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匕首正对着自己的心窝

王进看着狸子，见他不再赶自己走，点了点头。正要准备带着他们走，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

“啊！死人！大当家的，你看！这枪！”一个土匪说着，弯腰拾起了一支枪，王进一看，竟然是一支狙击枪！

王进的喉咙里都伸出手来了！

秦云走过去，拿过枪，朝着王进一丢：“拿着！这是你的战利品！”

“谢谢！”王进伸手稳稳地接住了枪。

“大当家！”

“别说了！”秦云看着狸子，制止了他后面想说的话。

狸子走到尸体旁边，看着地上的死人穿着便衣，他掉头看着王进：“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小鬼子？”

“没错！他没有穿小鬼子的军服，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小鬼子？”另一个人也发出了疑问。

“我听见他们说的不是中国话，叽里咕噜的！”王进说。

“不是小鬼子还会有谁敢偷袭姑奶奶？好汉，带姑奶奶去看看那个被小鬼子打死的人！”秦云说。

“是。”

……

山林里的枯叶散发出一股腐臭，这个味道，秦云才是第一次闻到。以往，她闻到的都是带着泥土味道的，虽然不芳香，但是，不至于这般腐臭。

其实，这是秦云的心情所致。

王进走在前面，狸子发现他像一只识途的老马，这样大的山林里，王进没有走半点弯路，速度之快，说明他识别山路的能力很强。

这是一个普通的猎人么？他为什么会这么巧？小鬼子来了，他也来打猎了？到底是敌是友？小鬼子不仅狡猾，而且歹毒，会不会用苦肉计，想把我们的老窝彻底端掉？

“你叫什么名字？”狸子问。

“王进。”

“王进，你看见有多少个小鬼子？”秦云忍不住问了一句。

“五六个吧！”

“幸亏你发现他们，要不，小鬼子肯定打了姑奶奶的冷枪！”

王进听见秦云又“姑奶奶”的说自己，心里想，土匪婆就是土匪婆，年纪轻轻、漂漂亮亮的女子，开口闭口就姑奶奶。

“还有多远？”狸子问。

“你看！就是那棵大树旁。”王进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

狸子跑了起来，很快超过了王进。

秦云的心似乎要跳出来，她在心里祈祷着，但愿不是她的人。其实，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狸子看着地上的骨头旁有一杆烟枪，他拾起来，眼睛红了，这是猴子的吸烟的烟杆！

“猴子！”狸子突然跪了下去，拾起了烟杆，看着地上的血迹和骨头，一拳打在了地上，“小鬼子！我`操`你祖宗八代！”

秦云跑着，超过王进的时候，碰着了他的肩膀。

……

王进看着猴子的坟墓，心里感慨不已。土匪婆子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她竟然跪着拜了自己的手下。但是，她没有流泪。

“好了！人死不能复生！这笔账，我们给小鬼子记着！回寨子！”秦云迈开了脚步。

……

王进看见大家都有些醉意了，他身子一歪，嘴里嘀咕着：“大当家……真是好酒……我再敬你一杯……好酒……”

王进端着的碗斜着朝着秦云的碗碰去，两只碗还没有碰着，王进从凳子上歪倒了，二当家一把扶着了他：“好汉，你喝醉了！”

“我没醉……真没醉……没……醉……”王进说着，头无力地朝着酒桌上磕下去。

“他醉了！他的酒量……不行……扶他下去休息！”秦云说。

王进被扶进了一间房间，放在了床`上，王进听见扶着他的人带上门，走了。王进坐起来，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又躺下了，他开始睡觉。

王进知道，门没有拴上，他也不能栓门。自己烂醉如泥了，怎么会知道栓门呢？

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王进听见脚步声，他知道，来人是秦云。

秦云走到床边，听着王进的呼噜声儿，嘀咕着“不能喝也不会少喝点。”，帮着王进扯了扯被单，然后转身出去了。

山寨的夜，气温低。凌晨时分，气温更低。这个土匪婆，看上去杀气腾腾的，心还很细。王进还没有看见过秦云的笑脸。

……

夜半时分，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脚步声轻轻的，但是，王进还是知道，床前的男人手中的匕首正对着自己的心窝。

这个狸子，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杀自己？他还是怀疑我是小鬼子的探子？他也太谨慎了吧！难道他就不怕杀了救命恩人，被大当家责罚么？

匕首迟迟没有刺下来，王进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眼前的人真是小鬼子的探子么？如果真是小鬼子的探子，他不会没有戒心，不会喝得烂醉如泥，呼呼大睡吧！

我暂时不能杀他，真要杀了一个救命恩人，我狸子他`妈`的也太不是人了！他不仅救了我们，还打死了小鬼子。我要是杀了他，岂不是帮了小鬼子？我岂不是成了汉奸？

不能杀他！但是，我也不会轻易地相信他！小鬼子想耍花招，在我面前使阴招，哼！痴心狂想！

狸子转身，轻手轻脚地出去，把门轻轻地带上了。

王进听见；狸子出门了，心放松了一点儿。他没有想到，土匪窝里，还有这样谨慎的人！这个狸子，并没有打消对自己的怀疑。

王进感觉到，自己孤身在土匪窝里，即使狸子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不再怀疑自己是小鬼子的探子，也同样有着很大的危险！

只要狸子知道自己对寨子有“野心”，自己就会有巨大的危险。政委他们说的没错，一定要胆大心细，要有耐心！急于求成，就会坏事。

王进想起了高政委的一句话：王连长，你要想完成任务，必须先把自己变成土匪！

先把自己变成土匪？我怎么把自己变成土匪呢？不能抢，不能杀，又要让自己看上去就是一个土匪，这个，还真难度！

王进想着，感觉真的有点想瞌睡了。应该不会有人来暗杀自己了，好好地睡会儿吧！

王进的神经不再绷紧，他很快睡得迷糊了。

狸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倒在床`上，还是预感到了寨子有很大的危险。他睡不着，眼睛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