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朝廷的态度

在军队的配合下，曲阜县的动乱很快被平息下来，方云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孔衍植和直系孔氏子弟动手，但对孔府的家丁护卫、商队护卫，管家管事这类的仆人兼帮凶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不仅是曲阜县，兖州府内所有隶属于孔府的武装力量都遭到了破虏军的清洗，光是击毙的人数就超过了五百人，抓捕到的更是超过三千。

这些被活捉的孔帮凶连同他们的家人都将和孔府的佃户一样，成为辽南移民当中的一员，只不过作为罪犯，他们还得免费给官府干三年活。

损失了数以千计的人手，本身就已经令孔府损失惨重，孔府商队护卫被破虏军全歼，更是令孔府的粮食生意彻底歇了菜。虽然山东的土匪窝已经被翻滚肃清了，但没有护卫的保护即便孔家的商队能够出得了山东，也逃不过北直隶和陕西两地那多如牛毛的大小土匪势力的黑手。

不仅如此，鉴于孔府的不合作态度，更加坚定方云要拿孔衍植杀鸡儆猴的决心，孔府的拥有的武装力量已经被破虏军彻底摧毁，孔衍植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孔府名下的佃户被方云派出去的工作队转移走了。

兖州府的官员看到方云连衍圣公府的面子都不给，甚至还击毙、逐步了孔府数千人，可以说是百无禁忌了。兖州府的官员尽管心中不满，但是也知道以自己的小身板，还不够给方云晒牙缝的呢。

因此面对到处招募百姓去辽南的工作队，非常明智地选择了睁一只闭一只眼。

由于准备充分，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孔府名下近十万户佃户全部被方云移出了兖州府，不仅如此，这次移民辽南虽然是主要是针对孔府，但是移民过程确实覆盖了所有的佃户，因此还有不少地主遭了孔府的池鱼之殃，以为和孔府邻近，名下的佃户也全部被带走了。

仅这一次移民，就使得整个兖州府的人口都一次性下降了十分之一，其中曲阜知县，泗水知县几成光杆县令，全县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被转移走了。

以致于原本他们最讨厌的流民，现在都成为两县的香饽饽，不管是地主还是当地官府，都拼了老命地想要把流民留下来。

尽管孔衍植一直在上蹿下跳，联络各地的文官，士子，商人想要阻止方云的行动，还不停地向朝廷诉苦，说方云这么做分明是要至衍圣公府于死地，让天下读书人颜面何存，请求皇帝和朝廷诸公为他主持公道。

虽说崇祯现在对方云如此嚣张跋扈，目无王法非常不满，但方云对付孔衍植的这套办法，还是让崇祯觉得非常解气。

崇祯毕竟是大明的天子，他首要考虑的是大明皇室和大明百姓的利益，历代皇帝之所以尊重衍圣公府只是为了更好的统治天下而已。

可如今衍圣公占地两百万余万亩，兖州府有将近五分之一的耕地被孔府兼并了，这还不算，孔衍植还仗着衍圣公的名声，将佃租定在六成，令得本就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百姓雪上加霜，以致于数十万百姓不但无法给朝廷创造的财富，反而成为朝廷的负担。

只是因为衍圣公府名气太大，又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衍圣公府的存在，代表着儒家思想始终都是社会的正统，维护衍圣公府的利益，就是维护士子自己的利益，朝廷文官都是从读书人过来的，因此尽管崇祯对衍圣公府不满，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衍圣公府动手。

现在方云对孔衍植动手，孔衍植急的上蹿下跳，到处找人弹劾方云，这种狗咬狗的场面，可以说是崇祯最希望看到的一幕。

事实上，事情也朝崇祯希望的方向发展，尽管方云动手的理由很充分，但是他对衍圣公动手，就已经触及到了士人的底线。

自从万历晚期开启党争之后，官场上就只认党同伐异，只有利益之分，哪有什么正义与邪恶之分，方云危及到了士子的利益，就是所有文官的敌人。

“圣上，方云贼子如此逼迫衍圣公府，至天下士人于何地。书生士人乃是国之根本，国家柱石，方云此举看似为民请命，实则是要动摇我大明国本，臣请圣上严惩方云，以儆效尤！”

“圣上，方云只是一个武将，山东政务自由山东巡抚来管，方云擅自越俎代庖，野心昭然若揭，请陛下立刻下旨，将方云撤职拿办！”

“方云逼迫衍圣公，屠戮衍圣公府家丁仆人数千口，罪大恶极，如此十恶不赦之徒不除，天下士子怕是都会对朝廷离心离德！”

一个个朝廷大臣纷纷出班奏道，全部都是要求崇祯严惩方云，甚至是直接干掉方云，以绝后患。

“限租令一事，方云已经向朕汇报过了，虽有逾越之举，但终归是为了百姓考虑，限租令能给百姓带去的福利也是显而易见。

如果诸位爱卿中有谁能够带替方云在山东推广限租令，并使其普及山东，朕立刻下旨严惩方云。不知哪位卿家愿意毛遂自荐！”崇祯微笑着说道。

殿中的诸多文武百官顿时傻眼了，去山东推行限租令，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限租令的好处所有人都知道，但那只是对百姓而言，除了百姓，其他统治阶层的利益都会受到影响，包括殿内的诸位官员，推广它这不是挖自己的墙角吗。

“圣上，就算推广限租令虽然有利于农民，可难道就因为如此，就要用士绅们的鲜血来铺就吗！

农民百姓是圣上的臣民，士绅和商人也是圣上的臣民。方云对衍圣公府都敢肆意欺压，逼迫甚至是屠戮，乃是臣见过最野蛮的屠夫，圣上这番言论要是被方云贼子知道了，就等于是放任他在山东大开杀戒。”

限租令是一个死结，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他们肯定说不过皇帝，所以文官们很快避开了限租令这个话题，又回到了方云针对衍圣公府动手的问题上来了。

不过崇祯可不是山东一无所知，他厉声道：“可据朕所知，接不接受限租令全完是看地主自己的意愿，山东也没有传来那家地主以为拒不执行限租令，就成为方云屠戮的对象。爱卿未免过于危言耸听了。

至于衍圣公府的家丁仆役的遭遇，那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朕早就说过，地主有权制定佃租，佃户也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孔府的家丁竟敢强迫佃户租种孔府土地，甚至动用私刑打杀佃户，如此目无王法之徒，就算方云不杀，朕也决不轻饶。

衍圣公世受皇恩，又是天下士子文人的表率，不仅没有以身作则，遵纪守法，反而成了藏污纳垢之地，亏得孔衍植还有脸向朕诉苦，简直把孔夫子的脸都给丢尽了。”

“事关衍圣公府的清誉，还请圣上慎言，这些分明都是方云栽赃嫁祸的手段，圣上英明神武，万万不可被其蒙蔽。”

“臣有话说！”

“圣上此言，大大不妥！”

温体仁上位后，崇祯日子见见好过一些了，因为在百官和皇帝之间，温体仁总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皇帝，如今崇祯已经开始重新利用锦衣卫。

文官们和崇祯的情报不对等，顿时被崇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但没有翻盘，还差点帮了孔衍植一个倒忙，不过他们已经习惯将白的说成黑的，想也没想，就往方云头上倒脏水。

“今天就到这里，退朝！”

崇祯懒得听那些文官的们诡辩之言，直接宣布退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