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三面围攻

“稳住，稳住，快，快，立刻整理队形！”蒙古将领大声怒吼着指挥各级蒙古军官重新恢复队列。

虽说遭到了破虏军火炮的猛烈打击，但毕竟有两千人，后方更是有数万大军，不可能一阵炮击就彻底溃散了。

不过蒙古将领的能力也就仅限于此了，他的见识有限，除了逃跑之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防备破虏军的炮击。

在恢复队形之后，蒙古武将只是指挥弓箭队列原地后退了十几米距离，然后又重新开始指挥弓箭兵为攻城部提供火力掩护。

这不是他不想多退后一些，但是弓箭手的射程就那么远，要是在往后退，他们射出的箭连城砖都挨不上了。

可十几米的距离对火炮而言，基本上相当于是在原地没动，因此第一轮射击还起到试射的作用，所以第二轮炮击降临到蒙古弓箭兵的头上时，给他们造成的伤亡几乎翻了一倍。

两轮炮击过后，两千蒙古弓箭手伤亡了六七百人，剩下也被炸的七零八落，完全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开始各为战。

大队的弓箭手被打散之后，炮营又进行了重新的调整，虎蹲炮重点照顾那些蜂拥在城下的敌军，野战炮则负责清扫更远处的敌军，以及残余的弓箭兵，以野战炮的射程，六百米以内的目标都是他们的猎物。

没有火力掩护的登城汉奸兵，则变成了炮灰中的炮灰。光靠攻城云梯，一次最多也就上去一两个人，三十个云梯的总人数也超不过百人。

而城头上却是密密麻麻的破虏军火枪兵，汉奸士兵别说爬上城头了，很多刚刚扶到云梯，脑袋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子弹给射穿了。

当然也不排处有些身手矫健，战术水品很高的士兵，能够躲过枪林弹雨，登上城头，毕竟古老的华夏，总有一些一身武艺出神入化的高手。

可登上城头之后呢，迎接他们的是至少一个什十二名破虏军火枪兵，而且还都是举着火枪对准他们，一阵排枪打出去，就算了练了金钟罩、铁布衫这样的强身术，也照样给你打出一窝血窟窿来。

砰砰砰……

又是一阵数百支火枪齐射，云梯沾满的汉奸士兵，连成一串被打落了下去。运气好的，当场就被子弹击毙了，运气不好的中了一枪还没死，结果摔得脑浆四溅，还有的摔断腿没能及时爬起来，结果被上面掉下来的同伙给砸死了。

还有的汉奸士兵刚爬上去没多少距离，就被一块大石头砸中脑袋，也是当场脑瓜崩裂，闷哼一声直接摔了下去。

后方一群建奴将领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可以不在意那些炮灰的伤亡，但炮灰也是有炮灰的任务，什么叫炮灰，燃烧了自己的同时也消耗了敌人的实力，这才叫炮灰。

可是派出去的汉奸兵伤亡已经超过了五千人，但根据他们的观察，城上的破虏军伤亡恐怕不会超过五百，就这，其中还有一半是蒙古弓箭手和那些被摔死了的大金国弓箭兵的战绩。

二十比一的战绩，这不是炮灰，这他娘的连锅灰都算不上。

只是建奴高层也知道，汉奸兵已经尽力了，前仆后继，死了一批又一批，倒了一片又一片，可以说这些汉奸兵不但没有偷工减料，甚至还打出了十二分战斗力。

“鸣金收兵！”

皇太极知道再这样打下去不行，就算两万汉八旗全部死光了，能给破虏军造成的伤害也微乎其微，这不是皇太极想要的。

亲自和破虏军交过手之后，破虏军在皇太极的心里的威险等级明显有上了几个档次，原本皇太极与范文程一样，认为全歼了杜度部后，破虏军的伤亡不会比杜度少，可事到如今，皇太极已经无法推测出破虏军的大致伤亡。

正因为如此，汉八旗的军队就更要省着点用了，这样总攻的时候，才能有效的减少满八旗的伤亡。

本来这一次攻击只是试探性的攻击，目的是为了探一探对面破破虏军的底，为下一波大规模进攻提供参考。

结果不仅什么也没探出来，自身的伤亡也出乎皇太极和一众建奴将领的预料大，算上蒙古兵和建奴兵的伤亡，这一次试探性攻击损失的兵力成功地跨过了六千大关，占到了总兵力八分之一还多，以致于第一天的进攻就此结束。

然而皇太极还是不甘心，于是在第二天天一亮就发动第二次进攻。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这次皇太极不仅投入了一万五千汉八旗，八千蒙古兵，同时还出动了五千多名建奴弓箭手，而且还同时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对金州城发动猛攻。

从一个方向进攻，金州城的火力太过强大，所以皇太极想出了四面开花的战术，这样破虏军就无法集中火力攻击他的一路，同时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这金州城到底有多少破虏军。

此外，皇太极还留有最精锐的一万五千正宗的八旗兵在身边随时待命，不管那一路进攻部队取得突破性进展，这一万五千大军都会一拥而上，

一万五千汉奸兵被一分为三，东西北三道城门每道城门都有五千人，八千蒙古兵也同样被一分为二，东西两面各四千人，五千建奴军队则跟在北门的汉奸兵后面，三路进攻部队同时对金州城进行猛攻。

于是同时，皇太极还把自己的看家宝贝也派了出去，二十三门红衣大炮也被推出大营，缓缓地向这金州城的北门靠近。

显然虽然是三个方向同时进攻，但是皇太极主攻方向还是在北门，只不过破虏军与皇太极以往遇到的敌人不同，就算他有意是以北门为主攻方向，也不能集中太多的兵力。不然就会成为破虏军火炮重点打击的对象。

“督军，建奴又上来了。”一个军部参谋道。

方云点了点头，然后对重炮团团长袁方道：“让把重炮团都集中起来，咱们和建奴来一场硬碰硬的炮战，只要干掉了建奴红衣大炮，金州城就立于不败之地，袁大团长，这次就全看你的，你不是跟着孙大人进修了几个月吗，到底是学成了骡子还是马，是时候牵出来溜溜了。”

“督军放心，论手上的拳脚功夫，我估计连建奴的小兵都打不过，但是论炮战的能力，我们大明是建奴的祖宗。

据说当初努尔哈赤就是被孙大人一炮打中，重伤不治而死的。我跟着孙大人学了几个月炮战战术，勉强能算孙大人的学生吧。击败建奴的炮兵不算什么，打死奴酋皇太极才算本事，也许几百年后将出现一段关于我们师徒的神话传说。”袁方信心满满地道。

当然袁方说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他的底气，虽然双方都是红衣大炮，但是重炮团红衣大炮，口径最小的弹重都有十五斤，相当于西洋人的十六磅火炮。

而且重炮团还有一门五千斤重红衣大炮，弹重二十斤，相当于二十二磅炮，有效射程近两千米，最大射程可达八里。

而建奴的红衣大炮，有一半是靠缴获明军的，而大明的红衣大炮大部分都是靠外购，只有小部分是自己生产，以明朝官员的本性，能卖二十磅炮的钱他们能买回来十磅炮就谢天谢地了，所以建奴缴获的这部分红衣大炮大多都只有两千斤，弹重十斤，有效射程不到七百米。

也幸亏明军的红衣大炮大部分都是卖的，要是自己生成的红衣大炮，建奴炮兵们开炮的时候都得小着点心，说不定没把敌人炸死就先把自己给轰死了。

至于建奴自己生产的红衣大炮，由于孔有德现在还在青州府呢，所以建奴没能得到正宗的红衣大炮铸造技术，只能制造仿制品的红衣大炮，虽然个头比重炮团的还大，弹重也有十多斤，但是有效射程却只有五百米左右，和七斤野战炮一较雌雄到是没问题。

和重炮团的火炮对轰，光是射程就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了。

此外，除了火炮之外，重炮团乃至整个破虏军，炮兵都是经过系统训练和专业的学习，还经常会进行实弹射击演习，而且每一个炮兵都一定的文化基础，破虏军的炮兵是这个时代，大明唯一一支专业的炮兵部队。

而建奴的火炮部队炮兵以及明军火炮部队的炮兵，都是直接用步兵充当炮兵，他们的要求也是只要能打大炮打响、把炮弹射出去就行。

至于实弹射击演习，对大明来说，那太奢侈了。皇帝没有钱，朝廷没有钱，武将和文官有钱，但要他们拿自己的钱去给朝廷做贡献，除非他们脑子抽风了。

至建奴，对此完全提不起兴趣和想法，有这个时间，他们宁愿搞一个狩猎大赛呢，虽然见识了大炮的作用，但是明军装备了那么火炮，在他们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所以建奴集团从上到下都认为弓马骑射比火枪火炮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