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两手准备

最难的部分？司马卬心中暗道，主公这是想考我啊，但是难不住我，毕竟这个计策自己考虑了许久，并非只是简单的一句空话。

司马卬正色道，“此去路途遥远，而且是孤军深入，粮草辎重补给困难，而且带不了太多战马，兵力也不会太多，如果不能速下咸阳，被秦军围杀的可能性不小。”

项羽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但是你忽略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刘季的大军正在洛阳一带作战，你若想过函谷关就一定要秘密行事，千万不能让刘季得知你的目的。”

“刘季？沛公？这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为何要隐瞒他……莫非是关中王之约？沛公不会如此行事吧。”司马卬狐疑道。

项羽冷哼一声，“司马卬，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刘季的为人，他实际上是那种做事不折手段的狠辣之人，并且对关中王之约极为看重，若是他得知你可以轻易进入关中，必定会不择手段的阻止你，他绝不会以反秦大计和天下安定为先。”

司马卬倒吸了一口凉气，“沛公，呃不，刘季如果真能干出如此下作之事，将来必定为主公平定天下之大敌，绝不可放过他！”

项羽颔首道，“不错，此等险恶之人绝不可留，否则将来必定霍乱天下，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不过，既然你我已经洞悉了刘季可能破坏水路灭秦之计，咱们就不得不做出一些应对以防万一，首先自然是隐秘行事，尽量延缓消息外泄的时间。

其次，我们还要做两手准备，你记好了，此事只能你一人知晓，若是刘季真的阻挡了你入关，就依此计行事……”

“末将遵命！”听了项羽的后手，司马卬甚至觉得如果刘季真的跳出来破坏水路破秦之计，似乎也挺好的，嘿，刘季老儿当真连给主公提鞋都不配啊。

“时间紧迫，我稍作休整之后就直接动身去殷墟见章邯，你就别跟着回去了，带着我的将令直接去平原水师找田海，另外让吴芮和田都在齐国这边配合你做好准备。

若是兵力不够可以找英布助战，他的军队正在齐国修整。当然了，此去咸阳的主将是你，带谁去你决定后告诉我一声就好。”项羽留在齐国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去殷墟。

“喏！”司马卬心中暗叹，主公还真是个急性子，但有时候就需要这样才能成事啊，若是有当阳君帮忙，此去咸阳把握更大了几分。

本来他也想过找英布或者龙且这样的大将助战，但是他又怕指挥不动，现在有了项羽的表态，已经明确了他做主将，这事就好办多了。而且参加水路西征的将领由他来定，也是卖人情的好机会。

只不过他不可能把所有将领都带去，一旦成功拿下咸阳，那些没去上的可能就会对他这个主事人不满了，大概这也是项羽放权给他的原因之一吧。

……

殷墟城外，一支百姓打扮的数十人队伍缓缓靠近城门，正是从咸阳一路跋涉至此的商蜃、陈平一行人。

“陈先生，楚军不会突然冲过来吧？”商蜃紧张的不行，从咸阳带来的两千兵马都被他安置在了太行山，就这么几十人冒险前往殷墟，商蜃怎能不怕。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整个河内郡几乎都被龙且和钟离昧给控制了，他们那两千兵马哪里打的进来，改走太行山之后行军速度奇慢，好不容易到了殷墟西面，又看见了诸侯联盟大军围城，想进殷墟城传旨捉拿章邯？

没有五万兵马想都别想！

但是他们现在凭借几十人还真就到达了殷墟城下，这也是商蜃佩服陈平的地方，真是艺高人胆大啊，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楚军就像没看见似的。

“商将军，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令人打探清楚了，那项羽的命令是围三缺一，并且为了不让殷墟城内的百姓被困，但凡是百姓装扮、人数少于百人的队伍皆要放行。”商蜃旁边的一位老者开口说道，正是陈平乔装改扮的。

商蜃讪讪一笑，“这我信，但是项羽下这种命令真的是为了给殷墟城的百姓一条活路？他就不怕章邯乔装成百姓跑了吗？”

陈平嘿嘿一笑，“对项羽而言，章邯跑了不更好吗？殷墟唾手可得啊。没有章邯这十万兵马不足为虑，而章邯没了这十万兵马同样也不足为虑，因为大秦已经快没兵了，章邯逃出去再想聚集五万兵马都是万难。

至于给殷墟百姓一条活路这事，我觉得是真的，项羽其人有大智慧，他如此做，城内的百姓还会帮助章邯守城吗？

而且你不要忘了，就算是项羽给殷墟的百姓放行，他们想逃离殷墟也是办不到的，章邯那边是不可能放人的，所以项羽在无形中又给章邯挖了个坑，说不定殷墟百姓此时已经恨章邯入骨了。”

“嘶……商某受教了。”商蜃倒吸了一口冷气，越发的心虚起来，项羽这么狠，换了他代替章邯能抗得住吗？

哎，实在不行就只能乔装改扮成百姓逃跑了啊，唉~怕什么，陈平都不怕，有他在必定有办法转危为安的，能得到陈平这样的有才之士辅佐，真是自己的运气啊！

正当商蜃感慨之时，城头上传来了军兵的警告。

“城下来者何人？再不通名，开弓放箭啦！”

陈平环顾四周，“将军，此处安全，大家可以把衣服换上了。”

“喔，善，换衣服。”商蜃把外面穿的破棉衣脱掉，换上了自己的官服，盔甲没敢带。

城头之上的秦军士兵看得一脸懵逼，急忙找来负责城门的将领。

“呔！城上的军兵还不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去，皇帝陛下特派使者前来殷墟督军！圣旨在此，速速让章邯开门迎接！”陈平旁边一个嗓门大的军兵叉着腰对城上喊道。

商蜃也把手中的圣旨高高举起，也不怕城上军兵看。

城头之上的将领不敢怠慢，“使者稍等，我这就去通禀！”

……

“什么！咸阳的使者来了？这么快！司马贤弟，如之奈何啊？”章邯有些慌，项羽没来，咸阳使者先来了。

司马欣思虑一二，“大将军，事已至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当城外使者是假冒之人乱箭射杀，只要不让他们进城，他们死了就与将军无关。”

章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妥，不妥，谋杀皇帝使者是大罪，再说见到使者的人那么多，万一走漏了消息……”

“大将军，事到如今你还惧怕咸阳治罪吗？就算是罪加一等，也还是个死罪啊。”司马欣暗道不妙，章邯还没有答应投降项羽，自立为王更不可能，所以这个使者还真不好处理。

章邯摇头苦笑，“老夫现在就算有死罪也是被冤枉的，但若是杀了皇帝派来的使者，那就是真的该死了。再者没见到项羽，易帜之事尚未确定，率先和咸阳撕破脸实属不智啊。不如先让使者进城，先稳住使者几日，等项羽到来之后再处理使者不迟。”

“可圣旨一下，说不定你就要成为阶下囚了，等到项羽来了又有何用？”司马欣摊了摊手。

章邯沉吟一声，“那这样，你去迎接使者，就说我此时卧病在床，将其引到院中之后擒下夺了圣旨软禁起来。”

“喏。”司马欣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同意了，还是见机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