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齐王谜语皇太弟

“谢陛下！”李景达大喜过望，再次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李璟抬手示意他起身，亲自为他添满酒：“来，景达，朕再敬你一杯。愿你此去一帆风顺，早日凯旋。”

三人再次举杯，酒液在樽中晃动，映着彼此的面容。李景遂看着兄友弟恭的场面，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李景达心中激荡，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而李璟望着两位弟弟，心中感慨万千——乱世之中，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有这样赤诚的弟弟相助，南唐的江山，或许真能多维系几分安稳。

夜渐深，殿内的欢声笑语渐渐消散在夜色中，三兄弟在殿内睡去，李景达率先醒来缓缓退出宫殿。

文明殿丹陛之下，李景遂拖着沉甸甸的步伐，由两名近侍小心扶着，冕服垂珠遮去他眼底的疲惫与惶然，步履轻缓，却每一步都像踏在危崖之上。他刚转过朱漆廊柱，一道挺拔身影已静静立在前方。

李景达独自一人拦在这条太弟回宫的必经之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穿越而来的所有清醒、痛悔、无力与决心，在这一刻尽数压在心头，几乎要冲破他一贯沉毅冷硬的外壳。

李景遂脚步一顿，下意识左右看了一眼。便示意让近侍退去，待左右无人，唯有风过檐角，铜铃轻响。“四弟。”他开口，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酒醒不去歇息，你不回王府，在此等候……何事？”

李景达抬眼，目光直直落看着三哥。

正史里，三哥步步退让，十次上表请辞，却依旧逃不过一杯毒酒，暴毙于洪州官邸。而他自己，彼时懵懂无知，冷眼旁观，甚至暗中默许，成了推他入死局的一双手。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李景达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唯有两人可闻，沉冷如冰，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意：“三哥，听我一句——从此刻起，把‘皇太弟’这四个字，当成催命符。”

李景遂脸色骤然一白，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冕服下的脊背瞬间绷直：“四弟，你……”

“我没有醉，也不是妄言。”李景达打断

他，目光锐利如刀，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痛惜，“这位置坐得越久，死得越快。李弘冀今日受封副元帅，掌京口重兵，他眼底的杀心，你当真看不见？”

李景遂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看得见……可君命如山，先帝遗誓，兄终弟及，我推不掉，躲不开。”

“推不掉，也要推。躲不开，也要躲。”李景达上前半步，几乎贴到他身前，语气重得能压碎金石，“从今日起，不问政事，不掌兵权，不结朝臣，三番五次上表请辞，越快离开金陵越好，去洪州，去浙西，去任何一个远离京城的地方——只有彻底离开这个位置，你才能活。”

李景遂猛地抬眼，撞进四弟的眼底。那不是一个宗室王爷该有的眼神。那是洞悉生死、看破未来、背负着千万般无法言说的秘密的眼神。深沉、痛切、决绝，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他心头巨震，脱口而出：“四弟，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李景达心口一缩。他能说什么？

说我来自千年之后，知道你会被亲侄子毒杀，知道南唐会亡国，知道所有人的结局？不能。半个字都不能说。

他只是死死盯着李景遂，一字一顿，用最沉、最狠、最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这道穿越者的死命令：“不必问我知道什么。你只需记住——听我的，活。不听我的，死。这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求你。”

话音落下，他猛地侧身，让开道路。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李景达压低声音，补上了一句藏尽所有愧疚与守护的话：“三哥，要坚强的活下去。其余的，交给我。”风再次吹过廊下，卷起两人的衣袂。他回头再次讲道：“柴克宏，回京休养，你一定要请最好的太医令为其疗伤，他是对抗吴越的支柱。”

李景遂站在原地，浑身竟微微发抖，他回头望去，李景达的身影已消失在廊柱之后，只留下一道挺拔而孤绝的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山，要为他挡下即将到来的所有血雨腥风，又是南唐的希望。

他忽然明白。自从册封大典之后，真正能救他的，不是君父，不是礼法，不是人心。只有这个忽然变

得陌生、深沉、一眼望不到底的四弟。

李景达回到府中，告知王妃、侧妃们自己要远行，要众人好好守护自己的犬子，李继忠、继贤、继良。收拾好行囊便一一道别，都为自己生了孩子真，还是是个个如花似玉。离不开，王倾城的医术。李景达秘密告知让其研究药方，王妃和侧妃都要学习。

李景达将病情递给册妃，让其研制御药处方。她小心翼翼打开道：“戎马劳顿，气血耗损，脾肾两虚。脉见沉细无力，舌淡苔白，伴乏力自汗、腰膝酸软、精神倦怠，此乃征战日久、正气亏虚之证。当以温补气血、健脾固肾为要，缓缓调治，切勿峻补。

经过半年研究，药方已经在柴克宏手中，柴克宏内心又对李景达多了几分仰慕。

主方：益气固本养元汤

人参六钱（去芦，切片）黄芪一两二钱（蜜炙）当归九钱（酒洗）

熟地黄一两（酒蒸）白术九钱（土炒）茯苓九钱（去皮）杜仲九钱（盐炙）

牛膝八钱（酒浸）肉桂一钱五分（后下，研末）炙甘草三钱枸杞子一两（洗净）

辅方：益肾强腰散（晨起空腹冲服）

菟丝子八钱（炒）续断七钱（酒浸）补骨脂六钱（盐炒）

核桃肉一两（去壳）共研细末，蜜调为丸，如梧桐子大。

煎服法：主方：上药加水三升，先浸半个时辰，文火慢煎至一升，滤渣取汁；再加水二升，煎至八合，两次药汁混合，分三次温服。辰时（卯正至巳正）、未时（午正至申正）、戌时（酉正至亥正）各服一次，服药后温覆片刻，避风寒。

辅方：每日晨起空腹，取二钱，温酒送服，或米汤调服。肉桂需在药煎至将成时加入，再煎三炷香即可，勿久煎耗气。

禁忌：忌食生冷、油腻、辛辣之物，忌饮酒过量；服药期间宜静养，少操劳，忌剧烈征战；

忌与萝卜、浓茶同服，恐耗散药效；若服药后觉口干、心烦，可减肉桂用量，及时告知臣调整方剂。

何敬洙、王宗文、李景达到了鄂州，正忙碌着对马楚和后汉的防御和进攻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