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威震海内 第三百一十五章 立场与善恶

此刻吴忠江已经带着十三人来到了苏宅门口，他们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隐藏在了不远处的一条死胡同里，十四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苏家的大门。吴忠江低声对十三人说道：“诸位，这家就两口人，一男一女，除此之外再无他人，等到了后半夜破门而入，进去之后直接……”说话间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接着道：“不要留活口，之后再烧了他家的宅子。”

那个是十三人中有些瘦小的汉子冷笑一声道：“金主您就放心吧，虽说咱们手上没有沾过寻常百姓的血，但是杀人也不是头一次了。杀人对我们兄弟而言和杀猪宰羊没有什么区别，放火这事情咱们兄弟更是爱干，保证绝对的干净利落。”说到此处其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事成之后答应我们的一人二百两银子您可一定要兑现，咱们兄弟就是求财而已。”

吴忠江闻言微微一笑道：“你们放心，某虽然不是江湖人，但多少还知道一些江湖的规矩，做再丧尽天良的活计也是要讲规矩的，银子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只要事成，立刻给你们。”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接着道：“知道如今你们的日子不好过，咱这也不是这一次。若是做的好可以长期合作，你们也算是有了一笔不错的进项，今后的日子也能逍遥自在是不是？”十三人闻听此言内心都非常的激动，他们没想到这个金主还是一个长期的金主。

那矮小的汉子对吴忠江拱了拱手，语气已经带着几分恭敬道：“若真是如您所言那自然是极好的，咱们兄弟今后的大好前程就靠您了，您放心，这次就当是兄弟们的投名状！”

吴忠江闻言内心也很是安定，他已经想好了，若是做了这一票自己今后也是就不算什么好人了，凡事有一就二，这件事情自己必须要做好。但自己做的越好家主越看重自己，越看重自己这样的腌臜活肯定就落在自己手上，自己也的确需要一些专门做这种活人。

苏宅之内，刘承业，苏安，刘志武三人围着圆桌坐着。周围显得异常安静，刘承业突然微微一笑，开口道：“或许是王家姐姐做饭太可口了，我这怎么又饿了呢？左右也是等着，不如咱们再吃点东西，待会儿还要做事情，饿着肚子总是不好的。”苏安原本还有些紧张，但听刘承业如此说他的一颗心便彻底放了下来，这位李公子如此的淡定，事情定然无碍了。

想到此处其笑着点了点头，温声道：“李兄的肚子才是头等大事，你现在可是在下的指望。”说话间话锋一转朗声喊道：“娘子啊，夕颜，李公子饿了，劳烦娘子在准备些吃的。”

东厢房之内王夕颜不由的一个激灵，等听到自家夫君说的话之时却是一愣，随即苦笑道：“你们瞧瞧，这心也是真大，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吃喝。不过再大的事情也不能让李公子饿着了，奴家这就去准备酒菜。”说话间就下了炕穿鞋准备出门，忘尘几女跟她一起。

要说这王夕颜的手脚很是麻利，没多少功夫四个菜一壶酒还有一些米饭就已经上来了。刘承业对王夕颜拱了拱手，温声道：“辛苦姐姐了，姐姐安心，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夫君。”

王夕颜笑着点了点头就要退下去，刘承业却再次开口道：“无论待会外头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能出来的时候自然会招呼你们的。”忘尘闻言应了一声几女便退了出去。

三人碰了一杯酒，苏安好似彻底安心下来，问刘承业道：“李兄方才问你的随从来人是官还是民，莫不是李兄的意思是官府也会因为此事针对我吗？他们也会那么明目张胆？”

刘承业径直撕下一条鸡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半点形象都没有。用他的话说吃饭是为了裹腹，必须要实实在在的吃，要什么形象？一口肉一杯酒，刘承业笑了笑道：“不错，官府也很有可能对你动手，因为他们也要未雨绸缪。他们要未雨绸缪，自然就不能用正规手段！为何呢？因为你毕竟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过是有那么一个想法而已。而且就算你做了，本身也不能算是犯罪。改革，历朝历代都会进行改革。所以他们无法用正常的手段除掉你，所以他们会铤而走险。如今的你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襁褓中的婴儿，最好对付。杀了你这一切也就结束了，你的那些想法也会消失的干干净净，他们的心病也就此去除，日子照常。”

刘承业说到此处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玩味，接着道：“而且你信不信，那些官员杀你，他们不会有半点负罪感，他们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是在维护江山的安定。他们自然不会堂而皇之的说什么杀你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维护他们整个阶层的利益，他会说自己这么做没有丝毫的私心，完全是在维护江山的安定，是为百姓造福，是为了苍生！”

“他们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件正义的事，在他们的眼中你就是个恶人！因为他们是官，他们知道但凡改革势必就会流血，朝堂势必会有所震动，势必会有很多人因为改革掉脑袋。朝堂的确震动，也的确死了一批人，这就是现实，血淋淋的现实，他们认为自己是对的。”

苏安听了刘承业的话却是沉默了片刻，他盯着刘承业看了好一阵，突然开口问道：“李公子这话说的在理，人错处的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也就不痛。那你觉得……你觉得皇上会如何看待我所谓的改革？他是支持我的想法，还是想要了我的脑袋维护江山安定？”

刘承业闻言却是玩味一笑，接着道：“皇上是如何想的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听闻当今皇上是个一心为了百姓的皇帝。既然苏公子这改革税法的法子也都是为了百姓，皇上没有理由不采纳！”说到此处其的笑容变得更加耐人寻味，接着道：“怎么？苏公子这是怕了？”

苏安闻言摇了摇头道：“怕？大丈夫立世自然要为民谋福，这是我等读书人的使命。只要是对百姓有利的事情就一定对国家有利，因为百姓无论何时都是国家的根本。我做的事没有错，我做的事有利于国家，有利于百姓，我为何要怕呢？”说到此处其顿了顿，接着道：“只是这件事情最终能不能实现还是要看皇帝的决断，所谓圣心难测，这万一若是皇上有什么别的打算……我并不是质疑皇上的决断，皇上的任何决断肯定也都是为了帝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