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肥料和水力磨坊（第一章）

威廉带着奥斯本管家和肖恩等人在耕地里头转悠，看着这里大麦的长势明显比威廉在鲁昂管理的庄园里时要稀疏许多，许多大麦谷物颗粒也较为干瘪。

“肖恩管事，和我说说这里的亩产有多少？”威廉收回了看向种植大麦田地的目光，回转过身，对着身侧的肖恩.赖特管事发问道。

“回威廉殿下，每英亩收获量一般年成在八蒲式耳左右（合每市亩70市斤左右），自有耕地加上地租收成，大约每年有9300蒲式耳（共计244，100公斤，合计244吨），除此之外每年养殖牲畜也有十多头牛羊的收获。”面对威廉的发问，肖恩管事如实地回答道。

如果从播种量看，欧洲中世纪农业的粗放程度就更惊人了。

当时一般收获量最低是播种量的一倍半到两倍，一般是三四倍，最好的年成也不过六倍，至于我国，从云梦秦简的材料看，收获量至少为播种量的十倍或十几倍，而据《汜胜之书》、《齐民要术》记载则已达几十倍乃至上百倍。这样，欧洲中世纪农业再生产所需的种子数量是很大的。

肖恩所说的亩产数据尽管已经超过了一般庄园亩产的及格线，但却远远落后于威廉在鲁昂管理的几座庄园的亩产。

在鲁昂，威廉在使用发酵后的人粪和牲畜粪便后，亩产直接提高了近一倍，达到了十四蒲式耳（合每市亩122.5斤）。

当然，威廉在鲁昂的几座庄园里使用发酵粪便施肥增产的方法被完全封锁了，几乎没有人能带着这个秘密离开威廉在鲁昂的庄园，而好奇的人们只会得到威廉为了防止瘟疫而清理粪便的答案。

因此，威廉转过头来看向肖恩管事的目光，并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说道：“肖恩管事，我准备在庄园里修建公共厕所和化粪池，所有农奴日常排泄物和牲畜粪便都需要倾倒在化粪池中发酵。

待发酵完毕，可以将这些粪便作为肥料浇灌在耕地里，这样可以使亩产增加近一倍。”

闻言，被威廉盯着一颗心提起的肖恩终于放松下来，对于威廉的这个吩咐稍有疑问道：“威廉殿下，这粪便如何能浇灌到宝贵的粮食作物上呢？这难道不会让粮食变得污秽不能食用。”

面对肖恩的疑问，尽管威廉所说的确是事实，但也没法短时间内向他证明这些，毕竟威廉没有那个功夫将这些庄园管事带到自己在鲁昂的庄园里参观。

“肖恩，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询问奥斯本管家，他会为你解答。但是...”威廉双眼紧盯着肖恩管事，严厉地说道：“但是我的命令你必须要不折不扣地执行，不能推脱，要是被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被威廉这一吓唬，肖恩管事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情不自禁地单膝下跪，说道：“还请威廉殿下饶恕我愚昧无知，您所要求的事情我定当不折不扣地完成。”

“好了，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地执行我的命令，我保证所造成的后果和责任不需要你来承担。”威廉语气缓和了下来，安抚道。

“是，威廉殿下。”肖恩摸把额头上的冷汗，起身回应道。

肖恩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伴君如伴虎的滋味，一不小心若是惹怒了威廉殿下，那他的小命估计得玩完，因此对于威廉殿下的吩咐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片休耕地要种上大豆，至于牧草就在荒地草场上种植。”路过一片荒地，威廉指着此处对肖恩吩咐道。

“是，是！威廉殿下。”肖恩不及细想，忙不迭地答应道。

威廉这样吩咐也是根据来自后世的经验得来的，并且经过鲁昂几座庄园试验后才大胆推行的。

豆科植物根与根瘤菌共生，形成根瘤。根瘤能将大气中不能被植物直接利用的游离氮转变成可利用的氮素。

根瘤留在土壤中可提高土壤肥力(土壤中通常总是缺氮的)，所以一些豆科植物如大豆、紫云英、三叶草等常作绿肥，也常见将豆科植物与农作物间作轮栽。

当然，威廉会费力气教授这些中世纪的老顽固吗？就是细细地和他们讲述大豆固氮的原理，粪肥里尿素和矿物质对农作物生长的促进作用，估计他们也不愿意听从。

毕竟习惯的力量是十分强大的，你不可能指望威廉几句话就彻底改变中世纪的种植习惯，因此他只好用命令的方式强行要求自家的庄园管事执行。

一路走过大片的耕地，威廉等人来到了一条不宽的河边，这是一条萨尔特河的众多支流之一。

萨尔特河法国西北部河流。源出奥恩(Orne)省佩尔什丘陵地区，向西转西南流，在昂热附近与罗亚尔河和马耶讷(Mayenne)河相汇，形成卢瓦河流入大西洋。

看着这条水流湍急的河流，威廉觉得此处适合修建堤坝、建造水力磨坊，转头向身侧的肖恩吩咐此事。

饶是带着对这一命令的疑问，吃过亏的肖恩也不再置疑，很老实地表示听命行事。

事实上也难怪肖恩不清楚修建磨坊的事，磨坊这一新事物推广实在是太过缓慢了。

公元870年，磨坊开始出现在英国，到了1033年秋，威廉见到过的磨坊也为数不多。

到了12世纪，磨坊才真正遍及整个欧洲，从北部的荷兰、比利时到沿岸的葡萄牙以及地中海的众岛屿上，都能看到磨坊的影子。

这时候这些都是些磨坊主要都是风力磨坊，风力磨坊主要是通过风能来磨小麦生产面粉，有的用于榨油，有些用于排水和灌溉，有的甚至用来锯木。可以想象，磨坊在欧洲人过去的生活中所处地位举足轻重。

但是因为这些风车的运转需要依靠捉摸不透的风，遇上风停的日子，磨坊主就相当于失业，因此威廉便有些看不上这些风力磨坊转而喜好输出平稳的水力磨坊。

无论是风力磨坊还是水力磨坊，威廉的手里都有相关的建造图纸，最多就是因地制宜罢了。

威廉转身便交代了奥斯本管家教授肖恩如何搭建水力磨坊，便率领亲卫骑兵一同前往庄园豪宅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