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杀上城头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破虏军第二线列的火枪兵已经是对叛军进行开了第二轮齐射，随着枪声过后，城头上的叛军有发出了一阵阵地惨叫和哀嚎，只见前排的士兵几乎倒下了半数多，让那些幸存的叛军士兵都是吓傻了！

那些负责扔檑木、滚石的叛军吓的连手中的木头和石块都快拿不稳了。不过此时战斗才刚刚开始，在他们后面还有大批的替补队员，前排叛军士兵虽然恐惧，但是在叛军各级将领的指挥下，倒也还没崩溃的迹象出现。

不过在后方观察战场的李九成和一干叛军高层们，心头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弓箭兵没用发挥出他们所预期的作用，那些负责城防的士兵，连把滚石檑木扔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破虏军射杀了数百人。

而且城下的枪声一直都在一阵又一阵响起，不管补充上去多少士兵，只要敢冒出身子，或者伸出头的，很快就会倒下成为一具尸体。

可要是不冒头的话，怎么去杀敌啊，城下的破虏军正在登城呢，别看现在只有几百人在登城，可要是不把他们打下去的话，很快就会发展成几千人的。

所以哪怕伤亡再大，不想城被攻破，李九成也只能用添油战术，不断地派兵上城，补充消耗。

砰砰砰......

又是一轮毁灭性的金属风暴打了出去，顷刻间就有上百个叛军士兵倒下了，而叛军弓箭兵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后，也抓紧时间射出两波箭雨。

普通的守城士兵也朝着城下，正在架设攻城云梯和爬云梯的破虏军士兵投下一些滚石和檑木，箭雨和檑木的确是给登城的破虏军士兵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却根本无法撼动士气高昂的破虏军战士们。

而且这些敢于冒头的叛军士兵，很快就会找到城下强大的火力打击，往往一波箭雨射完，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破虏军火枪兵射出的弹雨覆盖。

正如李九成所想的那样，双方的确是在拼消耗，但是和李九成预想的伤亡比不同的是，一个叛军士兵不仅没能换四五个破虏军的士兵，反而是要杀死一个破虏军的士兵，他们至少得搭上十个八个士兵才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叛军到了下一排有一排，换了一批有一批的人上来，城头上已经铺满了叛军的尸体，甚至连城墙脚下，叛军士兵的尸体也堆起了一米多高，到处都是尸体，大片的土地被鲜血染红，虽然是破虏军在攻城，但是仗却打成了像是叛军在对破虏军发起了自杀性攻击。

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李九成用来防守南城门的五个营的兵力，就已经全部轮流上了一遍城头，伤亡最大的一个营已经彻底报废了，临时拉起来的壮丁营也死的死、散的散、逃的逃。

再加上昨天的伤亡，叛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八千了，南门的防守兵力只剩下还不到一半人。

而破虏军这边，第一批次的登城部队伤亡了三百多人之后，罗东把这个营撤了回来，换上了另外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营，至于那些躲在掩体后面向城头射击的步兵们，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李九成也预感到了自己军队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损失了几千人，才给破虏军造成了几百人的伤亡，李九成悄悄地叫来了儿子李应元开始，准备后路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因此熟门熟路：

“应元，看情形战事对我们似乎很不妙，你现在立刻把我们的老营带到城北去，一旦潍县守不住，我们就退到青州府去，只要有三千老营的人在，我们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父帅，那城里的钱财怎么办？留在城里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方云这个王八蛋。还有粮食，我们花了几个月才，洗劫了大半个莱州府，才攒下三十几万石粮食，难道也要便宜了他。”李应元神色扭曲，满心不甘心地问道。

李应元之所以没有说要带走这些银子，是因为他们收刮到的银子太多了，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全部带走，甚至只能带走一小部分。

可是李应元心里对方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方云的年纪比他还要小好几岁，却一直追着他们父子两人打，李应元可是知道自己父亲的厉害，遇到方云之前，可以说是神挡杀神，佛当灭佛。

有个这么厉害的老爹，李应元自然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迅速成为了叛军中一位举足轻重的新兴将领。

结果碰上方云之后，他们父子就开始走下坡路了，经常被方云打得找不到北。

在登州城的时候，就差点让他们父子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最后不得不靠卖了孔有德和耿仲明才勉强全身而退，现在方云又追到莱州府来了，简直欺人太甚，李应元心里对方云无比的怨恨，所以他宁愿放火烧了这笔粮食，也不愿意把粮食留给方云。

李九成大概也知道李应元的心里想法，虽然他李应元比方云大了七岁，但也只有二十四岁，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少年将军，又正值春风得意之时，却比方云给比了下去，不，应该说是踩了下去，而且还是一脚把他们父子两个都踩了到地上。

一向心高气傲的儿子哪能受的了这个，别说李应元了，就是李九成自己，要是有可能的话，他都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把方云抓过来大卸八块呢。

“我们落得现在这个地步，全都拜访云所赐，为父绝对不会便宜他的。你放心，走之前，我会一把火将那粮食和银子烧光的，最多给方云留下一点银水。”李九成微眯着眼睛说道。

安排了李应元暗地集合老营人马后，李九成依旧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逃出潍县，针对破虏军新的一轮攻击，李九成把军中那原本是闻香教教徒的士兵调到了城头上，做最后一搏，就算最后还是挡不住，但总能多消耗一些破虏军的士兵。

这些闻香教的教徒组成的军队不仅有一定的战斗力，而且都被洗脑了，勉强能够算的上一支有信仰的部队。

光论攻击力，这些人肯定没有李九成老营部队强，但是要比承受的伤亡率，李九成的老营都不见得比得过这些闻香教教徒组成的军队。

这也是之前李九成为什么一直不舍得放弃这支部队的原因，只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也人就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刃，只可惜这把利刃开没有开锋，就要送去给破虏军熔炼了。

换上闻香教的士兵守城后，那种洗过脑的效果终于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虽然他们阵亡的速度并不比之前的叛军慢，甚至因为他们顶着枪炮拼命地阻击破虏军登城，伤亡的速度还成倍的增加。

可即便前面的士兵死伤惨重，但是很快就是有后排士兵补充了上去，疯狂地朝城下扔檑木滚石等物体，就算有偶尔有几个破虏军士兵成功登上城墙，也很快就会被杀红了眼的闻香教士兵杀死。

看到这一幕，李九成的脸上才是重新露出了笑容：“难怪闻香教被朝廷剿了一次还能活的这么滋润，遭此破虏军如此猛烈的火力打击，依旧还能拼死顽抗。

听说当年徐鸿儒起事的时候，这样的教徒足足有几万人，居然连山东都没打出去就事败身亡了，那个徐鸿儒也真是没用，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兵源！”

可惜好景不长，事情并没有和李九成想象的那样发展，闻香教士兵就算在顽强，可是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抵挡钢铁炮弹，面对状若疯狂的闻香教士兵，负责指挥攻城的营长很快改变了战术。

战士们没有继续直挺挺地冲上城头，而是在登城之前，先扔一通轰天雷，如此近距离，几十、上百颗轰天雷扔了出去，城头上足足有近百米的距离被清空了，遍地都是残肢断骸。

一颗颗轰天雷爆炸时就好像真的有雷霆在耳边炸响一样，闻香教的士兵虽然悍不畏死，但是却这样天雷之力十分畏惧，因为他们信的就是神魔，现在似乎连老天也都在帮官军，这仗还怎么打。

远处的闻香教士兵彻底绝望了，他们不仅没有迅速填补城头上出现的空白，反而转身就跑，很快，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了溃败的行列。

于此同时，进攻的破虏军抓住了这个机会，迅速抢占了城头上出现的空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