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以战养战

徐庶言罢，刘封面上便露出一片赞同之情，而后微微颔首，徐庶所言，与其心中所想十分契合。

益州之地虽已然掌控完全，纸面上也是足足有近二十万大军，但刘封却深知那原本益州之兵，除了数万镇守关隘的精兵之外，余下那十数万战力皆是多有不足，刘封目测之下，若是想使得这些军士战力达到其预期水准，没有至少半年苦练，是绝无可能之事。

但正当刘封将要对徐庶之言表示赞同之时，徐庶身侧的法正却是向刘封与徐庶二人拱了拱手，而后言道：“正在此颇有些想法，不知是否当讲？”

徐庶与刘封对视一眼，而后便知法正多半是有些不同意见，徐庶当先笑言道：“孝直若有甚想法，但说无妨，主公麾下之人，皆不会因意见不同而有甚怨恨之心，我等最终之目的，皆是为帮助主公一统这华夏之地。”

刘封亦是微微颔首，表示对徐庶之言的认可，法正见此情形，之前还颇有些悬着的心便是放下了大半，而后面色一正，言道：“元直先生之言，确是十分有理，我等在这益州之地，理应一面加强战力，一面与荆州形成呼应之势，但我益州此时足足囤聚有近二十万大军，其中精锐之士，亦是有六七万之多，这些军士若单只镇守关隘，正想来便是颇有些大材小用。”

“那依孝直之见，如何能使其不至大材小用？”徐庶见法正提起了那些能征善战的精兵，心中微微一动，对于法正心中所想有了些猜测，于是急忙出言问道。

“那些不善战事之兵，确是应在校场之中勤加操练，不然一旦到了战场之上，士气全无之下，并不能派上些许用处，但已然经过数年苦练之兵，若要想使得其继续提高，那便是要以战养战方能达到……”

“以战养战确是良策，但战从何来？”听到此时，刘封目光炯炯看向法正，轻声问出此言。

“依主公之见，我等在益州所为，各方势力，会有何动作？”法正此时终于是进入了状态，见刘封对其所言颇有些兴趣，当下竟是反问道。

“这数日之间，想来刘璋降了我等之消息已然传到了各个州郡，但难保不会有人想趁我等立足未稳之时对益州有所图谋，然我等只要在葭萌关与涪水关两处多加守卫，多加巡视，不出数日，各方动向我等都可掌控，孝直所言之以战养战，莫非便是一旦有敌军来犯之时我等倾力与其相争？”

法正闻言，只是微笑摇头，眼见刘封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才恍然大悟，讪笑了一声，答道：“并非如主公所言，葭萌关之外，乃是汉中，张鲁虽近年新得了马超，但一个马超又怎能使得汉中有甚作为？张鲁若是不知我等已然占了益州，心中尚且可能有所图谋，但其一旦探知我等得了益州并在葭萌关驻扎重兵，其定然不会轻举妄动。”

说到此处，法正微微停了片刻，见刘封与徐庶皆是面带沉思之色，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而后又言道：“至于那涪水关，则是为防备诸葛亮率大军前来，然诸葛亮若非蠢笨之人，便决计不会在得知刘璋归降后依旧前来奔袭涪水关，那诸葛亮前次已然得了曹操数郡之地，关羽，张飞两人皆是抽不得身，其身侧仅有赵云可用，若出兵涪水关，赵云必会前往，那般襄阳城中便会空虚，而我南郡与襄阳近在咫尺，诸葛亮出兵一旦被士元先生得了消息，士元先生又怎能放过如此与我等两面夹击之良机？故而诸葛亮定然不敢出兵涪水关！”

法正这般分析，却是刘封之前未曾细想之事，他只道诸葛亮极有可能会趁此良机出兵，却未细想诸葛亮是否当真会出兵前来，法正这一言，刘封心中确是觉得有理。

“张鲁不出葭萌关，诸葛亮不来涪水关，我军又何谈以战养战？”刘封心中虽是觉得有理，但却依旧是面色冷峻的问道。

“正今日刚刚得报！汉中张鲁与马超近日调动大批军士前往阳平关，若是正所料不错，曹操多半已然出兵河池，那阳平关乃是汉中天险关隘，便如同我葭萌关一般，一旦阳平关失手，汉中多半便为曹操所得！”

“竟有此事？曹操竟在此时谋取汉中，当真是使人摸不清头脑……”在刘封想来，曹操就算想取汉中，也要等得汉中与益州相争之时，此时益州刚刚结束战乱，汉中正是有恃无恐之时，曹操率军去取汉中，张鲁与马超又焉能不全力相抗？

“此事是否合理，倒是与我等无关，但正却知此事一旦是真，便是我等一举两得之机缘！”法正言到此处已然是有些眉飞色舞之相，显然对于这机缘心中十分激动。

“孝直此言，莫非是……”听到此处，徐庶焉能不知法正的一举两得所指。

“其一，便是之前正所言之以战养战，这其二，既然曹操已然派大军前来牵制住张鲁与那有万夫不当之勇的马孟起，我等若不在合适时机兵出葭萌关，日后恐再无此良机收复汉中之地！”

显然，法正真正的目的，便是想要刘封占得那汉中之地，汉中虽原本只是益州之一郡，但却是真正的益州门户，曹操之所以告知曹丕若能将汉中收入囊中便也算是大功一件，便是因得了汉中再囤聚重兵于此，便算是绝了刘封出蜀之路径，汉中在何人之手，这进攻的主动权也便落入了何人之手。

刘封此时面上也是一片深沉之色，显然，法正这番话已然是打动了刘封，汉中之地，刘封又何尝不想得之，只不过益州方才平定，张鲁麾下如今又有了马超，刘封自然不能贸然与汉中开战，不然一旦未能速战速决，便会引得各方窥视，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有了曹操出兵攻向阳平关，此事便颇为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