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铁锅汉奸

虽然二团趁着这个机会将临时桥的面积扩大到了八米，但是巴东这样不要命的打法，给一团带来了很大的伤亡，

一团可是排列着相对密集的队列和守军的弓箭手对射，双方你一箭我一枪的厮杀，一倒就是一大片，看着身边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中箭身亡，王天河的心里都在滴血。

王天河自己就是神枪手，训练部队的时候，又是倾囊相授，在加上方云给破虏军提供的充足弹药，他训练出来的士兵，枪法比其他哨的士兵高出一大节。

如果不是这样近乎于面对面的拼杀，王天河有信心击败三到五倍于己的敌人，可是现在这些优秀的士兵就这样毫无价值地被消耗掉了。

只是王天河虽然心疼自己的士兵，却也知道可现在是在攻城作战，每个哨都有战士在牺牲，哪个哨长又不心疼，所以在心疼他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不过下手却要很多了，之前王天河还专门挑一些更有价值的敌人军官射杀，到现在，只要看到敌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其实不仅是王天河，方大山更是心疼的快要吐血了，王天河看到自己他那个哨的伤亡，方大山面对可是参战的七个哨的士兵伤亡，每个只伤亡十几个士兵，加起来一个哨就快没了，可是方大山一句话也没说，既然负责掩护，那就要把掩护的工作做好了。

所以人当中，最心疼的要数方云呢，因为二团的伤亡也不小，而且现在才刚开始，主力部队都还没有过河呢，等过了河之后，城墙上又是火油又是金汁的，还有那么多的滚石檑木，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士兵才能攻下金州城。

尽管他们给敌人的弓箭手造成损失更大，可账不是这么算的，鞑子有多少人，破虏军有多少人。鞑子丢了镇江死了近两千士兵，在金州城下有被干掉了九百骑兵，结果人家还跟没事的人一样，到现在皇太极还在大凌河招降祖大寿呢。

可破虏军呢，别说损失三千人了，就算损失三百人，也能让一个主力团战力减半，真要是伤亡了三千人，差不多可以就地解散了。

想到这里，方云在后方也坐不住了，虽然是攻城战，但是也不能这样打，方云可不想这一战之后，破虏军不是就地解散就是需要修养个半年甚至一年才能恢复元气。

“传令辎重营，立刻将营内除了粮食以外的其他辎重全部卸下大车，把大车全部送到一团阵地上去。”

临时构筑胸墙显然是来不及了，所以方云准别用辎重营的大车给一团的士兵当胸墙使用，装满粮食的麻袋可以当成沙袋来用。

辎重营营长方磊是方云的远方堂哥，虽然方磊是方云的堂哥，但其实也只有二十岁。和方安梁方浩父子那种同族关系不同的是，方磊和方云是真的血缘关系，只不过隔得有点远，据说方磊的父亲方安福说他的爷爷和方安栋的爷爷是亲堂兄弟。

另外方安福虽然没能考上举人当官，却也没留在方家庄当土地主，而是从了商，常年来往于南北之间。前些年赚了点钱，南直隶不仅被山东繁华，治安也更好，不会动不动就被鞑子劫掠，所以方安福在南直隶那边定居了。

方磊虽然读了十多年书，但却是个老童生，连秀才的文凭都没有，方家唯一一个当官的方安栋又过世了，方安福本来已经对方磊做官死了心，却没想到方云的发现这么迅速，短短几个月就从平民做到了卫指挥佥事，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方安福二话没有，就把方磊塞给方云了，甚至维持还给方云送了五千两银子。

方云虽然对这些所谓宗亲没什么好感，但方磊毕竟多了十多年的书，虽然没有考中秀才，但是其他方面能力还算不错的，这样的人正好方云急需的。

方云本来向安排方磊去政务厅工作，但是看在五千两的份上，就让他自己选择，没想到方磊虽然读过书，但是文官的那一却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是选择到破虏军任职。

方安福是商人，方磊从小收方安福的影响，对于财货这些东西比较敏感，再加上他读了十多年的书，对方云来说，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辎重营长。

方磊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上阵杀敌的机会，心里很是激动，要知道方云辎重营刚成立的那一天，就很明确对方磊说了，辎重营的主要任务就是给大部队运输辎重，除非大部队的人够死光了，才有可能会让辎重营上到前线去。

这让一心想要上阵杀敌的方磊就像是冬天里被交了一盆冰水一样，心都凉了，没行到辎重营这么快就可以抛头露面了，虽然只是上去一些大车和几百袋粮食，但是好歹也能证明他的辎重营出了一分力不是。

到时候论功行赏，主力部队吃肉，辎重营也能跟着喝点汤，多立几次战功，说不定他就能脱离辎重营的苦海，进入主力部队。

“弟兄们，该咱们露一手了，让那些鞑子兵们见识见识咱们辎重兵，也是吃素的！”

方磊这个辎重营的营长热情这么高，立刻感染了不少战士，虽然和主力部队拿着一样的军饷，平时训练也不必主力部队轻松多少，但是辎重营的士兵们总觉得自己的身份低人一等，看到主力部队的士兵，总是会投以羡慕的目光。

好不容易有一个让他们辎重兵也露脸的机会，辎重兵们个个血脉膨胀，热情高涨，肾上腺素暴增，手上力气不知不觉间都大好几倍，几百斤的大车，都快被他们推得飞起来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辎重营的两百多辆运输辎重大车就全部被送到了前线，大车的高度在一米四左右，里面有装了五六个麻袋的粮食，为了增加高度，这些麻袋都是故意竖着放，五六个麻袋还突出大车几十公分，这样相当于给火枪兵们提供了一个高度在一米六左右的胸墙，大部分士兵除了脑袋之外，其他部位都被辎重车保护起来了。

有了辎重车的掩护，一团的伤亡顿时骤减，弓箭手射下来的箭矢，大部分落到了辎重车上，或者是装有粮食的麻袋上面，一石弓的穿透力，显然是不足以穿透辎重车身或者是麻袋的，射中其后的破虏军士兵。

伤亡减小了，一团的反击程度却更加激烈了，两百两大辎重大车，组成了前后两个长度超过三百米的保护墙，为了加强反击的火力，方大山下令前排的火枪手将射击距离推进到护城河岸边，后排的火枪手推进到前排原来的位置。

这样一来，可以同时投入战斗的火枪兵就成了两个哨，兵力直接翻倍，三百多支火枪机会把整个南门城墙都笼罩在内，就连城墙上都出现了无数个枪眼。

城头的伪军伤亡速度直线上升，弓箭兵只要一冒头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击毙，而被巴东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后金兵现在已经下降到了个位数。

不仅如此，有了辎重车保护之后，王天河这个神枪手哨长，终于是英雄有了有武之地了，鞑子的弓箭手基本上已经被打的不敢露头了，偶尔有几个反击的，也不够城下这几百火枪兵分。

王天河的枪法虽然准，可即便他打中了敌人，但往往倒下一个敌军弓箭兵身上就有十多个弹孔，到底是被谁杀的谁也说不清。

王天河作为神枪手，又是哨长，自然有自己的准则，他是不会去和普通士兵抢人头的，要打就打就价值的目标。

王天河很快就招了自己目标，金州城头上的金汁，火油，那些屎尿混在一起组成的金汁被放在数个大铁锅中，下面还烧着隆隆的大火，金汁在铁锅中沸腾翻滚，熏天的臭味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都能感受的很清楚。

这些都是鞑子准备在二团攻城的时候用的，金汁都被烧的滚烫，要是浇在二团弟兄们的身上，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遭殃。

这些大铁锅目标这么明显，竟然没有被炮兵炸翻，王天河不禁怀疑，这些装了金汁火油的大铁锅难道成了精，并且还当了汉奸，投靠了鞑子，所以才能躲过炮兵的炮击。

一团为了掩护二团进攻，已经伤亡了一百多个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可不是为了让二团的弟兄在上去送死，所以王天河决定打掉这些当了汉奸的铁锅精。

虽然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但是毕竟只是一个人一支枪，就算打中了，也就是在铁锅汉奸身上留下一个洞而已，为了彻底消灭这些铁锅汉奸，王天河下令自己那个哨以队为单位，每个队负责对付一个大铁锅。

“射击！”

随着王天河一声令下，顿时百枪齐鸣，二三十支火枪同时对准了一个装有金汁或者火油的大铁锅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