歇，随即又恢复如初。

谢仲宣放下酒杯，抚着颌下长须，轻声道：“王爷，今夜良辰美景，又有歌舞助兴，何不暂忘烦忧，尽兴一番？。”

李弘茂放下茶盏附和道：“谢先生所言甚是。只是这歌舞升平之下，不知藏着多少刀光剑影。”他话音刚落，哀叹自己身体不争气，哀叹这繁华盛世与年少无关，哀叹自己功名未就就要....只有李景达明白他的心境。

忽然，左侧护航船“迅风”号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紧接着，船身猛地转向，船头弓弩手齐齐瞄准江面一处黑影。主船众人顿时警觉，周岳瞬间拔刀护在李景达身前，舱内亲卫也纷纷起身，手按兵器，歌舞骤停，舞姬与歌姬吓得面色发白，瑟缩着退到舱角。

“何事惊慌？”李景达面色不变，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目光锐利地望向左侧江面。

片刻后，“迅风”号传来回报：“回王爷，是一群水鸟惊飞，并无异常。”

虚惊一场，舱内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周岳示意众人落座，舞姬与歌姬对视一眼，重新鼓起勇气，丝竹声与歌舞再次响起，只是少了几分先前的从容。李景达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拘谨：“江面夜黑，难免草木皆兵，让弟兄们不必过于紧张，但也不可松懈。”

月色渐深，湘江水面愈发平静，主船与两艘护航船依旧保持着稳固的阵型，缓缓前行。纵人酒醉，只有李弘茂依旧凭栏而立，手中捧着那盏未凉的清茶，望着两岸连绵的山影，心中思绪万千。舱内的歌舞声、欢笑声与江风涛声交织，唯有他杯中清茶依旧，在这喧嚣夜色中，守着一份独有的清醒与沉郁，继续前行。

秋天的阳光特别的刺眼，却又暖得温柔，落满街边落叶。

李景达命人登临湘江岸头。但见湘水滔滔北去，橘洲横卧波心，两岸霜林尽染，秋意苍茫入骨。他凭栏远眺，心牵南唐国运，慨叹半生身世，触景伤情，不由低声吟起伟人的诗歌：“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念至“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他驻足凝眸，望滔滔江浪奔涌，暗伤南唐要遭受后周强压，邦国飘摇；自己空怀赤胆报国之志，却屡遭掣肘、难展雄图，纵有一腔热血，亦难掌江山沉浮。

再诵“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往事漫上心来：忆当年年少从戎，与中主李璟、一众贤豪共谋江南霸业，意气凌云，誓要固疆兴邦。如今岁月催华发，山河日渐凋敝，壮志未酬，只剩满腔怅惘，终是扼腕长叹：“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众人感叹，原来这李景达也不是武夫，还

会诗词。众人在诗词中共鸣，并觉得李景达有雄主气势。

一时间，文人雅士都在这湘江谈论文学和报国之志。

李弘茂和彭师暠实干，李景达指挥总觉，打造以潭州为中心的繁华圈。

彭师暠有江淮作战经验，重视湘江控扼、城防与漕运安全。李景遂、李景逖等在南唐宗室中威望高，能争取金陵朝廷持续输血。后周峰行儿子周保全也在潭州定居，还有许多名门望族。

李景达制定让李弘茂为湖南都部署，设军法司，重申“不掠民、不占屋、不役夫”，犯者斩首示众。精壮编入“湖南牙军”3000人，老弱发田归农，断兵变根源。重修潭州城墙：石基包砖、加厚加高，设弩台、烽火台。

孟骏为静江军节度使、同平章事，与欧弘练为岳州刺史，听命与彭师暠将马楚水军规编南唐水军，与400艘控扼长沙—岳阳—朗州航道，清剿水盗、保漕运。设楚士馆，招地方士人任州县佐官，收人心、通民情。

停苛捐、减税三年，废除马楚与边镐时期杂税、科率、无偿劳役。田赋：什一税为10%；商税：过税

3%、住税

5%，一年一征、不预；茶、米、布优先放行、不重复征税；茶贸放开、官督商办；民制、民运、官税（8%）。潭州设茶市司，统一质量、发引票；在江陵、襄阳、扬州设南唐茶栈，打通“湘江—长江—中原”路线。

修龟塘、东湖，设水利营与兵民合修，免役三年。流民授田、给牛种、免赋

3年；鼓励桑蚕、稻麦两熟。铜官窑复兴、拓手工业；官助民营：减税

2年、供原料、包销路。主打日用瓷、外销瓷，走湘江—广州—南洋路线。

统一币制、禁劣钱，以南唐铜钱（唐国通宝）为主，禁用马楚铅铁钱。潭州设钱监，年铸50万贯，足量足色。官办汇兑、便民交易；设潭州交引铺：异地存钱、本地兑付，茶米商大额交易用券、小额用钱。打击私兑、假券、欺行霸市。

拓城、分区、兴市政策：扩潭州城：东拓至浏阳门、西临湘江，设官署区、军营区、商业区、居民区。主街石板铺路、宽

5丈，建常平仓、茶仓、盐仓平抑物价。破宵禁、开夜市；城门昼开夜闭，城内夜市至三更，设酒楼、茶坊、瓦子。湘江边建码头区、客货栈、便民驿，聚人流。

文教收心、兴岳麓重修岳麓书院，招名师、给学田，免士子徭役。设府学、县学，楚籍优先入学、科举加分，造“潇湘文脉”。以亲王权威镇住楚地豪强、防止割据复辟。前期李弘茂、后期李景遂。第一年：严军纪、抚流民、减税、修水利、复茶市、建水师、铸铜钱。第二年：拓城、修码头、兴夜市、复铜官窑、通江淮茶路、兴书院。后期商旅云集、米茶满仓、夜市通宵、士民安居，潭州成南方茶米中心。

后期为西部战略要地，西连成都府、南连兴王府与抚州、金陵、杭州、苏州、洪州、扬州、吉州、鄂州为南方繁华城。成为南唐后期的粮仓之一，也是文化、贸易的中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