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尽灭十六国

边牧野看着地图，良久，他指向扜泥城西侧的一片绿洲，“楼兰人把重兵放在东、北两面，因为那是我们来路。但西面这片绿洲，是他们的水源地，守备必然薄弱。”

“将军要偷袭水源？”

“不。”边牧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要让他们自己打开城门。”

他唤来工兵营长，低声吩咐良久。当夜，大衍军营地灯火通明，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而一支三千人的工兵部队，在夜幕掩护下，悄然运动至绿洲上游的孔雀河。

接下来的两天里，相安无事，大衍部队居然并没有直接攻打扜泥城，相反，部队却利用难得的时间进行休整，而扜泥城中的士兵却是疲惫到了极点，人人心中恐慌，不知道这柄悬在头顶上的利剑何时才能落下。

第三天拂晓。

楼兰守军忽然发现，孔雀河的水位在急剧下降。

至午时，穿城而过的水道竟露出河床，鱼虾在淤泥中挣扎。全城哗然——楼兰深处沙漠之中，城内三十几万人畜，全赖孔雀河供水。断水三日，不攻自溃。

城中此刻乱成一团，五国国王紧急议事，正议事中，城外居然射来一封箭书，是边牧野亲笔手书，有人拿着信翻译，“水脉已断，三日可竭。尔等或渴死城中，或出城一战。若降，可保性命；若战，城破之日，鸡犬不留。注：双倍血债，三十万人命，西域十一国已经还清，所以，投降不杀！否则，继续屠城！”

五国国王聚在一起看着信，每个人都是将信将疑！

但最终，他们选择了相信边牧野，还是降了——他们不得不降，因为没有了水，三天后，他们就全都要渴死，仅靠城中的十几口水井，根本不够三十几万人消耗的。

边牧野确实信守诺言，没有屠城，但是，大军进入城中之中，却将五国国王还有聚在这里的贵族们，包括家眷们，共计两万四千余人，全部抓了起来，在城外旷野集结。同时，他命人从囚车中押出前任楼兰王尉屠耆，还有木图、克痕应等其他各国大将军等

人，全部与那些人一起，跪于外面。

两万多人，齐跪在那里，浩浩荡荡，场面极为壮观。

而周围则被强行驱赶过来的各国百姓。

然后，没有废话，边牧野直接挥手，所有人，尽斩！

人头滚滚，鲜血横流。

最后五国，确实没有屠城，但却将所有的贵族尽数屠了！

坐在楼兰王城之中的王座上，边牧野吐出口长气去，转头望向了身畔的参谋长，“战损。”

“已经统计出来了，西征以来，我军阵亡两千八百余人，伤四千三百余人……”

边牧野默然。

两千八百个好儿郎，埋骨异域。

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窗外，扜泥城的街市已恢复秩序，大衍的红旗在城头飘扬，商铺开门，行人往来，只是许多人臂缠黑纱——那是为战死的亲人戴孝，可是人人眼中没有仇恨，只有恐惧，甚至不敢抬头看大衍军人一眼。

威，已经立起来了。

“给永康发鹰讯，报捷。”他背对众人，声音有些疲惫，“西域十六国已灭，设各行省之条件已备。请大总统委派官吏，速来接管。”

书记官记录完毕，迟疑道，“司令员，我们，不向齐梁发鹰讯吗？”

边牧野淡淡一笑，抬头望向了更西边，“不必了，因为杨司令员已经出动了，我们，现在就去与他们会师。”

“啊？这是，要打波斯了？”

周围的将领齐齐地吃了一惊，俱都问道，每个人眼中都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其实谁都清楚，这一次兵祸，西域只不过是个没脑子的打手罢了，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波斯。

所以，无论是谁恨得牙痒痒。

现在，杨司令员都亲自带着大军出动了，既然如此，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可是边牧野却摇了摇头，“要不要打，怎么打，还要看大总统的意思了。其实，我知道你们都想打这一仗，但，国与国之间的战

争，永远不是匹夫一怒便动刀兵那么简单。

所以，接下来，我们待命即可。

但，身为军人，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战必用我，用我必胜！”

“是，司令员。”所有人都敬了个军礼，齐声应道。

边牧野走到案前，铺开西域全图，手指从东到西划了一道长线，“接下来，战后的西域是必须要修一条路了，从阳关到扜泥城，再向西延伸到波斯边境。

路修到哪里，大衍的政令就到哪里，大衍的文明就到哪里。接下来的十年里，我要让西域百姓忘了自己是楼兰人、车师人、龟兹人亦或是其他国的什么人，只记得自己是大衍人，是西部各个行省的人。”

窗外传来号角声，是换岗的时辰。

边牧野整了整战袍，对所有人道，“总算不辱使命，二十天，我们便已经灭了西域诸国。现在，走吧，我们去看看伤员，然后，再在这里修一座英灵园！最后，我们去山上，遥拜阳关的韩松还有那两万英魂，就说这个仇，我们已经给他们报了一大半！”

……

波斯帝国王城，泰西封。

阿扎尔盯着案上那卷羊皮信笺，已经整整一刻钟没有动弹。

信是有细作从楼兰带回的，用最急促的笔触描述了扜泥城外的屠杀，描述了边牧野的警告，描述了大衍军大半月扫平西域的雷霆之势。

信末，细作补充了一句亲眼所见“大衍火炮之利、火枪之精、士卒之悍、纪律之严，较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实乃，当世无敌，我们，无法抵抗……”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攻破阳关后便已经转身跑路的军务大臣萨法尔闪身而入。

这位一手策划西域联军攻打阳关的波斯重臣，此刻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显然连日奔波，不堪重负。

他挥手屏退仆人，关上门，走到阿扎尔案前，低声道，“执政官大人，根据情报，边牧野大军已经悉数攻克西域，而齐梁州的杨载星，居然也带着十万大军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