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不欢而散

    方玉言和方文山在府外并没有等候太久，就等来了一位身穿黄色华丽长裙的美艳妇人，样貌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眉下有一颗黑痣，见到方文山那一刻，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仔细打量了方文山一番，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你是大山子？”

方文山笑道：“可不是我，算起来我们也有十多年未见了，我如今已经日渐苍老，嫂子依旧是容颜依旧呀。”

美妇人顿时咯咯的笑出声来，白了方文山一眼道：“大山子你可真是说笑了，什么容颜依旧，傲天现在都不大乐意看我了呢，你身边这位是？”

“呵呵！”方文山笑笑说道：“此乃我第三子方玉言，今日到此，一来嘛是为了见老友一面，二来嘛，便是为了履行当年的承诺，如今两个孩子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嘿嘿，言儿快来拜见你灵犀伯母。”

“见过灵犀伯母！”方玉言心中一动，便老实的向美妇人施了一礼。

“免礼。”美妇人轻笑着点点头，仔细的打量了方玉言一番，顿时笑道：“你叫方玉言？可是在京城中打了费大人的方玉言？”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就连这样大门不迈一步的妇人都听说了他这样的事迹，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摸着鼻子说道：“如果京城中没有第二个方玉言的话，就是在下了。”

美妇人闻言又是一笑，说道：“大山子你这个儿子在京城如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呀，昨天更是在斗兽场大败了云飞大将军的家将，可实在是了不起呀。”

方文山无奈的说道：“小子顽劣，让嫂子见笑了。”

“这样吧，蕊儿的婚姻大事也不是我一个小妇人可以做得了主的，等傲天回来，你们再自行商议吧，先随我到家中小坐片刻，说不定他们就回来了，请。”美妇人轻笑一声说道。

方文山微微一笑道：“也罢，只好如此了，嫂夫人请。”

方文山的四名护卫留在了府门外，美妇人领着方文山和方玉言到了客厅中暂坐，不久便有侍女奉上香茶，美妇人很显然和方文山很是相熟，两个人并没也先谈起婚约的事情。

方文山轻声问道：“刚才在府门听说李大哥的子侄被人暗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唉！”美妇人神色一沉，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具体的妾身也不清楚，我那侄儿名叫李富臣，乃是城门外的一个守城令，昨夜在如意楼宿醉不醒，第二天一早，和他喝酒的女子就发现我那侄儿已经死在了桌子上了。”

“这”方文山皱着眉头说道：“那可抓到凶手了吗？没想到京城之中还会出现如此的事情。”

美妇人摇头说道：“这如何能抓得到，来往如意楼的客人没有数百，也有百八十人了，上上下下全部询问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详细的我也就不清楚了，唉，说起来也是他贪心太重，借着现在难民围成的机会，本来二十两银子的入城费，他非要多收人家十两银子，这可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呀。”

方文山闻言顿时一惊，脸上异色一闪而过，昨天他进城的时候，就是被人敲诈了一番，当时方玉天可是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他现在对这个二儿子实在是太了解了，心胸狭窄到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可以杀，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方文山咳嗽了一声，端起茶水轻饮了一口，转而说道：“唉，人死不能复生，嫂子还是节哀吧。”

美妇人也不愿在这个话题多纠缠什么，望着方玉言说道：“既然大山子你是为了婚事而来，不如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先见上一面如何？”

方玉言心中一动，他也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未婚妻的，现在终于可以看看到底是美是丑了，不过看美妇人的样貌，生出来的女儿想必也不会太难看。

方文山略一沉吟，也就说了一声“好”字，美妇人便唤来下人，让她去将小姐请来。

没有多久，一声好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知道母亲大人叫蕊儿过来所谓何事？”

方玉言抬头一望，见一妙龄女子踏着碎步而来，果是玉骨冰肌，国色天香，就是比起王美人来也是不遑多让，若是比起风铃来，也就差上一筹而已。

美妇人闻声一笑道：“这位是你方叔叔，是你爹爹的挚交好友，这位是你方叔叔的三公子。”

“蕊儿见过方叔叔，见过方世兄。”李蕊儿轻口微张，合身见礼，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方文山仔细打量了李蕊儿一番，当真是公公看儿媳，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抚了抚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

美妇人也是一笑道：“蕊儿呀，你就带着玉言在府上转一转，你们两个也互相认识一下。”

李蕊儿道：“蕊儿遵命，方世兄随我来吧。”

方玉言还没有说话，李蕊儿已经迈步向前走去了，在美妇人和方文山的眼神鼓励下，方玉言一咬牙抬腿跟了上去。

方玉言对这个未婚妻的面貌是比较满意的，穿过了几个拱形的宅门后，来到了一处花园中，一大片花丛都开着花，不过方玉言可是一个都叫不出名字来。

挨着围墙还有一个不知道深浅的池塘，池塘中心处是一个石亭，若是炎炎夏日，此处却是一个乘凉的好去处。

李蕊儿随手摘下了一株鲜花，转过身子，冲着方玉言微微一笑道：“方世兄来京城已经有些时日了吧，比起你的家乡如何？”

方玉言摸了摸鼻子，心中苦笑，他本人在洛州城待的时间也不过三个月而已，而且基本上也没有出门，让他说洛州城和京城有什么区别，他还真的说不出来什么。

“感觉都差不多吧，在下觉得两个地方的人都挺和善的。”方玉言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是吗？”李蕊儿轻笑了一声，忽然伸手撕下了一片花瓣，随手一抛，花瓣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口中随之说道：“可是蕊儿觉得这京城中的每个人都戴着一层厚厚的面具，你只要没有将面具全都揭开，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方玉言心中有些纳闷，不知道对方说这些话是何意思，忍不住问道：“蕊儿姑娘这话是何意呀，在下可是有些听不懂呀。”

李蕊儿不置可否的说道：“懂也好，不懂也罢，有些事蕊儿希望方世兄可以明白。”

方玉言嘿嘿笑道：“蕊儿姑娘有话直说，在下洗耳恭听。”

李蕊儿直视着方玉言说道：“方世兄，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不过恐怕你们却是恐怕要失望而回了，蕊儿已经有心上人了，而且家父也是十分支持的，所以方世兄，你我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这尼玛还真是被狗带了，方玉言心中苦笑不已，没有想到这么狗血的情节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他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

李蕊儿忽然朝他盈盈一拜道：“方世兄，蕊儿所说之言句句属实，烦请世兄见谅，我们此生无缘，愿来世……”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蕊儿姑娘在下已经了解了，只是在下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姑娘的心上人是谁？”方玉言打断了李蕊儿的话语，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尚书公子费三全。”李蕊儿毫不犹豫的答道，并且直起了身子，将目光放在了方玉言的身上。

方玉言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十分失落的感觉，毕竟他和李蕊儿也只是刚见了一面而已，不过二人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李蕊儿将少了一片花瓣的花儿随手扔到了池塘中，两人一前一后便转身离去了，在二人离开后不久，漂在池塘中的花儿四周水泡一起，数条小鱼从水下探头而出，欢腾着围着花儿咬食起来，不一会整株花就消失在了水面之上，小鱼也就一哄而散了。

方玉言和李蕊儿刚返回到客厅不远处，耳边就传来了方文山愤怒的声音：“哼，既然这里不欢迎方某，方某便告辞。”

接着客厅的大门被人一推而开，方文山气呼呼的从中走了出来，见到方玉言，二话不说来到他们身边道：“言儿，咱们走。”

美妇人从客厅中追了出来，神色复杂的看了方文山一眼，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随后从客厅中走出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

李蕊儿见了连忙走到其身边见礼道：“见过爹爹。”

李傲天点点头，对着方文山说道：“文士，既然你接受不了我的安排，那……”

“你不必再说了，我方某只是一个一身铜臭的商人，的确配不上你这个正六品的大官，告辞了。”方文山气呼呼的说道。

方玉言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怕也是和自己的婚事有关系，方玉言有些闷闷的说道：“爹，咱们走吧。”

方文山点了点头，拉着方玉言的手，扭头便走，李傲天本来平静的脸也阴沉起来，显然心对方玉言二人的无礼也是十分愤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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