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有故事的姜老头

屏风外的秦彦听姜老头语气，就知道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无视少年送客的话，兀自上前再次作揖道：“老前辈，我们几个人为了百姓不受蛇族人迫害，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

来都来了，秦彦没打算空手回去。

更何况他现在都见到了姜老头本人。

听了秦彦递来的软钉子话，少年嗤笑道：“你想威胁我师傅了？”

“小兄弟误会了，我不是威胁，我只是告知前辈自己有决心也有毅力为民办事而已。”秦彦笑道。

少年面色玄妙，又转进屏风后面，竹屋里安静下来。

苏而蹑着脚走过来，打趣道：“都说软硬兼施，先礼后兵，小公爷你怎么反其道而行之。”

他一副你很快就会被扫地出门的看热闹脸。

一旁周月月挥了挥拳头警告苏而，苏而又鸡贼的退开。

他倒不是怕周月月，而是秦彦亮出来一根银针，识时务的家伙及早退开，免得遭了殃。

屏风外的几个人都是静不住的家伙，暗地里眉来眼去，扮鬼脸都有，还挺自得其乐。

“咳咳。”少年清嗓子的声音，如同学堂里的敲钟声，让秦彦几人马上收敛了自己。

“我师傅有话说。”少年说完又暗中扫了几人一眼，带着一种探寻意味的。

秦彦挺直了腰板，静等屏风里的人说话。

等了一会儿，苏而都有些不耐了，苍老的声音才又响起来。

屏风后的人影说：“既然你们坚持，老夫也将话说开，听完后你们是走是留，自行决定去吧。”

“老夫自幼天赋异禀，我爹娘一直告诫说不许让外人看出来，可一个活生生的人与众不同，又怎么能瞒得住。”姜老头的故事和所有悲剧的英雄一样，姜家的父母为了保护儿子让他切莫使用天赋，尽量装作一个寻常人度日。

可孩童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村民很快就发现了姜老头的异常，不好的传言渐渐散播起来，他们都觉得姜老头是个怪物。

“我儿时还有一颗赤子心，想着只要为百姓驱蛇就是做好事，做好事就不是怪物，可你们知道我得到了什么，他们把我当做不祥之人，乱棍赶出了村子。”姜老头儿说起前事，语气都不由得绷紧。

他的恨和挣扎是岁月无法磨平的，全都沉淀在了后来的避世而居里。

他发誓不再使用驱蛇的能力，更不会去帮助任何人。

“好人没好报啊。”苏而感慨道。

曹无灵则有一句话更贴合些，他说：“常言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呵，人心难测吧。”

“你们说的什么丧气话，人性本就如此，难道因为看到黑暗就能够抹灭光明，对未知的恐惧是人之常情，恐惧之下做出的选择都是趋利避害的。”秦彦感慨之余，并没有就此消沉下去的念头，他直接绕过屏风，见到了后面的姜老头儿。

他深深作揖，不管对方被唐突的惊愕的脸，跪坐在地上。

秦彦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前辈，你生来不凡，又怎么会想着寻常百姓能够理解您，你可以怨他们把你当成异类，可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你若是个跟着四时八节耕种，想着孩子婆姨炕头热的普通人，遇到一个天赋异禀的人，难道不会害怕么。”

“我不是寻常人，我也想不到普通百姓心里在想什么。”姜老头冷冷道。

秦彦知道他会这样说，就因为无法设身处地变换角度，姜老头才会如此怨恨：“所以，老前辈都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想事情，又为什么会怨恨百姓不站在你的角度去接受你的异能呢。”

“老前辈是宽以待己，严于律人啊。”秦彦不急着说服姜老头，他只是要把自己的观点抛出来。

这样的老前辈如果真不想得到承认，早就四大皆空了。

姜老头儿看秦彦站在当初村民的立场，气不打一处来，他厉声道：“你可知道我受过的屈辱，若是不知道就别为那些村民开脱。”

“老前辈可知道当初村民心里的恐惧，如果不知道，又凭什么自己先委屈上呢。”

秦彦突然转了态度，换上轻蔑的深情，他站起来俯视着姜老头：“成大事者谁不是历经磨难，难道他们都能被所有人理解么，如果老前辈只因为百姓天生的恐惧就将他们视为恶人，而不去发现百姓的温良纯善，你自己和当初因为无知畏惧你，驱逐你的村民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个天选的强者，老前辈就该知道自己生来注定孤独，帝王将相名垂青史意味着高处不胜寒啊。”

慷慨激昂的抛完观点，秦彦作揖退回屏风外。

姜老头不言不语，自然是没有答应的，他们被少年请了出去。

一行人暂住在一旁的竹屋里。

到了晚上，秦彦觉得天凉，应该吃火锅，加上山里还有不少美味的菌子，他直接就从系统里把鸳鸯锅拿了出来。

“今晚我们吃火锅，我给你们露一手。”秦彦开始准备锅底料，鸳鸯锅辣要够爽，清汤要简单。

等熬得一片飘红的辣烫倒进锅里，苏而肚子里的馋虫立刻发出咕咕咕的叫声，他咽了咽口水：“我待会儿要涮肉。”

“我要清汤的菌子，小公爷，你的清汤什么底。”周月月直接挪到了清汤的一面，也准备尝一尝美味的菌子。

又开始倒清汤的秦彦听到问题后，卖关子道：“机密，你们只管吃就好了。”

“小公爷可真会卖关子。”手里已经捏着筷子的周月月咕噜道。

帮忙打下手的四九将肉和秦彦从系统里搞来的茅台酒摆上桌，荤素搭配，还有美酒助兴，一切都准备好了，香味也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飘散出去。

姜老头的徒弟被勾来了，他扭捏的站在门外，对桌上的鸳鸯锅好奇不已。

秦彦落落大方的把人请了进来：“见者有份。”

“可我师傅。”少年抓抓脸，看向姜老头在的竹屋。

秦彦灵机一动，拉着少年一同去把人请了过来。

“毛肚秘诀，七上八下，看着我涮啊。”秦彦现场教学，不着痕迹打量吃得欢快的姜老头一眼，美食配酒，屋里一时就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