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万全准备

“我一直在考虑，我不想再过那种眼看别人作祟却只能低头忍耐的日子。”

赵荣听到这句话，微微点头，似乎为赵昂的决定感到欣慰，但又有些担忧。

“若真如此，你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每一步，都将是生死存亡的抉择。”

赵昂从窗前转身，看着赵荣的目光渐渐沉稳，“祖父，我知道。我会小心行事，但无论如何，赵家不能再被景帝那样的人牵制下去。”

赵荣深深看了赵昂一眼，叹了口气，“你已经长大了，准备好了吗？”

赵昂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漫天的雪花，脸上的笑意依旧未曾褪去，只是那笑容中，隐约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沉思。

外头的寒风刮得飞雪四散，宫墙上积雪厚重，冷气扑面而来，然而赵昂的心中，却似乎更加冰冷。

他转身看向坐在桌前的赵荣，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祖父，若我真按你说的做，放弃兵权，成为那个逍遥的驸马，那么一切岂不是轻松得多？只不过，若真如你所言，景帝若不再对我视若敌人，赵家岂不可以安稳度过这波风浪？”

赵荣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你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本应肩负重任，成就一番事业，而不是……”

赵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赵荣的话：“祖父，事情早已走到这一步，退路已经没有了。我能做的，唯有顺应形势。”

赵荣眼中划过一丝担心，他的目光深邃，仿佛透过赵昂看到了那一片不见底的黑暗。

“你若真想活得逍遥，放弃兵权成为长公主的驸马，安稳度过这一切，未必没有好处。”

赵荣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长公主昭和会帮你维系好这段关系，景帝也未必会对你过于刁难。”

赵昂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安稳？那就是彻底放弃赵家未来的希望，坐等别人来操控我们的命运？”

赵荣顿时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赵家如今的局势，早已不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黑虎军是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也可能是一颗定时炸弹。若你一时激动，做出激烈的决策，恐怕赵家会因此陷入更深的泥潭。”

赵昂低头看着桌上的梅花，那一枝红梅在烛光下愈发显得鲜艳。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花瓣，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祖父，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任由景帝与定国公把持局势吗？”

赵荣的脸色有些沉重，“我们不能鲁莽，也不能轻举妄动。赵家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妥与谋略，而不是你手中的兵权。你若执意要去挑战景帝，那便意味着彻底与他为敌，我们赵家也会随时面临彻底的覆灭。”

“既然如此，我便选择另外一条路。”

赵昂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决然。

“如果景帝一直如此防范赵家，若我去安抚他，或许能暂时缓解一下形势。与其站在对立面，我不如暂时去成为一个让他信任的驸马。”

赵荣瞪大了眼睛，显然未曾料到赵昂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打算放弃手中的黑虎军，依附长公主，甘心做她的配偶？”

赵昂抬眼看向赵荣，目光中有几分戏谑。

“祖父，你说得对。这样我便成了赵家唯一的活命线。而长公主那一方，正好能为我提供这条路。毕竟，昭和不仅有皇族的背景，还有我赵家的血脉。”

赵昂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祖父，您说的不错，长公主的确能为我提供一条活命线，可我并不是单纯为了活命而选择这条路的。”

赵荣微微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盯向赵昂。

虽然赵昂的言辞轻松，这个看似纨绔的孙子，内心已然有了自己独立的思考与决断。

赵昂又继续说道：“我与长公主昭和的交易，您也知道。我答应她，在未来的局势下，助她夺取大梁江山，而她则用她的势力保我赵家安危。”

“您或许会觉得这有些疯狂，但我知道，若赵家继续依附于景帝，那我们迟早会被他捏在手里，任由摆布。”

赵荣的神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轻轻叹息，声音沙哑，“赵昂，你竟然敢与长公主做出这种交易？她的野心，不容小觑。你知道她的目标是什么吗？她不仅仅是要赵家安危，她的目的是夺取大梁的江山！”

赵昂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意依旧，“祖父，难道您觉得景帝就不会有野心吗？”

“他可一直在防范我们赵家，防范我手中的黑虎军。长公主比景帝更有眼光，知道如今的局势早晚要变。所以，她才找上了我，找上了赵家。”

赵荣听后，沉默了片刻，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没想到，你竟然把自己的命运与长公主的野心绑定在一起。可她的计划，不仅仅是想做一位皇后，她想要的，是整个大梁的皇位！”

赵昂淡然一笑，“长公主的野心可不仅仅是为赵家谋算，她早就看中了整个大梁的江山。”

“我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但她的棋局正是我赵家能够重新崛起的机会。至于皇位，既然景帝早就防着我们，那不如支持一个能够为赵家带来利益的人。”

赵荣依然难掩震惊，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深深地看了赵昂一眼，似乎是在试图看透他内心的想法。

“你……你居然敢将这些都告诉我？”

赵荣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眼神复杂，仿佛在为赵昂的选择感到失望，同时又无法完全责怪他。

赵昂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祖父，您为赵家做了太多，已经承受了太多责任。”

“我知道您心中有所不安，但这就是现实，不能再继续依赖于曾经的老路。若继续下去，赵家便只能任人宰割。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出击，找寻属于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