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处理俘虏

河谷大捷之后，张辽就决定俘虏都送到青海州去，庞德也所见略同。“大都督，这些俘虏，绝不能留在这儿。”

张辽点头。“知道。”

一万五千俘虏，比他们的人还多。留在后方，就是一颗大雷。谁知道哪天炸了？就算不炸，光是看着这些人，就得搭进去不少人？他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分兵。押回去。”

庞德愣了一下。“分兵？分多少合适大都督？”

张辽沉思片刻“五千。”

庞德想了想。“五千押一万五，够吗？”

张辽嘴角微微上扬。“够，怎么不够，饿着肚子押，不就老实了。”

他转过身。“路上不给饱饭。饿不死就行。饿了就没力气跑，没力气闹。想跑的，就让他们跑。回去一路都是无人区。气候恶劣、没吃没喝，能跑多远？就算跑掉了还有狼、熊、豹子甚至秃鹫都够他们受的，也省得咱们动手。”

庞德点头。“那要是闹事呢？”

张辽看着他。“闹事？饿着肚子，没刀没枪，拿什么闹？咱们五千骑兵，一个冲锋过去，他们能抵挡住？”他顿了顿。“真闹大了，就不要了。杀一批，剩下的就老实了。”

庞德没再问，出去安排了。

俘虏们被分成了好几队，用绳子串着，一队一队往东走。走得不快，一天走不了几十里。前面是骑兵开路，两边是骑兵看着，后面是骑兵压阵。

牦牛驮着粮草，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俘虏低着头，跟着队伍走。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沙，踩在石头上，踩在沙土里。

头几天，还算老实。第五天，有人开始动心思了。晚上扎营的时候，几个象雄兵凑在一起嘀咕。嘀咕什么，看管的人听不懂，但看那眼神就知道不对劲。半夜里，那几个人偷偷解开绳子，往黑地里跑。

跑出去没多远，哨兵就发现了。号角响起来，骑兵追出去。没追多远，就追上了。跑的那几个，本来就饿了两天，腿都是软的，跑几步就喘。

骑兵围上去，刀一亮，那几个人就跪下了。带队的校尉骑在马上，看着那几个跪着的人，想了想。“带回去。明天不给饭吃。”

那几个俘虏被押回来，扔在俘虏堆里。第二天，他们果然没饭吃。看着别人吃，自己咽口水。有人看不过去，悄悄塞了一块干粮，被发现了，也没收了。那几个人饿了一天，第二天走路都在晃。再也没人敢跑了。

又过了几天，到了一个驿站。驿站是土木结构的，一看就很结实。

里头住着一队士兵，专门看管这条路的。看见俘虏队伍过来，出来帮忙。

加水，加粮，换马。俘虏们被关在驿站外面的空地上，围了一圈栅栏，有人看着。夜里风大，冷得厉害。俘虏们挤在一起，缩着，发抖。没人说话。有人小声哭，被旁边的人捅了一下，不敢哭了。

第二天继续走。路越来越难走，山越来越高，天越来越冷。有的俘虏走不动了，蹲在路边喘。看管的骑兵骑马过来，用刀背敲一下。“起来。”那人爬起来，继续走。

实在走不动的，就扔在路边。没人管。后面他们会怎样，没人知道那些走不动的人后来怎么样了。也没人问。

走了大半个月，到了青海州。青海州那边派人来接，看见那些俘虏，愣了一下。“这么多？”押送的校尉点头。“一万五。将军说了，先关着、等陛下处置。”

那边的人点头，把俘虏接过去。俘虏们被赶进营地，关起来。有吃的，有喝的，有地方住。虽然挤，但比路上强多了。

押送的校尉在青海州歇了一天，第二天就往回赶。回到西女国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了。张辽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回来的人。瘦了，黑了，但精神还行。

“都送到了？”

校尉点头。“是大都督，送到了，青海州那边守军接收关押后我们才回来的。”

张辽点点头。“休整几天。然后打象雄。”

休整了五天。第六天早上，张辽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士兵一队一队往外走。人还是那人，但跟一个半月前不一样了。

庞德骑马过来。“大都督，都准备好了。”

张辽点点头。“走。”

队伍往西走。过了达波河谷，进了象雄的地界。河谷里还留着上次打仗的痕迹。地上的血迹干了，变成黑褐色，一块一块的。草长的比往常更茂密了些，盖住了一些，但没盖全。

那些石头上的箭孔还在，密密麻麻的。敌人的尸体都被他们就地掩埋了，还有他们没处理完的尸体，也被秃鹫清理的没有一丝痕迹，但那股味儿还在。

说不清是什么味儿，就是腐烂的血肉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将士们走过河谷的时候，还能看见不远处他们掩埋的尸体有些被野兽退出来吃掉的残肢，都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毕竟尸体腐烂混合味道实在不好闻。

过了河谷，前面是一个部落。这个部落不大，几百顶帐篷，几千头牛羊。以前来过的人说，这个部落上次出了几百个兵，全没了。

现在

部落里只剩老弱妇孺。汉军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在帐篷外面站着，看着，没人跑。张辽骑马过去，看着那些人。“投降。不杀。”

通译喊了一声。那些人互相看看，一个年纪大的女人跪下去。后面的人跟着跪下去。

张辽没下马。“收拾东西。去西女国。有人接你们。”

那些人开始收拾东西。帐篷拆了，捆好，装上牦牛。牛羊赶出来，一群一群，往东方的西女国而去。

张辽看着那些人走远，转过身。“继续，出击。”

第二个部落，在两天后。这个部落大一点，帐篷上千顶，牛羊漫山遍野。人也不少，还有几百个能骑马的。看见汉军过来，那些骑马的人冲过来。张辽勒住马，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弓弩手。”

弓弩手上千，一排一排，蹲下，举弩。那些人冲到一百步，箭飞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栽下马，后面的勒住马，看着那些倒下的人，又看着那些穿亮甲的人，犹豫了。张辽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冲。”

骑兵冲出去。那些象雄人拨转马头就跑。跑了几步，被追上。刀砍过去，人倒下去。跑得快的跑远了，跑得慢的被围住。张辽骑马过去，看着那些被围住的人。“投降。不杀。”

那些人跪下去。

张辽转过身。“收拾东西。去西女国。”

第三个部落，在五天之后。这个部落更大，帐篷几千顶，人也不少。他们知道汉军来了，已经把能打仗的人全召集起来了。一千多人，骑着牦牛，举着刀，站在营地外面。张辽骑在马上，看着那些人。那些人也在看他。隔着几百步，谁也没动。

张辽看了一会儿。“全军出击！”

骑兵冲出去。牦牛骑兵也冲过来。两军撞在一起。刀砍在甲上，溅起火星。象雄的刀卷了，崩了，裂了。汉军的刀砍过去，甲裂，人倒。牦牛骑兵被冲散，往两边跑。汉军追上去，砍倒一片。剩下的跪在地上，举着手。

张辽骑马过去，看着那些跪着的人。“收拾东西。去西女国。”

第七个部落，第九个，第十三个。一个接一个的推过去。有的部落投降，有的部落反抗。投降的快，反抗的慢。但结果都一样。收拾东西，去西女国。

半个月后，他们到了穹隆银城脚下。

穹隆银城建在在山顶上。山很高，从山脚到山顶，全是石头房子。一层一层，密密匝匝，像蜂巢。

最顶上是一座方方正正的石堡，黑石垒的，四角立着旗杆。也该就是王宫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