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女真少族长

朱樉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

心里一直都在想如何向朱元璋与马秀英解释，因为两人都很喜欢这“淳朴”的项秀儿。

可留下项秀儿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安全起见，朱樉不得不狠下心来，项秀儿在朱樉没发现前，朱樉也是很喜欢她......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毛骧中间送来一封信，说是其余五家没有告知项近计划，而是不断催促项近运粮北上。

朱文正收到消息后，已经开始往辽东靠；朱棡则是原地不动，等待朱棣从海上登陆。而朱樉这里如今俨然成为情报“收集中心”一般，每天有各种各样的情报送到这里。

朱樉每天看着地图将得到的情报标注出来，试图用这种办法忽略项秀儿的事情。

辽东女真人似乎是在等项近的粮食，二十万人每日的消耗让这些女真人快要控制不住了。斥候送来的消息说，已经有好多因为口粮而打架的部落被二十万人的首领阔别制止住。

这个名叫阔别的家伙，原本是女真人最大部落族长的儿子。

他对于金朝的创立者完颜阿骨打十分崇拜，因此他身边聚集了一群所谓的"鹰派"狗腿子。

这些人不甘心仅仅在山中打猎、下山种地这样简单的生活方式，他们渴望更多的权力和财富。

于是，他们开始在人群中宣扬金朝曾经的辉煌以及前宋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历史。

他们甚至将明朝描述得如同前宋一样软弱无能，而朱标给予他们的土地和优惠政策则被解读为因为害怕女真人而不得不做出的让步。

在这个几乎全体成员都不识字、不懂道理的女真部落里，这种言论迅速传播开来。

这使得阔别信心倍增，立刻派遣手下最能言善辩的得力干将前往各个部落游说，企图将分散在辽东地区的女真人团结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然而，阔别的父亲——那位年老的族长却对此深感忧虑。

老族长一直对明朝心怀感激，认为是明朝给了他们生存的机会，所以他坚决反对阔别这种激进的想法。

可惜的是，老族长已经年老体弱，无法阻止年轻一代的行动。

如今，部落中的年轻人全都听从阔别的命令，就连下山去出售猎物时，也敢于对前来收购的人大声呵斥，态度傲慢无礼。

这时不知从哪来的商队找上了阔别。

那个领队对阔别自我介绍道：“尊敬的女真勇士，我叫赵生，有一笔改天换日的买卖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听到这领队竟然会说女真语，心中不禁一喜，对眼前这个汉人打扮的中年男人顿时产生了些许好感。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道：“你们汉人不是第一次见面要给见面礼么？你这一点礼数都不讲，上来就跟我谈生意？”话语间透露出一股不满之意。

赵生一听，脸上露出歉意之色，连忙解释道：“哎呀，是我疏忽了。”说着，他向身后的手下示意，让人去取来一个长方形的木盒。

不一会儿，手下便捧着木盒走到赵生面前。赵生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然后一脸神秘地笑了笑，缓缓将盒子打开。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过来，好奇地想要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贝。

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面精致的皮鼓，鼓面上绘满了神秘的图案。赵生轻抚着皮鼓，深情地介绍道：“小族长，这就是我为您带的礼物——巫师沟通神灵的皮鼓。”

女真人信仰萨满教，这种宗教包含了自然崇拜、图腾、万物有灵、祖先崇拜、巫术等多种元素，是一种原始宗教。

萨满被视为沟通人与神之间的桥梁，在重要的仪式、庆典和节日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而巫师则是通过击鼓与神灵沟通，以实现消灾解难、祈求生育、诅咒敌人等目的。

因此，这面皮鼓对于女真人来说具有特殊的意义。

见阔别见这皮鼓没有太大的反应，赵生来之前早就了解清楚阔别的喜好，再次介绍这皮鼓说道：“这皮鼓乃是金太祖在‘皇帝寨’称帝，建元收国时，大祭司为其祈福所用。也是为金太祖灭辽占卜所用。

而这里面还有一个传说，据说金太祖去世后，他的弟弟为了继承其遗志，请大祭司用这鼓占卜。这鼓声音清脆灵动，预示着大金伐辽必胜。可占卜完后，这鼓面好似完成了某种使命一般破了，随后大金灭辽，俘虏了辽天祚帝。

大祭司临死前，用辽天祚帝的皮做了这个鼓面，金太宗最后视这把鼓为大金正统的象征......”

可事实上，这鼓只是有些年头，根本没有赵生说的这么玄乎，故事也是赵生现编的。

可阔别竟然信以为真，激动的双手发抖，小心翼翼的将这鼓取了出来，语气也变得急促，说：“如，如此贵重的礼物。你，你有心了！”

赵生爽朗地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整个营帐都嗡嗡作响，他拍着阔别的肩膀，大声道：“哈哈，小族长啊，不知现在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谈生意了呢？”

说完，赵生把目光投向了那面鼓，眼中闪烁着期待和贪婪的光芒。阔别见此情景，随口敷衍地道：“谈，当然要谈！”

随后，阔别以最隆重的礼节欢迎了赵生一行人的到来。

宴席间，阔别对那鼓简直爱不释手，一直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生怕它飞走似的。

赵生则与阔别相谈甚欢，一个劲儿地夸赞阔别有如完颜阿骨打般的睿智，语气充满了尊敬和谄媚。

阔别听后，心中犹如飘在云端，飘飘然的感觉让他陶醉不已。

酒过三巡之后，赵生终于切入正题，提出自己作为生意人，希望了解阔别究竟需要些什么。

阔别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需要的东西，不知道老哥你是否有足够的实力来满足我的胃口呢？”

赵生露出自信的笑容，坚定地回应道：“小族长，请尽管开口吧！只要你能提出来，我定会想方设法去满足！”

此刻，阔别的心中像是被赵生添了一把柴，野心犹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起来，他对于追随金太祖完颜阿骨打脚步的念头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