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连糕点都是我自己带来的！你竟然说我打秋风？！

他心中有些别扭，但也不好发作，只能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行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李千户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李斯闻言，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连忙起身，走到放着食盒的小几旁，一边解开捆扎的细绳，一边说道：“差点忘了，晚辈路上看到新出炉的桂花糕，闻着挺香，就顺手买了一点，给阁老也尝尝鲜……”

说着，他已经打开了食盒盖子，里面果然是几块码放整齐、香气扑鼻的桂花糕。

然后……在王元明和赖忠都有些愕然的目光注视下，李斯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到嘴边，“咔嚓”咬了一大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还含糊地招呼道：“嗯！味道不错！王阁老，您也来点？别客气！”

王元明的脸色，瞬间就有些僵住了！

（这小子……这桂花糕……不是给老夫带的礼物吗？！怎么他自己先吃上了？！还‘别客气’？这是老夫的府邸！老夫需要跟你客气吗？！）

他原本因为李斯带礼物而产生的一丝好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和轻视的恼怒！

这特么就一盒不值钱的桂花糕！老夫都没嫌弃你礼物寒酸，你倒好，自己先吃上了！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这哪是来拜访的？这分明是来……混吃混喝的吧？！

王元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李千户！老夫这里不是茶楼酒肆！你有话就直说！若是无事，老夫还要处理公务！”

李斯正嚼着桂花糕，被王元明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眨了眨眼。

（咦？这老头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晴转多云了？我哪里得罪他了？不就是吃了块桂花糕吗？我还招呼他了呢！）

他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仿佛没察觉到王元明的不悦，说道：“王阁老别急，小子这次来，确实是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向阁老您……请教几个问题。”

“请教问题？”王元明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疑窦丛生。一个锦衣卫千户，皇帝的亲信爪牙，跑来向自己这个文官之首“请教问题”？这听起来就透着诡异！

（这小子是锦衣卫！锦衣卫是干什么的？那是皇帝的鹰犬，是监察百官的！他来找我‘请教问题’？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王元明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语气更加冷淡：“李千户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老夫时间有限！”

李斯见王元明一副“油盐不进”、“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也不气馁，反而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表情。

“这个……王阁老，小子这次来，其实是给您带个消息的。很重要的消息，关乎……嗯，您懂的。”

王元明看着李斯那搓手指的动作，再听他那意有所指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带消息？还搓手指？这小子……他这是……在向老夫要钱？！要好处费？！）

这个认知让王元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股荒谬绝伦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老夫还没嫌弃你登门拜访不带像样礼物，只拎了一盒破桂花糕，还自己先吃上了！你倒好！居然还敢反过来向老夫伸手要钱？！打秋风打到老夫头上了？！）

王元明气得胡子都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一拍书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鄙夷而变得尖锐：

“李斯！你什么意思？！怎么，你们永安侯府是揭不开锅了，穷得吃不上饭了？！现在居然跑到老夫的府上来打秋风、讹诈来了？！你当老夫是什么人？！又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指着门口，怒喝道：“给我滚出去！老夫这里不欢迎你这等不知礼义廉耻、只会仗势欺人、敲诈勒索的狂徒！”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火药味十足！

李斯被王元明劈头盖脸一顿怒骂，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荒唐感。

王元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李斯止住笑声，但脸上的讥讽之色却更加浓郁，他斜睨着王

元明，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笑堂堂当朝辅政大臣，国之栋梁，竟然是个吝啬、拘泥于鸡毛蒜皮小事、眼界比门缝还窄的……老糊涂！连乡下的无知妇孺都不如！”

“你……你说什么？！你敢说老夫吝啬？！你敢如此编排老夫？！简直放肆！”王元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斯的手指都在颤抖。

“我说错了么？”李斯摊开手，一脸“无辜”和“痛心疾首”。

“老夫何时吝啬了？！”王元明怒道。

“我来找你，是有重要情报告知于你！”李斯声音陡然提高，“就连市井妇人，遇到有人要告诉她重要消息，都知道先听听是什么，掂量一下价值，觉得不合适再拒绝！可你呢？！”

他指着王元明，语气咄咄逼人：“你听都没听我说一个字，看到我搓手指（表示重要）的动作，就立刻认定我是来打秋风、敲诈勒索的！我连你府上一口茶水都没喝，连糕点都是我自己带来的！你竟然说我打秋风？！”

“这要是传出去，堂堂辅政大臣王元明，因为人家没带贵重礼物，就污蔑朝廷命官、锦衣卫千户是来打秋风的……呵呵，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王元明被李斯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和“歪理”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你强词夺理！”

“还有！”李斯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炮轰，“我李斯，是锦衣卫千户！是朝廷命官！”

“我能拿来与你交换的，能拿来登门‘拜访’你这位阁老的，必然是关乎朝廷、关乎江山社稷、关乎天下安危的重要东西！”

“你连听都没听，问都不问，就直接怪责于我，将我拒之门外！”

“就凭这一点，我说你像那遇事只会哭闹、不听人言的妇人，有何错？！”

王元明被气得嘴唇哆嗦：“我……我……”

李斯再次打断，语速更快，气势更盛：“就连三岁稚童都知道，想要得到别人的东西，就要拿出自己的东西去交换！”

“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可你堂堂阁老，却吝啬到连听一句话的‘成本’都不愿意付出，就直接开口骂人，赶人！”

“岂不是连无知孺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