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针锋相对

这次南征，曹操一共调用了二千多艘战船，他灭掉了袁绍后，缴获了大量的黄河战船，加上这两年他在许昌制造的战船，使他的战船总数达到两千三百艘，他支援了五百艘中型战船给孙贲，自己还有一千八百余战船。

曹操的战船并不在历阳县的长江沿岸，而是停泊在巢湖内，守卫森严。

这天上午，一千八百多艘战船在十万大军的严密护卫下，满载着粮草物资，缓缓离开巢湖，驶入巢湖的一条支流，杭埠渠。

杭埠渠其实是一条古老的人工河渠，连接东皖水和巢湖，长约五十里，其中有几处河段因为岁月积累而略有淤塞，走不大船，但已经被曹军疏通。

杭埠渠全是浩浩荡荡的船只，一眼望不见尽头，两岸是无边无际的曹军士兵，身披盔甲，扛着长矛，后背军毯和干粮水壶等等物品，士兵们都训练有素，列队而行。

曹军的大规模调动立刻被合肥周围的西楚军探子发现了，几只信鸽在天空盘旋几圈，直向柴桑飞去。

鲁肃快步走进了甘宁的官房，后面跟着庞统和徐庶，三个军师都来了，甘宁怔了一下，立刻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出什么事了？”

“楚侯，看看这个！”

鲁肃将鸽信抄件递给了甘宁，甘宁看了一遍，立刻站起身，来到官房的另一边，这边放着巨大的沙盘，包括了江东和荆州，暂时还没有交州的新沙盘，交州的沙盘之前太粗糙，也不准确，又送回去完善细化。

甘宁当然知道曹操的战船都在巢湖内，他也曾经考虑过派斥候去破坏，但曹军守卫森严，他们找不到机会，如今曹操终于开始行动了。

甘宁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了杭埠渠，果然，杭埠渠连通了东皖水的北部，东皖水再向北是山区，河床无法再航行大船，但杭埠渠连通的部位正好是可以航行大船的河段。

甘宁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初他为压迫孙贲从丹阳郡撤军，率军前往合肥，他也曾研究过内河河道，对！就是这条杭埠渠，他记得很清

楚，当时是因为发现河道淤塞，通不过大船，船队才改行长江走须濡口。

甘宁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是不是曹操派军队疏通了河渠？”

鲁肃点点头，将另一份鸽信抄件递给甘宁，“曹操使十天前派五万军队疏通了淤塞河段。”

“十天前？”

甘宁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为什么现在才汇报？”

庞统有些歉然，上前道：“楚侯，是我疏忽了，我对地形不熟，没想到曹操疏通杭埠渠的意图，所以没有及时汇报，只是想继续观察几天，了解他们的意图。”

甘宁倒也没有真的生气，每天有几百份情报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个简单的疏通河道行为确实很难让人联想到曹操是要战略转移，毕竟战略转移一般都是要走长江。

甘宁便摆摆手，“算了，影响不大，下次要注意。”

甘宁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他继续注视沙盘，又用木杆指着一条距离长江不远的河流缓缓道：“这条河流叫小支河，连接皖水和北彭蠡泽，河道不宽，但水很深，可以航行大船，曹军船队一定是沿着这条河道去北彭蠡泽。”

彭蠡泽是古云梦泽的遗留，被长江一份为二，南面的彭蠡泽就是鄱阳湖的前身，但比鄱阳湖更大，柴桑县和彭泽县就位于南彭蠡泽入江口的两侧。

而北彭蠡泽面积也很大，而且地形破碎，有很多大型水湾，正好可以改造为水寨，浔阳县就紧靠被彭蠡泽，相距湖边只有二十里。

所有的路线都清晰了，曹操的意图也随之昭然，他确实改变战略了，改成对付他们，不再是江东，或者说，他把江东丢给了孙贲。

鲁肃缓缓道：“曹操知道，走长江水道转移会被我们的水军拦截并摧毁，所以利用了内河河道，楚侯，我们还来得及吗？”

甘宁轻轻摇头，“曹操是个谨慎的人，他既然知道我们会在长江拦截他的船队，他就不可能不做准备，我估计他已经挖好了陷阱，就等我们的军队去江北拦截他的船队。”

徐庶也道：“浔阳县是去年开始扩建的，可能那时他们就考虑到了进攻柴桑的方案。”

甘宁负手走了几步，缓缓道：“暂时不要考虑拦截了，我们要应对曹操在浔阳县驻军，进行战略调整，把武昌郡和长沙郡的兵力和水军大部分都调回来。”

徐庶有些担忧，“如果曹军忽然从南郡进攻我们怎么办？”

庞统笑了笑道：“南郡那边只有一百二十艘货船，停泊在襄阳，且不说一百二十艘货船根本不可能渡江南征，就算他们想这样干，他们的船只也出不了汉水，我们却月城的六千水军和三百艘战船封锁了汉水入江口，而且我们有那么多情报探子，只要夏侯惇有调兵遣将的动作，我们都会知道，所以南郡那边不可能，徐军师不用担心。”

甘宁也认可庞统的分析，淡淡笑道：“这就是却月城的意义，只要它存在，曹军就无法从南郡进攻我们！”

西楚的战争机器也开始迅速转动起来，长沙郡的丁奉和武昌郡的魏延也各自率领大军向柴桑方向集结，各种粮食、军资也纷纷从南昌的仓库运往柴桑。

但更重要的是长江被彻底彻底控制了，西到夏口，东到皖口，长达千里的长江水面上全部都是西楚军战船，甘宁颁布了长江禁渔令和禁止通行令，江北所有的民船都早已被撤往江南，所以长江上出现的任何一艘船都有敌军斥候船的嫌疑。

柴桑城内，王小蛮率领三千内卫军开始进行筛查梳理，筛查的范围是去年十月份以后新开的店铺或者是更换东主的店铺，去年秋天，积春药铺给曹仁发去了假消息，导致曹仁攻打却月城惨败，从那时开始，积春药铺就不会再被曹军信任了，他们一定会派新的探子来柴桑。

调查营第七组依旧负责柴桑的东北片区，李群带着手下一家家的筛选，但李群知道，光靠官府的信息来筛选是远远不够的，更大的可能性是，店铺已经转让，但并没有去官府备案，所以他还要通过一些眼线来了解情况。

这天上午，李群的一名眼线匆匆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