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终于等到了

封建王朝每传承几百年就会被替代，除了后来的皇帝无能之外，那种动不动就传承几百年不变的律法、政策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就拿明朝来说，大明最近这几十年基本上年年入不敷出，作为皇帝，不管是天启还是崇祯，其实都也意识到了是政策有问题。

可只要他们稍微露出一丝想要改变的意思，就会有官员拿‘祖宗之法不可违’的名义对他进行攻击，甚至大做文章。

可是在方云看来，祖宗之法不是不可违而是必须要做改变了，大明开朝立代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朱元璋是神仙吗，制定的政策能够两百年有效。

而事实证明，朱元璋不过也是一个凡人，只不过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凡人，但是既然是凡人，那他也就只能影响当下，而无法决定未来。

就像朱元璋把皇位传给了孙子，结果他的儿子却造了孙子的反，夺走了侄子的皇位，连十几年后的事情都无预料，又怎么能够预料到两百多年后的事情。

而那些拿‘祖宗之法不可违’来攻击皇帝的，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嘴上说的冠冕堂皇，是为了皇帝、为了朝廷考虑。

可实际呢，是因为他们都是旧制度的受益人，皇帝想要改革，就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就说明末时期的东林党吧，他们表面上高喊廉正奉公，振兴吏治，开放言路，革除朝野积弊等进步口号，然而实质上却沦为了大地主，大商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

皇帝想从富商巨贾这里征款自然就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因此他们才会对忍饥挨饿的灾民的悲惨现状视而不见，对皇帝想要征款赈灾的行为极力阻挠。

东林党徒借讽议朝政、评论官吏之名，行包庇地主，为富商巨贾争利之实。明朝之所以灭亡的那么快，‘东林朋党’有不可磨灭的功劳。

......

罗漓刚刚离开，方福后脚就跟了进来，看到方云之后，立刻说道：“少爷，门外有一位黄公子说要见你，我已经把他带到客厅了。”

上次去文登县，方福被方云派去调查粮价等事情，所以并没有见过黄安虎。

不过黄安虎这次来的找方云，身边带了十多个士兵当保镖，方福就知道黄安虎肯定是官家子弟，在加上二虎和石头汇报，方福知道自家少爷和黄公子是好朋友，不敢怠慢，直接把黄安虎迎进了会客厅。

“终于来了，福叔，我们走！”方云面带兴奋的说道。

等待的日子是最让人焦虑的，特别是这件事府自己的未来至关重要，所以这几天，方云外表看似胸有成竹，其实心里还是非常忐忑的。

尽管他觉得黄龙没有理由会拒绝，黄安虎也拍着胸脯保证能够说服他爹，但是黄安虎毕竟不是黄龙，能不能成，方云也没有十足的把我，好在黄安虎终于还是来了。

“安虎兄，你可算来了，我这几天可是为了你，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啊。”方云笑呵呵招呼道。

“别！别！别！老弟，你是知道的，哥哥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黄安虎同样大笑道。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黄安虎在文登县走了一样，给他爹黄龙总兵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令的黄龙对他好感度大增，直接从军中调了十个老兵给黄安虎当护卫，乐的黄安虎这几天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不再次见到方云之后，黄安虎的态度也热情了不少。

“老弟，咱们闲话也多说了，你之前说的那些条件，我爹都答应了，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必须保证每个月能够为东江镇提供两万石的粮食。”

玩笑归玩笑，说道正事，黄安虎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两万石粮食关乎到他父亲能不能真正掌控东江镇，这可是事关黄龙和他们黄家前程的大事。

“安虎兄，你放心就是了，这件事我比你更加上心，我可是赌上了全部的身价，粮食的付款方式是货到付款，向总兵大人买船是船到就付款。

一旦无法完成交易，总兵大人不会有任何损失，而我很能就此倾家荡产。”方云认真说道。

黄安虎点了点头，道：“嗯，我是相信老弟你不是一个孟浪的人，不知老弟什么时候能把粮食运来。”

他知道方云说的不错，如果交易失败，他爹不会有任何损失，甚至因为卖船还能有不少的进项。但是方家就难过了，即便没有倾家荡产那么夸张，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级别的。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现在就和安虎兄一起到旅顺去，只要总兵大人一有时间，我们就可以把船的事情定下里，解决了船的事情，下个月中旬，我就能把粮食运到旅顺去。”方云回答道。

这三天方云也不是什么都没干，那天在县城让方福船匠的事情当天就有了眉目，虽然真正的匠师没有找到几个，不过会开船的师傅却是找到不少。

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方云当然不会放过，吩咐方福带上人挨家挨户上门招聘，三天的功夫，方云已经招到了五百多的水手和船工。

不得不说方云碰上了好时机，如今大明的陆军都糟糕的一大糊涂，水师就更加没人管理了，大批原来登莱水师的将士被迫退伍。

这个时期可没什么退伍金，也没有安排工作的待遇，上官一句话，当兵的就得乖乖的卷铺盖走人。

这年头愿意去当兵的，不是被强征的，就是在家里活不下去的，水师的士兵退伍之后，不是成了流民就是去做海盗了，只有极少部分能够找到家丁，护卫等体面的一些的工作。

方云这次招收的这五百水手和船工之中，就有一半人原来是登莱水师退伍的士兵，这还是方云有意识控制的原因，如果他愿意，就算再招五百人都不成问题。

不过现在商队还没正式开张，方云也不想让自己的负担太大，当然主要还是不想让母亲王氏担心。

算上新招的五百水手和船工之后，方云养的‘闲人’已经高达八百人了。这个数目，足以将一个中等规模的地主拖垮。

不过新招的水手和船工待遇肯定和护卫队无法比，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一两，因为还没有码头的原因，目前也不包吃住。

当然他们时间就相对宽松一点，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在自己家帮忙干活，有活的时候再出工。

“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们现在就出发了。”

黄安虎心下喜道，他和方云一样，希望越快越好，早一天得到粮食，他爹就能早一天打开局面，因此在来之前，黄龙特意交代了他，让他尽快和方云把这件事办妥。

从方家庄到旅顺还是有些距离的，方家庄到威海卫码头有一百多里，骑马要走两个时辰，威海卫到旅顺码头还有一百海里。

来接方云和黄安虎的船是水师的快船，算是这年头的最快的船之一了，可惜船速也不过五节左右，一百海里走了足足十个时辰。

到旅顺已经是第二天了，还好方云不会晕船，否则坐这么长时间的船，吐都得把他给吐死，即便如此，下船之后，方云也是一脸的苍白外加浑身无力。

“一想到还要坐船回去，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到几天之后还要坐船回去，方云头都是疼的，说好的‘千里江陵一日还’呢。

“哈哈，老弟，你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跟我爹一起坐船来旅顺的时候，连胆汁都快吐干了。”

回想起以前的记忆，黄安虎现在都还有点后怕，方云现在这个状态确实要比他以前还太多。

“安虎兄，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看你一路状态挺好的，吃得香、睡得熟。”黄安虎的状态的让方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我骗你干嘛！算了，等你多坐了几次船，习惯了之后，你就会明白我的话。”黄安虎摇头道。

很快，方云随着黄安虎来到了总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