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互相消耗

皇太鸡已将攻略蛮明北地藩国之事全权交给多尔衮来负责，多尔衮先前将行营设在松花江上游一带，顺便监督造船情况。

待兴建的舰船完工，搭载步兵顺流而下之后，多而滚对此并不放心，又将行营北移到了兴凯湖西岸。

虽然此前派出锡图库率三个甲喇的步兵利用水师战舰，东出黑水，攻略福国。又让博尔辉率一个甲喇的骑兵渡过阿速江，去突袭徽国。

但鉴于此前的侦察行动或许已经惊扰到了蛮明藩国兵马，待大清王师主力抵达，对方或许已经早有防备。

从沈阳到北地海边，进兵速度再快也须两三个月的时间。

比较起来，那魔童从海上对其藩国施以援手，就大为便捷了。

多尔衮不得不考虑万一对方增加兵力，加强防御，自己派去的人马就有些过少了。

博尔辉麾下只有一千五百铁骑，基本不具备攻坚能力。

倘若蛮子坚守不出，该部此行岂不变成了远程渔猎？

强攻势必会造成极大的伤亡，只能躲在山区熬过寒冬。

为此，心神不宁的多尔衮最终决定再派三个甲喇的檬古与一个甲喇的汉军炮队，增援博尔辉所部。

同时带去大量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总不能打不下来，还让堂堂大清天兵活活饿死在北地吧？。

待将近过年之际，多尔衮方才得报，说锡图库所率之舰队在黑水出海口遭到蛮明舰队阻击。

而后，锡图库派出的巴牙喇经过千难万险，总算联络到了博尔辉所部，将进攻福国失败的消息报了过来。

博尔辉大吃一惊，同时派飞骑报与多尔衮，博尔辉则按兵不动，因为对面的狗蛮子实在太多了。

不主动进攻己部，那就算是万幸了，迫不得已，只能先行后撤二十里，短期之内是无法进攻蛮子藩国了。

出兵四千五百人，折损四千多……

打孱弱不堪的蛮子藩国居然能打成这样，锡图库这狗奴才不是个废柴么？

不过锡图库的来信，说是在所部抵达目的地之前，蛮子便增兵此地。

等所部登陆之后，又遭到了来自郑芝龙舰队的夹击，故而才会损失惨重。

想来也只有郑芝龙那厮能够一次向海外某地投送数万大军了，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此番顺流而下，突袭蛮子藩国，本就是高度机密之事，当时知晓内情之人极少。

多尔衮不相信能够提前泄密，从锡图库上报的情况来看。

黑水出海口的蛮明战舰数量并不太多，这便说明狗蛮子也对此处的重视程度不大。

而郑芝龙的舰队能够尽快抵达福国，说明其极有可能本就驻扎在徽国，这才能够快速驰援福国。

加之博尔辉此前曾报告蛮子大举增兵徽国，结合二者前后所言，想来情况当是如此。

鉴于如此情况，是否继续攻打蛮明北地藩国呢？

当然要打，哪怕不采取一蹴而就的战术，也要佯攻一番。

这样便可大幅度地牵制蛮明的兵马，减少狗蛮子对大清辽东一带的威胁。

按照多尔衮的推测，倘若有一个大清天兵出现在蛮子藩国境内，便须至少五个狗蛮子来防御。

若是自己投入一万大清天兵，那魔童便须驰援北地五万大军，方可助其藩王守住地盘。

自己还可做疑兵之计，利用大清铁骑之机动能力，让对面的蛮子误以为有数万骑之多。

佯攻蛮明藩国能牵制住十万狗蛮子的话，那就等于魔童兵临辽东时便会少十万蛮兵。

想到这里，多尔衮便在年后又派出三个甲喇的檬古骑兵。

不求战果，这些手下只需不停地袭扰蛮明藩国即可。

让其无法耕作与捕猎，只能不停地向那魔童伸手所要钱、粮、兵！

福国距离徽国较近，一旦发现其中的一国守备兵力被调走，大清王师便可迅速对其发动进攻。

大不了再造些船，在狗蛮子有所懈怠之际，再次突袭福国。

在北地维持数万人马，对大清来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而且消耗会比蛮子要小得多，故而多尔衮认为这买卖怎么做都会划算……

某新皇得到明军在福国歼灭四千辫子步兵，又在黑水出海口消灭数十艘辫子战舰，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皇太鸡这步棋下的还是相当可以的，看样子不但惦记上了自己海外的地盘，还想反客为主。

打得下来就算赚到了，打不下来也能将大明拖入旷日持久的海外消耗战的模式里不能自拔。

如今大明在福国驻有两万多人马，再徽国的驻军则高达六万多，合计近九万，开销并不比在南方剿寇时少太多。

某新皇本打算开源节流，没想到被皇太鸡给“开流节源”了！

倘若放弃徽国与福国，将兵马撤回来，倒是可以省钱，但这俩国就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辫子还可能得寸进尺，继续北上进攻潞国甚至周国，那就等于某新皇之前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出于面子和里子的原因，海外藩国是不想保都不行了。

皇太鸡打算玩一次全新的游戏，那就陪他玩好了，就当斗鸡了！

再说首次对弈，自己还赚了四千辫子兵，皇太鸡不继续下注，那就没法回本了！

皇太鸡会继续玩么？

某新皇认为会的，毕竟那边的赌注实在太大。

吃了好几次亏之后，皇太鸡会换个桌子来试试自己的手气如何。

顺便还能给自己的一群门徒拿点经验，全当是去海外刷野怪了……

尤其是郑成功与郑省英这俩货，人家家里是擅长海战的，贸然让这俩弟子去打陆战，只恐有失。

还是从低强度的登陆作战开始练级比较合适，等初步掌握了两栖作战的要领之后，再慢慢将学习的重点转到纯陆战上。

从郑成功的私信与战报上，貌似打得还不错，但某新皇也就是勉励几句而已，没有嘉奖与表彰的意思。

倒是有四千人战果，但这里面纯辫子数量很少，奴才兵是大头。

这还不算，首战是杨展、罗岱、唐通带兵打的，次战等于是唐通所部当了诱饵。

细算起来，唐通才是是役里的居功至伟之人，剩下这三位都算是辅助而已。

而且要提醒诸将，必须戒骄戒躁，是役己方可是两万多打对方四千五百人。

在兵力与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而且头一战还是防御战，这还打不赢就抹脖子算了。

对于福国驻军没有继续深入内陆追击辫子残部，某新皇也表示理解。

目前还不清楚周边到底还有多少辫子兵，而且对方援军是否还在路上。

万一深入内陆上百里，一无所获，辫子援军就在这个节骨眼杀到福国都城，那就坏了！

开春之后，该干嘛干嘛，郑成功所部可继续驻扎在福国，杨展、唐通、罗岱三部则听从洪承畴的调遣。

有了兵马的保护，福国百姓可以继续耕地与捕鱼，无非是狩猎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但只要可以继续捕鱼，福国上下便不会缺少肉食。

那么大一片水域，供给十万人吃海鲜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某新皇也不相信逃窜到山里的数百辫子可以全员熬过漫漫寒冬，冻死百十来个总是有的吧？

长期在福国维持数万兵马倒是有些不妥，可要继续保持一定规模的战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减员增效。

方法很简单，那就让郑成功他叔叔郑芝莞运些战马过去，增强当地驻军的机动性。

辫子连战车都损失殆尽了，就剩下纯步兵了。

在不得到增援的情况下，根本打不过成群结队的明军骑兵。

给福国与徽国每国运去一千匹战马，前期应该是够用了。

倘若皇太鸡大举增兵该当如何？那就继续苟呗！

反正在京城都是这么玩的，海外坚持这种战术也不丢人。

打不过就苟——此乃我大明王师的既定战术！

在本土就是凭借这种战术熬到了战略反攻的时候，无非是前期会比较寒碜而已。

某新皇认为，能活命且不投降的战术，那就是好战术！

这些战马也不是送给两只藩王使用，而是专门给当地驻军用的。

一旦时机成熟，还能让洪承畴率军渡过乌苏里江，从东北方向进攻吴三桂那个二五仔！

关键在于看皇太鸡是否看重大明的海外藩国，在关内与辽东取胜无望之后，或许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明军的火力与兵力优势都非常明显，辫子军之前取得的战略主动权，在某新皇的苟且战术下，已经被一点点蚕食殆尽了。

马萨林之前来信说，会再派一万法军与三万德意志雇佣兵俘虏过来。

加上此前分批抵达大明的，如若系数到位，法军兵力将达到三万，德军而是高达十三万。

在将这些外来狗腿子武装到牙齿，特别是装备了大量蒸汽坦克之后，某新皇不相信皇太鸡的重骑兵能够打得过十六万法德联军。

通过实战检验，蒸汽坦克可是款“啪啪”辫子的好东西，尽管造价高昂，可是杀伤力也是相当惊人的。

在“千山战役”中，平均一辆蒸汽坦克能够干掉超过五十只辫子。

不论是披甲步兵还是重骑兵，杀到蒸汽坦克脚下一律凉凉！

某新皇计划是在第二次北伐行动实施之前，给部队列装两千辆蒸汽坦克。

一辆造价两千两银子，两千辆总计便是四百万两，倒是价格不菲，但物超所值。

再受到实战反馈之后，科学院对1.0版蒸汽坦克的一些缺点进行了改进。

2.0版蒸汽坦克上安装了双蒸汽机，哪怕其中有一部蒸汽机发脾气，坦克也能凭借剩下一部继续前进。

通过性更好的履带式还在研发阶段，估计短时间内还难以实现量产，但火车头式的版本已经足以对付辫子重骑兵了。

这玩意就是“大清铁骑”的天敌克星，能将“大清铁骑”通通变成“铁锅炖大鹅”……

某新皇本来是不想花钱买这些大号玩具的，但发现皇太鸡手里的重骑兵还真是一群群的。

自己没大量蒸汽坦克的话，要想跟对方打对攻，光靠那些人力坦克，大明这边实在是没多大胜算。

这玩意贵是贵，但真是好使，收拾冲过来的辫子骑兵不下砍瓜切菜一般，堪称“陆地巡洋舰”！

考虑到此物并非真正的坦克，而是一个装甲火车头，造价两千两银子就显得不那么高了，还有些物超所值的意味。

一辆蒸汽坦克可以干掉二十只辫子的话，两千辆蒸汽坦克的战果便是四万只辫子，等于打没了皇太鸡六分之一左右的兵力。

蒸汽坦克最多只是机械故障，修修就能接着用。

两千两银子仅仅只是十名士兵的抚恤金，真要是战殁的数量过多，还不如直接砸钱买装甲火车头！

这么一对比，某新皇心里都舒服多了……

再深度歪歪一下，这玩意就是高达的鼻祖啊～！

要是造出3.0版蒸汽坦克的话，说不定还能把这些2.0版的二货手卖出去。

这么一算的话，自己岂不是等于白用，还能赚一笔了么？

考虑到海外的需求，貌似这笔生意还真可能有的做呢！

要让战略合作伙伴们意识到，大明的且蒸汽的，才是最好的！

从地图上看，如果在铁岭以南地区不重创皇太鸡的骑兵主力的话。

那么等过了辽北山区，进入松嫩平原，没有蒸汽坦克掩护的大明王师真是寸步难行。

皇太鸡能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

否则，即使大明王师收复沈阳，那也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半工作而已。

只要皇太鸡还控制着松嫩平原的产量区，且手里还有十余万兵马，那就随时可能发动反攻。

现在不用等皇太鸡丢了沈阳再反攻，这货已经开始打算侵占大明的海外藩国了。

不惦记关内，就在关外和北地搞事情，真是一天都不让某新皇省心啊！

冬季算是熬过去了，开春之后北地藩国的境况如何，那就得看双方下一步棋会怎么走了。

好在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支援北地藩国百姓与兵马的粮食，无需本土来出。

东番所产的粮食，除了自给的部分之外，剩下都可以运往北地。

占据吕宋之后，这里出产的粮食则可全部供给京城，同时换取各种商品。

现在皇太鸡和某新皇都有各自的产粮区，就看谁能耗得过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