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章 冀州之决战（十一）

碗子洼一役，袁绍中伏，万乘车兵再次折损，使得他怒发冲冠，休整之后遂与公孙先复战。

郭嘉安置好了细作，使得袁绍军中流言四起，说公孙先有麒麟圣兽襄助，不可与其为敌，否则必遭天谴。军中士气顿时一落千丈，怨声载道，险些激起营啸哗变，袁绍下令连斩传播留言者数十人，才有所好转。可纵然如此，袁绍还是一意孤行，势必要击败公孙先。

是夜，公孙先决定先下手为强，亲自挂帅，带领龙骧卫夜袭袁绍辎重营。

白马银枪，一千龙骧卫驰骋在平原之上，由熟悉当地地理位置的任峰头前带路，不消半个时辰便到了袁绍辎重营驻扎地。距离辎重营还有几里路程，公孙先下令，将战马马蹄包裹好了，所有人披上了黑色的披风，以免暴漏目标，打草惊蛇。

“君侯，前面便是了。”任峰指着前面的小镇。

公孙先接着月色观瞧，整个辎重营围绕着镇子驻扎，布局规整，守备森严，只有一处入口，其他各处皆被堵死。寨门高耸，哨塔林立，哨塔上挂着两个灯笼，灯笼下放哨的斥候倚着寨门阵阵打盹。

公孙先看了看张绣，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张绣翻身下马，带着一名龙骧卫潜伏了过去。隐隐约约看见门前两个人影倒地，与此同时公孙先张弓搭箭，二箭连珠将哨塔上的兵卒射中，两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再看寨门已然被打开。

这一系列的举动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的。

“龙骧儿，随吾建功！”公孙先手中乾坤重英矛往前一指，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

“杀！杀！杀！”龙骧卫紧随其后，喊杀声响彻夜空。

辎重营守将乃是王摩，乃为越骑校尉，跟随袁绍多年，也算得上袁绍的心腹。当他从梦中警醒之时，为时已晚。慌不择路的披盔戴甲，来至营外之时，发现辎重营已经被践踏在铁蹄之下。

冲天的大火，整个辎重营能被点燃之处，无一幸免。这群骑白马身披黑色斗篷的骑士，看得出来他们对杀敌彷佛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到处的投掷火把、桐油罐这些引火之物。

王摩骑在马上高声喊喝：“儿郎们速速向我靠拢，莫要慌乱。”

此话一出，这些袁军本来各自为战，听闻召唤纷纷向他靠拢。与此同时，公孙先也听到了这一声喊喝，调转马头，直逼王摩。

“来将通名！”看到单人独骑的公孙先朝自己杀来，王摩手中长枪一紧，问道。

公孙先低沉的声音传来：“辽西公孙先！”紧跟着，座下凝霜白义驹唏律律一声长嘶，像是在附和主人。

王摩听罢，顿时大喜。吩咐手下兵卒：“儿郎们稍安，看本将军生擒了红眼小贼！”自然，若是能擒下公孙先，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而如今的公孙先蛇腾雾枪法已然大成，这也全靠了张绣天天都当陪练，在百鸟朝凤枪的锤炼之下，公孙先绝对不容小觑。在公孙先惊人的速度天赋之下连张绣也不是对手。

龙乘云是这套枪法的奥义，此枪一出变化莫测，若是将前面的枪法比作是蛇，对手也是与蛇相争。那这最后一式就是由蛇蜕变成龙的升华，龙隐与云中，见首不见尾。

王摩如是，他只觉得公孙先出枪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他觉得公孙先枪法上的压制感消失了。而再一次看到公孙先的重英矛的时候，他发现已然被洞穿了胸口。

公孙先抽出兵器的同时，王摩也滚鞍落马，剩下最后一丝力气的他，愤恨的指着公孙先，而后气绝。

“降者，不杀。”公孙先俯视周围的袁军兵士说道。

声音不大，却有着格外的震慑力。一个伍长率先扔下手中的环首刀，而后跪伏于地，口中喊道：“愿降。”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卒纷纷下跪，齐声喊道：“我等愿降。”

辎重营粮草被付之一炬，张绣跟任峰清点着伤亡，带着一众降卒大胜而归。众人归来之时，正是黎明时分。公孙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大老远就看见郭嘉列队等候。

公孙先翻身下马，孟兕将乾坤重英矛接了过去，张绣替他卸甲。就听郭嘉说道：“君侯，恐怕这一夜是白白耽搁了。”

“嗯？奉孝此话何意？”公孙先不明所以。

郭嘉一叹气：“唉，君侯有所不知，想诸如此等辎重营盘，袁绍有七八个之多，这拔掉一处，亦有别处供给。”

公孙先听罢，觉得自己被袁绍愚弄一把，他脑海中全是袁绍自负的笑脸。心里虽然窝火，可面上并没有表情，只是淡淡说道：“无妨，有多少就烧他多少。”

“不过，这一处却是阵仗最大的辎重了。”郭嘉慧眼如炬，洞察人心，他知道公孙先心中恼火，这话也是聊表安慰。

公孙先心中也是多多少少释怀了一些，即刻说道：“还不算太遭嘛，至少有收获。”说完，公孙先坐了下来，久疏战阵的他，此时觉得浑身乏力。

郭嘉又言道：“孙礼将军也知道一处辎重营，我以让程普、韩当两位将军跟他前往了，就在君侯回来之前。”

“嗯，如此甚好。有奉孝在，我可高枕无忧。多日不征战，有些乏了，营中之事拜托奉孝了。”公孙先疲惫的说道。

郭嘉一躬身，拱手说道：“还请君侯歇息，嘉告退。”

晌午过后，程普、韩当所部也是大胜而归，孙礼还生擒了袁绍部将何茂。公孙先大喜，即刻把孙礼调到了身边，还嘱咐张绣多多教诲这小子，在择龙会举行之时，也好应征龙骧卫。

至于张绣，早晚都要独当一面，困在龙骧卫之中，也不是长久之计。公孙先有意培养孙礼，让他成为下一任龙骧卫的统领。

而袁绍这里连丢两处辎重营，刚刚有所好转的士气，再一次落入谷底。袁绍自己也陷入沉思：难道我真的不是公孙先之对手？不，绝不，我堂堂袁本初怎么会败给他这个红眼小贼？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