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 决断 全都姓李了

……

“木头，救人。”

“地瓜，把这些俘虏都给我绑了。”

迅速解决战斗之后，突击队副队长叶民当即下令。

“是！”

地瓜和木头先后应了一声，地瓜找了绳子，将二十多个俘虏的手全部背在身后，绑成一连串。木头则是率领两支突击小组，迅速朝着院落的方向过去。

“院内的国军的兄弟们，我们是八路军部队，收到消息说这二五一团暗中投敌，所以过来帮忙的。”

“现在外面的叛军已经被我们肃清，大家都出来吧！”

院内。

局势的突然变化，令戴勇一行人大喜过望。

“长官，竟然是八路军，他们来救咱们了！”邱白开口。

戴勇也是松了一口气，就在前一刻，他还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谁想到突然就被八路军给救了。

“八路兄弟，万分感谢，我们这就出来！”

戴勇喊了一声，一行人扶着院内的伤兵，将几名记者保护在最后方，缓缓走出了院落。

走出院落的戴勇注意到，这些八路军士兵人数虽少，但绝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一个个身上配备的武器相当精良，大多数配备的都是冲锋枪，还有一些则是抱着轻机枪、背着掷弹筒。

这支二三十人队伍的八路军，手头的火力配置，在人数等同的情况下，完全碾压中央军。

这与戴勇印象中八路军装备落后、弹药稀缺的情况可完全不符。

另外，这二三十号八路军的站位也相当讲究，即便是戴勇一行人从院落里走出来，他们的位置也分散在不同的方向，并且呈现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队形。

很明显，他们同样对戴勇一行人有提防。

这无可厚非，战场上子弹不长眼，任谁都要多长一个心眼。

戴勇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肩章上中校军衔相当显眼，身份不言而喻。

至于八路军这边，因为一律没有佩戴军衔，戴勇也无法分辨这些人到底哪些是军官，哪些是士兵。

他自然不会理解，在八路军这边，没有什么军官和士兵之分，一律都是同志。

只有指挥员与战士之分。

叶民从突击队队员们里面走了过来，在戴勇面前站定，踢正了脚步，朝着戴勇敬了个军礼说道：

“八路军三八六旅独立团突击小队队长叶民！”

如今八路军独立团的名号不可谓不小，特别是在晋西北这一亩三分地，那更是响亮。

戴勇一行军官，还有士兵们，包括那几名记者，听说过独立团的无不面露惊讶。

戴勇朝着叶民回了个军礼，说道：

“晋南中央军第131团副团长戴勇。”

戴勇报了自己在军内的职务。

叶民再次敬礼，不管怎样，从名义上讲，双方是友军，“长官好！”

戴勇点了点头，话语干脆道：“叶队长，感谢的话我就不再啰嗦了。眼下情况紧急，这卢多贤已经坐实了叛敌的名头，听驻地东向区域传来的枪声很是激烈，叶队长既然会出现这里，应该清楚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叶民回答道：“我们独立团收到消息，说这二五一团暗中投敌，所以我们团长带我们一路潜伏过来。

就在先前，我们发现有一支日军中队与这二五一团团长卢多贤等人接触，似乎在进行投降交接仪式。”

“传过来的枪声，是我独立团的队伍伏击了那支日军中队。”

“戴长官，眼下二五一团已经成了叛军，但是我们团长说过，这二五一团原身是国军部队，内部肯定有不少士兵是不愿意当汉奸的。”

“戴长官既然是中央军的副团长，眼下能够重新拨乱反正，带二五一团走上正轨的，也只有您了。”

戴勇应道：“二五一团叛敌，戴某惭愧，叶队长，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赶过去吧，希望能阻止事情的恶化。”

“好！”

一行人便朝着孔捷与日军和二五一团警卫营战斗的方向赶去。

……

李云龙这边已经将日军中队收拾得差不多了。

孔捷也率领独立团的队伍挡住了二五一团警卫营的步伐。

二五一团团长卢多贤，原本想指望炮连和重机枪连翻身，结果先后得知炮连和重机枪连都已经丢了。

接着，二五一团的各连各营部队赶到。

卢多贤原本以为自己有救了，却没有料到他的队伍竟是集体反水，压根儿就不听他这个团长的指挥，一个个还喊着要“杀了卢多贤，重新做回中国人”的口号。

对于卢多贤而言，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从准备投降小鬼子做汉奸的第一天开始，卢多贤就有想过自己会不会被众叛亲离。

好在这些年，他凭个人威望，压着团内那些不想投降鬼子的士兵。

为了投降小鬼子的过程顺利，卢多贤甚至狠着心肠，秘密地处理掉团内的不少爱国士兵。

但是爱国这种情怀，哪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那些平日里跟在他卢多贤屁股后面，大喊着要投诚日军，曲线救国的兄弟，稍微有点火星子，说不定那颗爱国情怀就又复苏了。

眼前就是这种情况。

潜伏在二五一团的独立团敌工部同志们，暗中煽动之后，不少本来也不是真心想做汉奸的二五一团的士兵，果然响应起来。

也就逐渐演变成了当前的局面。

此时日军中队已经接近灭亡，那鬼子中队长石田被乱枪打死，太原城特务机关长工藤多俊更是被孔捷一枪击毙。

卢多贤眼看着就要失去所有的筹码。

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喊着要消灭卢多贤口号的二五一团士兵们，逐渐逼近卢多贤的警卫营。

“拦住他们！”

快被吓傻的卢多贤连忙下令。

那警卫营营长下令，朝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二五一团士兵开火。

骤然响起的火力将冲锋在最前面的不少二五一团士兵扫倒，这才将整支激愤的队伍惊醒。

二五一团队伍进攻的脚步为之一滞。

躲在一处土坡掩体后的卢多贤，趁机拿了大喇叭，大吼道：“兄弟们，我是你们的团长卢多贤，你们这是做什么？是要造反不成？”

有个排长吼道：“卢多贤，你少吓唬我们，是你自己投降了小鬼子，做了叛徒，要造反也是你在造反！”

“杀了狗汉奸卢多贤！”

潜伏在其中的敌工部同志喊道。

“杀了狗汉奸卢多贤——”

响应着口号大喊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便形成浪潮。

卢多贤眼见威胁不成，喊道：“兄弟们，大家别激动，听我说两句，算是我最后求大家一次！”

毕竟是二五一团这么多年的团长，卢多贤喊话之后，二五一团营连长们招呼着自己的队伍安静下来。

卢多贤喊道：“兄弟们，这么多年了，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说，我卢多贤对你们差吗？现在这乱世，到处都在打仗，饿死人的事情天天都有，可是咱二五一团有我卢多贤在，我让你们吃得饱，让你们穿得暖，这么多年，咱们都同甘共苦过来了。

眼下你们竟然要倒戈相向，把枪口对准你们自家团长吗？

你们对得起我这么多年对你们的照顾吗？

卢某心寒呢！”

不远处的孔捷听得心中一乐，卢多贤这个老小子，这是威胁不成，开始打感情牌了。

但是不得不说，的确是奏了效。

不管这卢多贤是不是要去当汉奸，有一点卢多贤没有说错，因为他卢多贤，二五一团的士兵们没有挨过饿，没有受过冻。

这年头，对一些只想着活命，吃口饭的士兵来说，能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的，可不就是再生父母嘛！

二五一团队伍里，不少营长、连长们，在卢多贤的感情煽动下，都暗暗垂下头去。

队伍里有二五一团的营长回答道：“团座，兄弟们不是真想要您的命，您对大家伙的好，大家也都记在心里头！

咱们兄弟也是人，这心不是石头做的。

只是兄弟们真的不想做汉奸呐！团座——”

颇有影帝之姿的卢多贤，闻言，竟是躲在掩体后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通过喇叭传开。

“兄弟们，我是军人，也是中国军人，你们以为我想做汉奸啊？

我不想！

我卢多贤也是有血有肉，有骨气和尊严的。

可是兄弟们，你们也不想想，咱们的主力部队打败了，一败再败，一退再退，把咱们留在这敌后和鬼子作战。

可这敌后四面八方都是强敌，咱们是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他嘛的没穿的。

我问你们，我如果不投降鬼子，咱们这全团几千号弟兄，谁他嘛能活得下来？

投降了鬼子之后，骂名全背负在我卢多贤一个人的身上，这我认了，也无怨无悔，我就想着，能让我这手底下两三千号的弟兄活命，那就值了。

就算这样，你们以为我是真心投降了鬼子做汉奸吗？

曲线救国的道理，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

……”

多么悲壮的话语，简直感人肺腑，二五一团的不少军官和士兵们都越发迟疑起来。

……

不远处，孔捷身旁的和尚忍不住骂道：“团长，这老小子真不要脸，明明是投降鬼子，做汉奸，都被他给说出花来了。”

孔捷道：“这卢多贤能在二五一团当这么多年团长，不管是日军还是中央军和晋绥军，都被他哄得团团转，这自然是有一套的。”

说到这里，孔捷拿出望远镜向远处看了看。

眼见张大彪一行已经推着火炮走出营地，王雷虎一行也带着缴获的十几挺重机枪赶了出来。

孔捷心中大定，扭头对和尚说道：“和尚，你去告诉榴弹炮，让他朝着那卢多贤喊话的区域炸上几炮，给我堵住这老小子的嘴巴。”

“是！”

孔捷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卢多贤那边眼见自己的感情牌打得相当有效，连忙称热打铁，喊道：

“兄弟们，大家再信我卢多贤一次，我不会害了大家的，眼下八路军没有多少人，咱们收拾了八路军，继续坚持走咱们曲线救国的道……”

轰隆——

几枚炮弹在卢多贤喊话的区域炸响。

卢多贤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卢多贤的蛊惑下，二五一团士兵们有些蠢蠢欲动。

这二五一团本来就是一支顽军部队，攘外必先安内的原则，在这支队伍里是贯彻的比较明显的。

潜伏在队伍里的敌工部战士连忙喊道：

“兄弟们，大家不要乱来，眼下八路军消灭了鬼子中队，咱们再和八路军开火算怎么回事？这还在敌后呢，一旦咱们与八路军交战，到时候鬼子来了，咱们谁都跑不了。”

“卢多贤在忽悠大家呢！鬼子都快死完了，咱们打八路军，打给谁看？”

……

“团座！团座！”

独立团炮兵战士们的炮弹打得很准，卢多贤被炮弹所伤，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那警卫营营长在卢多贤身边焦急地喊着。

李云龙那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孔捷再不犹豫，“一连长二连长，你俩各率一部从左右翼迂回，三连长率领其他人跟我从中央突进。”

“是！”

“榴弹炮，你率领炮兵跟随突击队伍向前突进一百米之后，掷弹筒火力全部展开，掩护进攻部队的冲锋，在进攻部队与二五一团接壤之前，炮弹不许给我停下。”

“是！”跟随过来作战的迫击炮连副连长榴弹炮应道。

当然，因为这次是轻装简行，所以迫击炮连的火炮基本上都没带来。

榴弹炮所指挥的是那三十多门掷弹筒。

独立团的进攻迅速展开之后，喊杀声一时震天，稍微清醒了些的卢多贤惊慌之下，连忙下令防守。

在先前的交火中，卢多贤的警卫营已经出现了不少的伤亡，再加上他的警卫营，手头都是一些轻型武器，在独立团炮火优势下，完全就是单方面挨打。

独立团的进攻队伍掩护炮兵向前推进一百米之后，三十多门掷弹筒一字排开，要命的炮弹很快便朝着卢多贤的警卫营所在阵地砸去。

历史惊人的相似。

二五一团警卫营如同先前的日军中队一样，也感受到这种被炮火覆盖的绝望。

不同的是，这二五一团警卫营部队，在战斗意志上是远不如人家日军中队的。

鬼子中队，一轮炮火砸下去，只要是没死的小鬼子，立马就能重新投入到反击作战之中。

而眼前的二五一团警卫营呢？

一轮炮火轰下去，整个阵地的防守基本上就已经宣告崩溃。

孔捷亲自率领队伍从中线向前发起冲锋，一连长和二连长则各率一支队伍，从左右翼迂回包抄过去。

声振寰宇的喊杀声、炮声、枪声混杂之中，这二五一团警卫营士兵们的防守迅速告破。

带头冲锋的孔捷，抡着他那把鬼头刀大喊着：“八路军独立团团长孔捷在此，二五一团的士兵们听好了，缴枪不杀，我八路军优待俘虏！”

铺天盖地般的气势如同洪水猛兽般席卷过来。

在炮火的摧残下，伤亡惨重的二五一团警卫营的士兵们，哪还有什么战斗意志？

在炮弹的硝烟随风散去之后，独立团战士们也突破了防线之际，二组一团警卫营士兵们，一个个连忙丢掉了手中的枪支，将双手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身边最后的左右臂，警卫营营长，被炮弹直接炸死，眼见着包抄过来的八路军冲锋队伍，自知大势已去的卢多贤惨叫了一声。

他最后挣扎着，朝着不远处二五一团的各营连部队喊道：“二营长，三营长，兄弟们，你们还在等什么？”

“八路军是冲着消灭咱们来的，还不过来支援？”

局势的紧张让二五一团的营长、连长们来不及多想，卢多贤悲乎的话语结束之后，果然有一些营连长们指挥着队伍，朝着警卫营阵地冲去，准备救援卢多贤。

“兄弟们，不管怎么样，先把团座就下来再说！”

这二五一团的二营营长振臂高呼之后，二五一团主力部队大多朝着警卫营所在的阵地涌去。

轰隆——

就在这时，一连串的炮弹以相当惊人的威力，在二五一团主力部队与警卫营阵地中间的区域炸响。

张大彪终于带着抢到手的火炮，抵达了绝佳炮击位置。

张大彪一行在二五一团主力部队的右翼，离了二五一团的主力部队有四五百米。

一门门火炮一字排开，而火炮的周边则是架设的一挺挺轻机枪，随时提防二五一团主力部队进攻过来。

先前炸响的炮弹，是在二五一团主力部队与警卫营之间的空白区域。

可下一次就说不好了。

张大彪用实际行动无声地告诉着二五一团的士兵们：

不怕死的就上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又有一支八路军部队出现，王雷虎率领着队伍，将缴获到手的十级挺重机枪，架设在了二五一团主力所在区域左翼的缓坡。

这下子，右翼是火炮，左翼是重机枪。

面临如此致命的威胁，二五一团主力部队们再不敢轻举妄动。

李云龙那边已经彻底覆灭日军中队，率领着队伍继续朝着二五一团警卫营的方向冲去，准备协助孔捷一行，与二五一团主力部队对峙。

二五一团警卫营防守的阵地，很快就被孔捷收拾掉。

二五一团团长卢多贤负了伤，但并不算重，被和尚直接活捉，押到了孔捷面前。

此时，二五一团主力部队，还有两千余人马，就在阵地几百米外。

孔捷和李云龙这边汇合之后，除去先前进攻日军中队和二五一团警卫营牺牲的一些战士，还有三百五十多名战士。

右翼的张大彪那边有一百左右兵力，但是手中握有火炮的这一百人，自然不能拿常规作战部队来类比。

左翼的王雷虎那边也有一百左右兵力，手中握有十几挺重机枪，对于二五一团的主力部队来说，同样是巨大的威慑。

不过，从整体的人数上讲，此时此刻，是不到六百人的八路军部队，将两千余人的二五一团主力部队，给三面围困住了。

当然，具体的兵力对比，孔捷和李云龙心里一清二楚，二五一团的士兵们却未必知道。

一时之间，明明是嘈杂的战场，面对此时的情形，双方竟是相当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孔捷亲自押着卢多贤，站在阵地的工事上大喊道：“二五一团的士兵们都给我听好了，你们已经被我们八路军包围了，这次我们八路军独立团与新二团联合出动，两个团共计三千余兵力，此刻就围在你们驻地周围。”

“你们两侧的重机枪还有火炮都看到了吧？”

“都是中国人，我并不希望这些炮弹和子弹落到你们头上。”

“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我劝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另外，我知道你们是准备投降小鬼子，做汉奸，但是眼下还没有正式成为汉奸呢！就冲这个，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孔捷开始劝降，眼下二五一团主力部队还有两千余人，真要是打起来，得不偿失，既浪费弹药，也无法避免牺牲，还会拖延时间。

这地方毕竟是敌后，就算工藤多俊为了引诱戴勇一行上钩，提前将兵力撤退了不少，可要不了多久，察觉到动静的小鬼子肯定会支援过来。

如果能让这二五一团的士兵们主动投降，效率肯定会快上很多。

孔捷说完，见二五一团的士兵们有些迟疑，扭头看向手中的卢多贤，朗声道：

“卢团长，你也说两句吧！我真替你感到害臊，好歹也是正规军的团长，竟然能把投降日寇做汉奸这事儿，说成什么狗屁的曲线救国，真把士兵们当傻子哄呢？”

“你问问这些士兵们，哪个会真心认为，投降鬼子是去曲线救国的？”

面对孔捷满脸的杀意，卢多贤是真心慌了：

“孔团长，兄弟错了，兄弟我也是一时糊涂呀！你们八路军和我们国军是友军，现在还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呐，你可不能杀我！”

“你就放了兄弟吧，兄弟一定率领弟兄们投身抗日的队伍，再不敢有二心了！”

孔捷还没有开口，赶上来的李云龙大骂道：

“卢多贤，你少他娘废话，你们二五一团已经叛敌，为了保证安全，必须全部缴械再说，告诉你们的士兵们，放下武器，要不老子可开打了！”

“孔团长，这位是？”

“八路军新二团团长李云龙。”李云龙自报家门，大嗓门传得很开。

卢多贤还有二五一团的军官士兵们心底暗惊。

这才意识到先前那位孔团长没有唬人，真是八路军的两个团来了，这两个团长都在这儿呢！

卢多贤有些绝望，这大过年的，这些讨人厌的八路军，不好好在根据地过年，跑到二五一团来凑什么热闹？

李云龙又出现之后，这时的劝降效果更佳，二五一团的官兵们，越发迟疑起来。

此时只需要最后一个契机。

叶民非常应景地带着戴勇一行人出现。

“是戴长官！”二五一团队伍里有连长喊道。

卢多贤与工藤多俊筹谋，将戴勇一行人骗到团部活捉的事情，是秘密进行的。

所以二五一团的其他军官们，只知道中央军派了一位中校来团内查证。

此刻穿着国军军服的戴勇一出现，立马引发了不小的骚动，一道道目光朝着戴勇的方向汇聚过去。

戴勇目不斜视，在叶民一行突击队的护送下，将身后的晋绥军和中央军军官留在原地之后，独自一人，大步朝着孔捷和李云龙所在的阵地走去。

面对阵地上一架架机枪、一道道枪口，戴勇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惧色。

此时，双方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戴勇身上。

孔捷和李云龙自然注意到戴勇肩章上的那两条横杠，还有那两颗耀眼的金色三角星。

这家伙的军衔和卢多贤是一样的。

对于戴勇的面无惧色，孔捷和李云龙目露欣赏。

就在这样两军对阵之中，戴勇大步走上李云龙和孔捷所在的阵地，先是踢正了脚步，朝着孔捷敬了个军礼，接着脚步转动，军礼又面向李云龙，道：“中央军第131团副团长戴勇！”

“八路军独立团团长孔捷！”

“八路军新二团团长李云龙！”

孔捷和李云龙回了军礼，自报家门。

戴勇朗声道：“两位八路团长，戴某此奉上级命令，特来彻查二五一团叛敌一事，眼下已经彻底坐实二五一团勾结日本人，叛敌之行径。”

“敢问二五一团团长卢多贤现在在何处？”

孔捷道：“和尚，把人带上来。”

“是！”

和尚将卢多贤押了过来。

卢多贤抬头，目光与戴勇相撞，又连忙低下头去。

如今事情败露，他原本想活捉的戴勇，此刻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也难怪卢多贤心中有愧。

“孔团长，李团长，戴某有个不请之请，这卢多贤叛敌罪名成立，是我党国的罪人，可否交由戴某处置？”

这话让李云龙皱起了眉头。

“老李！”

孔捷开口，他能理解李云龙心中的不快。

两位老战友对视了一眼，心底已经有了默契。

李云龙似笑非笑地盯着戴勇，说道：“把人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老子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处置这卢多贤？”

戴勇道：“李团长、孔团长放心，只要二位把人交给我，我自然会当面给二位一个交代。”

李云龙看了孔捷一眼。

孔捷道：“这卢多贤是你们国军的人，交由你们国军自己处理也算合理，老李，要我说，不如咱们就卖个人情，把这卢多贤交给戴中校算了。”

“他娘的……行吧行吧！”李云龙道。

“多谢！”

戴勇道谢。

孔捷示意之后，和尚就把卢多贤朝着戴勇推了过去。

“戴长官，卑职错了，卑职一定悔改，还望戴长官救我！”卢多贤哀求道。

戴勇在一脸肃然中抓着被绑了手的卢多贤，大步走到阵地的一处缓坡上，冲着缓坡下不远处二五一团的两千余主力部队，朗声说道：

“现已查实，二五一团团长卢多贤勾结日本人，暗中叛敌，按照我民国律法，当送去军事法庭，依军法处置。”

“但眼下军事紧急，卢某便代为枪决，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戴勇拔出腰中配枪，直接上了保险，对准了卢多贤的脑袋。

这情形完全不对啊！

卢多贤懵了，原以为借助戴勇的手从八路军这里逃脱，总算是捡了一命。

谁想到这戴勇竟然如此冷酷，上来就要枪决！

“戴长官，你这是……姓戴的，你不能杀我，你没有权利杀我……戴长官，戴长官，我错了，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砰——

枪声响起，属于卢多贤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在卢多贤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

卢多贤的求饶声似乎还在众人的耳边回荡，二五一团团长卢多贤，就那么直愣愣地栽倒了下去。

“团座——”

二五一团队伍里，有些军官没忍住悲乎。

戴勇的杀伐果断，同样令二五一团的军官和士兵们有些动容。

“戴长官，您这是做什么？”二五一团队伍里，二营长喝问道。

戴勇冷声道：“卢多贤叛敌，当执行枪决，军统做事，特殊情况可先斩后奏，这是特权所许，难道还要向你解释？”

那二营长噎住，再也不敢多话，戴勇的特权身份他是知道的。

孔捷和李云龙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戴勇要卢多贤，竟是当着二五一团全体将士的面执行枪决。

但不得不说，戴勇的慷慨话语，还有这杀伐的果断，的确让李云龙和孔捷相当的欣赏。

眼见戴勇枪决卢多贤，效果极好。

孔捷心中一动，进一步说道：“戴中校，眼下害群之马已经除掉，只是二五一团内部还比较混乱，我们八路军也只能先把二五一团的士兵们全部缴了械，保证安全再说。”

戴勇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

接着扭过头，戴勇冲着二五一团的战士们大声喊道：“罪人卢多贤已执行枪决，今日你们二五一团叛敌之事，多是由卢多贤一手导致。”

“但是我相信，我们国军的弟兄们，没有人是真心愿意当叛徒的。”

“此事我会向上级汇报清楚，兄弟们也是听命行事，上级不会怪罪大家的。”

“大家放下手中的武器，事情结束之后，我带你们返回晋中，重新回归部队。”

戴勇说完，二五一团队伍里有人喊道，“团长已经死了，我们听戴长官的！”

哗啦——

喊话的一些战士将手中的枪支丢在了地上。

连锁效应之下，其他的士兵也纷纷丢弃枪械。

很快，缴械也就成了大势所趋，还有一些不愿意丢掉枪支的，眼见周边的军官和士兵们都已经缴械投降，哪还敢犹豫，只得随了大众。

孔捷面容平静。

李云龙面容平静之中，心底大喜。

“他娘的，好啊，这些武器全都姓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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