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鞑靼之侵（第二十六）

    就在董狐狸再次被戚继光击败之后；远在应州城下的土蛮得知了董狐狸被戚继光击败的消息，冷笑道：“我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会再步我的后尘的！看来，我也得考虑一下了！打下应州城，洗劫一切！打到回府吧！”

而此时的应州城，已经不是那个又一两千人驻守的城市了！而是，大明帝国的精锐之师——神机营驻守的重镇了！神机营，天下第一支全火器配备的部队！帝国的绝对精英，创建于永乐八年，成祖征交趾之时！与五军营及三千营是朱棣征战天下仰仗的精锐！

看着城头旌旗飘展，明军军士的穿戴，土蛮有些不敢相信了自己的眼睛，这里的明军那还是明军一般卫所之兵。虽然是亲眼所见，但土蛮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脸惊诧对身旁前去查验千户询问：“神机营！怎么回事神机营出现在这小小的应州城下呢？难不成明廷皇帝御驾亲征了吗？”

细想之下的土蛮立即否定了自己刚刚之言：“但不应该呀！御驾亲征这样的大事，难得俺答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吗！不行，再也不能冒险了！还是，先得到切切消息在做打算吧！如果真是明廷皇帝亲征，那就再来一次土木堡吧！去！将你所见到的事情给俺答带过信去！就说，这应州城下发现明朝神机营！另外，派人给我仔细打探这应州的情况！下令，全军后撤三十里下寨！”

随着土蛮的一声令下，土蛮各部的士兵有序向北退去。

想这土蛮在蓟州城下吃了戚继光的亏，原本就想着退兵回去；但细想一下，自己带领着自己的部下好不容易翻过了明廷的边墙，就这么回去有些亏得慌。于是，绕开蓟州南下；准备到这应州等地劫掠一番在回去。可不成想刚刚来到这应州城下，却发现这里突然冒出这么神机营的；凭土蛮那些残兵败将，面对神机营；那还不是找死呀！于是，就有了之前发生退兵那一幕！

见土蛮的大军向后退去，站在城墙上一身戎装的张英对身旁的人说道：“看来，这小王爷还真是有些眼光的！一早就将我调动到这应州城来，还真是有些先见之明！”

旁边一位小将有些不悦言道：“想这应州来四战之地，让我们来此；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另一位小将听闻此言，上前言道：“李兄所言有失，欠考虑了！以在下之愚见，王爷如此安排却有他的可取之处！你刚刚也说这应州城也四战之地，但转念一想；却更显示出王爷的眼光独到！这应州城向北可支援蓟州，向东可援助辽东；而向西则可视为京师的屏障。如在王爷失利的情况下，我们就可支援；如在王爷胜利的情况下则可西进配合王爷共同围剿俺答！”

然其实张朝的目的和意图，他是不会明白的。想张朝调这支锦衣卫援军来着应州的真正用意是张朝得知朱载垕让张英带神机营前来支援自己时心里别提多别扭了！但为了自己的军权不被别人掌握；张朝第一时间就给张英去信；让他带着神机营去往应州驻防，防守蓟州方向鞑靼部可能的南下！而，张英也爽快的答应了张朝的指派！至于他怎么想的；这只有张英他自己知道了！

从城墙上下来，张朝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应送来了午餐，张朝拿起筷子，又放下了；开口询问道：“可有太原的消息吗？”

关应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张朝重新端起碗，拿起筷子；暗道：“该不会是兀良哈没有上当吧！还是，我计划失误了！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对于太原城的计划，在这平鲁城里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作战计划的制定者——张朝；还有，一个就是鲍崇德；张朝最信任的参谋。还有，一个就是这个计划的传递者！

张朝原本是想让关应带着“猎豹”直接去将兀良哈抓来。但后来细细想来；又觉得有些不妥。如果此事万一失手，这样必然会招致兀良哈的部下们的报复；迁怒于普通的大明民众；如此这般于大明不利！

而在收到龙天和谷海送来的有关太原城及兀良哈的最新战报之后，分析当时兀良哈对太原守军战报之后，张朝想出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偷袭兀良哈的大营！

而此时，张朝切切想知道龙天他们是否已经开始执行了他的这个作战计划了；细细想来这份作战计划，已经下达了三天了，除去路上耽搁的时日，离规定的时日也快到了！

由于此计划有些过于冒险，搞得张朝这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端起的碗又放下了。放下碗筷的张朝转过头对关应道：“看来你得去太原城走一趟了！明天就是计划实施的时间，我想知道他们对我的计划执行情况！达不达到我的预期目标！”

关应领令而去，张朝再次端起了碗筷；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于是，起身想去屋外走走！

俺答大营

俺答看着帐下的众将，道：“不知诸位！对，明廷这位小王爷诸位怎么看？”

“我看也没有多了不起吧！也没有王大人说得那么了不起吧！”一名明廷降将首先开始表忠心，道：“以大汗的实力，歼灭他完全不在话下！”

王锡看了降将一眼，笑颜而道：“既然，蒋大人如此有信心；大汗，何不让蒋大人为先锋前去攻打平鲁城！”

被王锡称呼为“蒋大人”的降将，正是西城卫的指挥使蒋祖波；此人一直与白莲教有联系；也一直向赵全提供明军的情报；而此次他也在第一时间就被赵全给劝降了，现在彻底投入了赵全的怀抱！

王锡见蒋祖波此时一脸囧态，笑道：“玩笑而已！不必认真即便是攻打平鲁城，那也是在下亲自带人去的！于私他与我可有杀兄之仇！于公为了大汗的千秋大计；在下也得全力以赴！还望我等还是按我们既定的计划而去办吧！切不可因小失大呀！”

赵全看了王锡一眼，上前道：“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你们想想我们如果绕开明军的防线，直接攻击北京！如果，我们后续兵马跟不上来；或者，被明军阻挡。到那时，我们就是孤军深入；如果，明廷小王爷的这支强大的明军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当我们打到北京城时，届时我们后续部队如果不能及时赶到；那时，我们必然会陷入两线作战。稍有不慎就会招致毁灭性的失败！”

听闻赵全之言，俺答也在心里做着权衡；对于北京城的坚城强兵他是见识过的。没有强大的兵力想攻下城高墙坚的北京城又谈何容易呢？俺答转眼看了一眼王锡，看看他又有何可做应对之策！

王锡见俺答看着自己，心里明白他这是想自己求计问策；转眼看着赵全：“国师，所言也甚是真确！但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来这件事情，而现在这种情况对我们来说是个不可多得机会呀！如果，在这样与明军在这里纠缠下去；到时，明庭各地的勤王之师汇集于北京重镇；到那时我们将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攻下明庭的京师！如果，我们兵围北京；我想明廷的边军也会回师勤王。届时，我们后续的部队便可尾随明廷边军一道进军北京城！那时，不知我们兵围明军；还是，明军包围我们呢？”

赵全道：“当年瓦剌可是将明庭的皇帝都给俘虏了，也没有迫使明庭投降。你认为在我们攻下北京城会迫使明庭投降吗？”

王锡道：“如果，我们攻下北京城与当年瓦剌俘虏明庭的皇帝可不同一个情况！攻占北京城，她的整个朝廷就被我们瓦解；她拿什么来重组天下！一个皇帝被俘虏了，她可以另立新君！但，她的整个行政系统被我们瓦解了；她拿什么来另立新君！皇帝好立，但整个行政系统可不是一两天可以重建的！话又说回来了，明庭现在最需要的时间；而，我们眼前的这位小王爷；他似乎比你们都明白时间对明庭的重要性。故，他在我们可能进军的路线；建立了大量的空营，他为什么建立那么空的营寨做什么呢？无非就是想节节抵抗我们！迟滞我们的进军速度！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敌人的目的；那我们还与他耗下去，这不是犯傻吗？”

俺答虽然之前已经听过王锡对自己说过刚刚他说过的那些话，但每次他重复上述的话，都会有新的观点；俺答对此很满意，因为，这证明王锡是真的在思索怎么打败明庭！虽然，王锡的话；说得也非常有道理。但，自己心中的坎；是无论如何都迈过去的！特别是今天见到明军在自己眼皮之下演示那个他们认为可以打败自己的车阵，这完全就是对自己的挑侵；将我这五万铁骑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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