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敌不过愧疚

姜烁的所作所为让封元龙很庆幸，他庆幸姜烁的年轻，庆幸姜烁的所作所为会把他为数不多的皇威给消耗干净。因为姜烁即将颁布的政策是针对所有豪门的，姜烁所做的是打破豪门对官场的垄断统治。

这是所有世家大族都不愿意看到的……

齐国建国至今已经有了两百多年，除了建国之初，就没有皇帝大量启用寒门子弟，或者说是没有皇帝敢启用寒门子弟，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了战乱，国泰民安后，掌控知识的只有高高在上的世家贵族，掌控官场的也是世家大族。

齐国三千卷，卷卷在豪门。

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世家大族几乎垄断了天地下所有的书，普通人家得到一两本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书都可以奉为传家之宝，可见齐国知识垄断的严重。尽管世家大族掌控者绝大数的书籍，但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总有些才艺绝伦的人才涌现出来。但那也只是少数，虽然这些人可以再官场上各领风骚，但敌不过岁月，敌不过成千上万的世家贵族的统治。

寒门依旧是寒门，世家依旧是世家。过了两百年，依旧是这个道理。

“陛下，此事万万做不得！上京城这些泥腿子哪里知道什么是为官？哪里知道什么是处理政事？哪里知道如何抵御外朝？”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虽然他脸上神情和缓，但字里行间无不适对寒门子弟的憎恶。

这人姜烁认得，吏部侍郎陈玉，是江东陈家的，也是世家大族出身。

有一便有二！有了人打头阵，自然会有人撩阵，陈玉的发言进谏让很多世家大族的人纷纷鼓起勇气，对着姜烁抗议不允许姜烁的破坏他们的利益。

姜烁知道他这一条旨意下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他也准备好忍受朝中大臣的咒骂和厌恶。他也准备后接受离心离德后所面临的惩罚。

“太急了，要是里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兵权，就不会出现像现在这样逼宫的事情。”封元龙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知道姜烁是在自寻死路，不需要他再帮忙踹一脚。

“要是有了兵权，皇威浩荡，面对这些人，一剑斩之便是！”这是封元龙的对策，也是姜烁想到的对策，可惜他没有兵权也没有皇威。

“咳咳……”皇宫的抗议都快要掀起屋顶时，缩在角落已经年至七旬的老人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他只不过是个掌儒学训导之政的老人，他干不了勾心斗角的事情，也争不过太傅的权势。在皇权旁落时，他在一旁写着他并不好看的字。皇权总算有崛起之势，他依旧处身事外，写着他的字。

如今此时牵扯到日后，牵扯到国子监，牵扯到儒学训导之事时，在姜烁因为寒门子弟崛起一事受到口诛笔伐时，这位老人总算是站了出来。

“噤声！”姜烁看国子监祭酒站了出来，不由得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太多臣子也闭上了嘴，就连一些没有住嘴的人，面对眼前的老人时，也及时闭上了嘴。

眼前的老人虽然头发已经花白，脸色也尽是些寿斑，身材也是佝偻。但就是这样一个暮霭老人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矮小的躯体里藏着怎样的能量。

封元龙看到国子监祭酒开口表面自己意见时，也是一脸的意外。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个老人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在朝中发表过言论了。

不少了解老人出身的人脸上已经带着一丝笑容，因为眼前的国子监祭酒也是出身于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