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将计就计

马寿近酒楼之后，不多时，又有十多个巡检司的人员一起进了酒楼，直接到贵宾室去了，马寿正在这里等着他的呢

这些人一部分是马寿的心腹和骨干，还有一部分是和马寿一样，被解除了巡检司职位的小头目。

不管是方云还是王永民都希望税务司尽快打开局面，所以没时间慢慢掌握巡检司，而是采取了一刀切的方式，不但巡检和副巡检两个朝廷负责发工资的职位拿下了，就连那些不在册的马弓手统领和步弓手统领全部都被扫地出门了。

如果没有马寿带头，这些不入流的小官自然是不敢和巡抚衙门的命令作对，不过有了领头人就不一样了，而且马寿之前已经干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巡检司的人对马寿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然马寿的那几个小弟也就不会来了，毕竟他们只是一个小兵，不在裁汰的范围内。只是这些些人没有马寿撑腰，在巡检司再也无法耀武扬威，甚至还得夹起尾巴做人，这让平日大摇大摆惯了的他们很不舒服。

正好这个时候老大召唤，这些人便立刻响应了老大的号召，在他们看来，不用几天的时间，马寿照样吆五喝六，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此刻去安慰一下头儿，甚至是做出来一些事情，就是最好的孝敬办法了。

马寿看着这些巡检司的队友们，心里很是惬意，先前的不快，消散了很多，他准备采取老办法了，让这些人出去散布消息，让县里混混和流氓们闹出来一些事情。

然后再让大哥把巡检司的人马调走，到时候县城内乱成一团，他在出了点血，巡检的位置早晚还是他的。

牟平县比较特殊，它是宁海州治所所在地，所以知州衙门和知县衙门全都在一个县城内，而且以前方云还和宁海州知州发生过冲突，打死打伤知州麾下八百多兵勇。

所以这次被派到宁海州担任巡检的是破虏军的两位受过重伤的哨长的其中一位名叫李荣。

李荣原本是骑兵二营的一个哨长，参加过登州那场最惨的阻击战，在战斗中不幸被炮弹撞飞的石头心中，身受重伤，李荣原本以为自己下半辈子只能和泥土为伴，做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

幸好军帅没有放弃他们，安排他到地方上担任巡检，碰上这样的好长官，李荣对方云的感激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只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牟平赶出一番成绩，不辜负军帅的恩典。

“巡检大人，马寿那边有动静了，这个老东西正在召集原来的老部下，准备鼓动城里的混混流氓作乱，好让知州有借口对我们的动手。”副巡检陈强走到李荣的身边汇报道。

和李荣一样，陈强也是破虏军的军官，不过他以前只是一个副队正，比李荣的职位低了两级，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被派到牟平来的哈有四个什长，二十名火枪兵，其中两名什长分别担任马弓手统领和步弓手统领，另外连个什长暂时继续担任什长，各负责十名火枪兵。

“哼，这恐怕只是他们异想天开，巡检司原本就有三十人，我们又带了二十个火枪兵来上任，城里的混混怎么还敢制造混乱，他们不怕是吗！”李荣不屑地说道。

就算巡检司原来三十个士兵不听使唤，有他带来的二十名火枪兵就足够了，虽然这二十名火枪兵都是新兵，可是再新的兵他也士兵啊，其实地痞流氓能够对付的。

“大人有所不知，马寿的哥哥马淦是县丞，他准备让他哥哥把我们巡检司的人派出去执行任务。”陈强继续说道。

这些消息都是他从当地的一个小帮派头目那里得到的，李荣和陈强都是军人出身，论心计肯定是玩不过牟平的那些官吏们，向从他们那里了解牟平地动态肯定没希望，两人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牟平县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茶楼，酒楼和妓院。

不过李荣的手下的人手有限，而且还明显带着军队的作风，让他们去酒楼、茶楼打听消息，谁还敢乱说话，妓院倒是个好地方，可这个地方李荣他们可消费不起，虽说转任巡检之后，他一个月的工资有十多两，可要是去妓院消费的话，要不了两三回，他们就会成为穷光蛋。

所以两人决定另辟蹊径，从小帮派下手，帮派势力也是地方上消息最灵通的势力之一，毕竟他们也混社会的人，岂能不知道那些人惹得起，那些人得罪不起。

李荣是军人，对于打击收服帮派这种事情可谓是手到擒拿，刚一到牟平县，李荣就让陈强带人暗中收服十多个小帮派。

当然只挑下帮派下手，不是李荣没有信心对付大帮派，而是那一一来动静太大，如果闹得众所周知，行动就失去了意义，他收服帮派势力，并不是看上了他们的武力，而是看中他们打探消息的能力，尤其是大胆那些没有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马寿让人去鼓动帮派混混作乱，肯定要给各大帮派头目透个底，别人也不是傻子，李荣进城的那天，可是在火枪兵的护送下进城的，各大帮派头目也都亲眼看到了，尽管他们手下的人是巡检司的几倍，可面对巡检司火枪兵，人多有什么用，更何况对方还代表官府。

“哈哈哈，马淦以为他是谁！能让我们巡检司听他的话，没有军帅的同意，就是赖忠涛也别想调动我们巡检司一个兵。”李荣冷笑道。

李荣口中的赖忠涛就是宁海州知州，宁海州的大哥大，不过在李荣的心里，不管在那里当官，自己始终是破虏军的一员，是军帅的部下，只有军帅才能命令他们，赖忠涛曾将对破虏军动过手，虽然最后赖忠涛的人马损失惨重，但是在李荣的心里，赖忠涛已经是一个不受破虏军欢迎的人。

虽然赖忠涛是他上司，不过李荣可不怕赖忠涛，他知道自己是巡抚衙门直接任命的，背后还有军帅和王参政撑腰，赖忠涛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不仅是他，巡检司任何一个小官赖忠涛都奈何不了。

“大人，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给马淦一个面子，不然牟平地界上的牛鬼蛇神怎么会主动跳出来，军帅虽然只是让我们掌控巡检司给税务司保驾护航。

但是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军帅先是让税务司征收商税，又让我们控制巡检司，而且还要求我们把巡检司的人手扩充到两百人，这意味着什么？”陈强神色肃然地说道。

“税务司掌钱财，我们掌兵权，军帅这是要架空赖忠涛啊！”李荣一脸惊骇地说道。

架空一州的知州，他们的军帅果然胆大包天，赖忠涛得罪军帅，就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李荣虽然不怕赖忠涛，但是还没想过要把赖忠涛变成傀儡，毕竟他只是九品巡检，和赖忠涛却是从五品知州。

李荣的这种政治觉悟让陈强只能苦笑，他摇了摇头道：“架空赖忠涛只是次要目的，军帅是要把宁海州纳入他的控制下，就像是文登县一样。所以我们巡检司就是军帅手中刀，负责替军帅清理一切敢和军帅大人为敌的敌人。”

“马寿只是一个小角色，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背后是军帅，否则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和我们作对，不过我们却可以借马寿的手，把牟平清理一遍。

要知道那些帮派势力关系错综复杂，和县城内官绅，商人地主大户都有联系，如果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要动他们都得小心谨慎，不过现在城内有方大山旅长的一个哨人马驻扎，有他们在，就算所有的官绅都联合起来也翻不了天。

我们可以假装同意马淦的要求，然后派人通知郭哨长，让郭哨长去镇压帮派人员，并且抓捕马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