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时月 第九十五章 潘家的合作伙伴

虽说棠溪把食材买回来了，府上厨房的配料应该也都齐全，不过陆垚还是不打算今天晚上直接就把这菜做出来，还是等到明日晚上和苏轼见面的时候，再开始做吧，不然谁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大哥会不会眼馋把肉都给吃了。

深夜，陆垚躺在床上，回忆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蹴鞠大赛，终于经过自己和多方进行沟通后，初步的工作都在稳步进行着。关于球场的部分，陆垚在自己从包拯手中花了两千贯买来的地那里，要建立一个名为鸟巢的足球场，虽说面积肯定不如真正的鸟巢体育场大，但是陆垚是按照一定比例做了草图，并且用了水泥厂中的能人开始建造，再者那边基本上棠溪每两三天就会过去一趟，等于说是实时在掌握着建造进度，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足球比赛必不可少的赞助商，陆垚这边直接找到了皇帝，赵祯。这放到现代，基本上一次赛事的赞助商可以说多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不过这是古代，当然，这次比赛陆垚也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口才还有和潘文的关系，再加上手里的那些菜谱食材，找到潘家让他们出资来弄这次比赛，但是如果真的是那样，比赛的效果和影响力，绝对不如陆垚自己出资，但是由皇帝赵祯挂帅更大。

在古代，皇帝就是天的象征， 不然怎么可能称为天子，由皇帝亲自挂名举办，这影响力，就不仅仅是在这汴梁城，而是一定会扩展到宋朝的整个版图之中，全国范围内都会响应此次的蹴鞠大赛，陆垚已经开始想象起这次比赛举办完毕后，在全国范围内兴起的蹴鞠热了。

而至于赛程，赛制，规则方面，在陆垚看来是最简单的东西，可能其他人对这个新型蹴鞠完全不了解，但是陆垚倒是乐于把蹴鞠和足球结合在一起，去做一些新的规则还有流程等等一系列繁琐的东西，为何这在陆垚看来是最简单的东西，因为这些都有迹可寻，只需要参考着足球比赛来设定规则和规距就可以了，别人不懂，自己还不明白么？

最让陆垚头疼和发愁的，也是在他看来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比赛队伍和队员了。这也是当时陆垚提出举行三家会谈的最关键的因素。

毕竟，陆垚能够认识到的，也就这三家有实力能组成蹴鞠队伍，这蹴鞠比赛，可不是一般家庭就能出钱搞出一支队伍来的，而自发组成的队伍，又随时会面临着破灭的危险。

但是话说回来，虽说赵祯的一道旨意，让这三家到陆府来聚会，也等于是半强制性地让这三家来参加到这次的蹴鞠比赛当中来，但是这三家的态度，当然只是为了敷衍皇帝的旨意，不得不参加罢了。为此，陆垚只能逐个击破，毕竟还要让他们负责继续去寻找其他队伍来参赛。为此，也不得不抛出自己的杀手锏，足彩。

好在足彩能够带来的收益是巨大的，在利益面前，每个人的真面目都会一览无余，于是，这三家终于是对这次的蹴鞠比赛产生了兴趣，并且也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会去寻找队伍，还有对手。

作为自己未来的岳丈的韩永合，更是表示会寻找出两支队伍来，连皇家蹴鞠队第一轮比赛的对手都交给他们一起去选择。

而陆垚这边，初步搞定了队伍和队员之后，接着就要搞定一些其他的事情，裁判和解说，还有训练员。比起寻找队伍和队员，这两点其实倒不是什么难事，其实要是让陆垚自己制定一个队员训练计划，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自己虽然力大无穷，也是一个足球健将，但是奈何于自己的这个身份，现在大多数人知道陆垚，就两个身份，一个是陆家的二公子，另一个是汴梁城中出名的商人。至于官位，本来就是个赋闲在家的虚职，而且品级也不高，更是没人在意。而这次能够成为比赛队员的人大多数应该都是粗人，他们或许更希望一个会点武功，甚至于在体力和身材方面能够说服他们的领导他们的人成为训练员。其实棠溪起初也在陆垚的候选名单当中，奈何自己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身边必须有棠溪这样一个管家类的角色坐镇。于是最后陆垚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好兄弟折克行，让一个将领来训练这些蹴鞠队员，应该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了，估计他们也找不出什么毛病，要打架，应该也都不是折克行的对手，训练员也就就此敲定。

裁判这方面，为了不出现偏袒，必须找一个公正严明的人来作证，一个还不够，三个裁判都要是这样的人，第一时间，陆垚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开封府三人组的身影。不过，若是直接请包拯做裁判，陆垚都能想象到包拯会用这事情不是十分重要，也不是政事，只是一些娱乐事项来拒绝，于是干脆陆垚直接去找赵祯借人了。对付包拯、展昭、公孙策这三人组，只需要简单一个圣旨，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虽说最后的结果有些波折，包拯对于自己没能当上主裁判，说不定到现在还在耿耿于怀吧。

除了裁判这边，就是解说员这边了，苏轼和苏澈二人第一时间就被陆垚选中作为解说员，而自己刚才也是整理出了关于解说方面的手稿，明天就会给这兄弟两个人送去。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口才，陆垚是绝对放心的，特别是苏轼，要是看比赛的时候再做出一两首诗来，那这蹴鞠可就真的是大火了。

在陆垚看来，苏轼生平放浪不羁，前半生跌跌撞撞，后半生归于平静，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像他这般随性的人，到时候是一定会被蹴鞠这个运动给吸引住的。

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两天了，陆垚心下已经对明天的日程有了安排。

看上去一切都在稳步进行，但是，对于队伍和队员这边，自己还是需要稍微把关一下，于是陆垚决定，这几天就先不去折克行那里了，反正三天过后就到了军训的时候，陆垚在之前看过折克行做的那些之前他自己参加过的训练，而且折克行也从那当中选了一些适合百姓的训练方法，若是结合着蹴鞠，三天时间，以折克行的能力，完全可以制定出一套详细的军训方案来。

而对于包拯还有苏轼这两伙人来说，目前他们要做的，七十九和小学生背诵课文一样简单，只需要记住自己给他们手稿上写的东西就可以了，按照包拯和苏轼的水平，这些东西最多两天，就能完全记住。

不过，队伍和队员这里就不一定保险了，陆垚当务之急，是要在军训的当天，见到完整的八支队伍出现在自己面前进行军训，而且，单有八支队伍还不行，怎么说，这八支队伍的队员身体素质也要基本过关。虽然曹家、韩家、潘家都保证了会找出一个好队伍来，但是陆垚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决定趁着军训前的着三天，再去这几家看看。

这当中，最让陆垚放心的，其实就是韩家。手下呢，自己作为未来韩家的女婿，自己的事情，那就是韩家的事情，而且近来陆垚和韩永合的关系也有所缓和，而且随着陆垚和韩韫玉的感情升温，韩永合看陆垚也是越来越顺眼，并且韩家本来就有一个老的蹴鞠队伍，虽说后来韩永合直接一力担下了要帮助皇家蹴鞠队寻找对手的责任，但是说到底，还有王达在那呢，想找到一个合格的对手并不是什么难事。

曹家这边呢，其实陆垚打心里是不想去的，一想起曹菡之前的那个样子，要是自己去了曹府说不定又要被迫跟她过招，再加上之前弄出的误会，曹佾和曹评这俩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私下里肯定对自己都有一个不太好的印象，自己何必去触那个霉头。

话说回来，那个曹家长子，曹诱，之前在三方会谈上，陆垚倒是第一次见到，此人城府颇深，举手投足之间也比曹评要成熟不少，若他将来成了曹家的当家人，应该会是一个大有作为之人。

而既然这曹诱已经回到了京城，那这次的蹴鞠大赛，曹家方面顺理成章应该有曹诱来主持工作，若是他亲自去选拔队员的话，应该也能放心不少。

最让陆垚担心的，还要说潘家。虽然说潘文是陆垚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个好友，而且对陆垚也是十分敬重，但是说到底，潘文在思想这方面还是有些落后，陆垚本以为，潘文应该和他的父亲潘元武一样，头脑灵光，八面玲珑，不成想，潘文放到现代，俨然就是一个憨憨的样子。不过对于这种人，陆垚还是发现了他身上的闪光点，在之前的谈话中，一提到足彩，潘文的双眼就开始放光，和其他人解释起来也是游刃有余，通过这件事情，陆垚心中清楚，潘文对于这次的蹴鞠大赛还是十分重视的。

而潘元武这边，之所以会大力支持并且表态会好好选择对手和队员，多半还是靠着西红柿和土豆那个秘方订单带来的效果，对潘元武来说，什么比赛都不如樊楼的稳步发展强。

所以，这次选择队员和对手，估计重担就会落在潘文身上，一想到如果是潘文来负责选择队员，陆垚的心中不由得还是有些担心起来。

于是，陆垚决定，先去看看潘家，然后是曹家，最后，再去韩家看看，一定要确定八支队伍完完整整，而且每个队员单独拿出来，体质和能力都要说的过去才行。

思考完这些，陆垚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自己这边先是叫来棠溪，嘱咐了一下今日要棠溪去做的事情，送手稿，并且要去酒中仙定好位置，等棠溪走了以后，陆垚吩咐福伯，自己要去潘家一趟，午饭没有办法做了，而且晚饭自己也已经约了苏家二兄弟，不过陆垚交代福伯的事情，就是让厨房不要去动自己昨天让棠溪拿到厨房的那块五花肉，自己有用处。

交代完这些事后，陆垚便离开了家，此时陆盱和陆浩还在上朝，没有回来。

之前的时候，每次出门，有棠溪陪同，陆垚基本都是坐马车的，也未曾沿路看过风景。

穿越到了这汴梁之中，已有数月，说起来自己还真是一刻都不得闲。今天难得有时间，陆垚便决定慢步前行 ，沿途好好看看这市井的景象。

陆垚这一走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潘府的正门，由于事先没有跟潘元武打招呼，所以陆垚便走到门口去轻轻敲门。

“你们都是我亲自选出来的，要参加比赛的队员，可不要给我们潘家丢脸，若是能取得优胜，老爷交代了，每个人赏你们一百贯，听明白了吗？”

陆垚刚敲了几下门，就听到府内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刚才说出那些话的，正是潘文，看来，他已经选好了自己的队员了啊。

这倒是省去了陆垚不少时间，本来他以为，他要跟着潘文出去像抓壮丁一样找队员呢，现在看来，这队员应该是已经敲定了。

听潘文这口气，看来这次找来的队员还挺有实力啊，陆垚心下这么想着。

门被打开，潘府的官家一看是陆垚，立刻笑脸相迎，将他请了进去。

“老爷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跟两个朋友叙叙旧。”当陆垚问起潘元武是否在府上的时候，管家说道。

陆垚心想，这哪里是去叙旧，分明是去找关系拉队伍去了吧。潘元武在这汴梁城中的时日已经有许久了，在陆盱还没有入朝为官的时候，潘元武就是这汴梁城中一个颇有名气的厨师，后来一手建立了樊楼，做到今天这个局面，难道说真的是凭借着樊楼菜肴的美味么？

这当中的原因再显而易见不过了，除了过硬的实力，想要在一个地方闯出名堂，还需要较强的人际关系才行。

潘元武在这汴梁城中，肯定是结交了不少的权贵的，这倒是对于蹴鞠大赛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这些人若是答应了下来，若是要组成一个蹴鞠队伍，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没有任何难度。

陆垚在大厅内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潘文大汗淋漓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出这么多汗。”陆垚问道。

潘文摆摆手，看上去十分疲劳，说道：“还不是为了找队员，然后给他们喊话，他们倒是无所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话，可给我累得不行。”

陆垚见潘文如此卖力的样子，也相信了他的确是十分重视这次的蹴鞠比赛。

陆垚笑了笑，说道：“怎么样，你这边队伍已经成立了？”

潘文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正式队员十一个，我还找了三个替补队员，还有一个替补的守门员，加在一起，一共十五个人。”

陆垚想了想，自己之前写的规则当中，一个队伍最多可以招揽的人员数量，就是十五个。

“人还真是找了挺多啊，不过，你这招来的是五个人，身体素质还有其他各方面都怎么样啊，可别到时候因为体力不支之的原因比赛都踢不完。”陆垚半开玩笑地说。

这话可是刺激到了潘文，他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说道：“怎么，你还不相信我？他们现在就在后院，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说完这句，不待陆垚回话，潘文起身就拉着陆垚朝陆府后院走去。

等到了后院，陆垚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十五个人，才彻底明白，自己的确是低估了潘文对于这次比赛的重视程度。

这十五个人，不说个个虎背熊腰，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每个人都是身材魁梧之人，而且潘文表示，之前阅读过陆垚对于每个位置大致上的说法，所以这十五个人，倒也不是每个人都是以力量见长，这当中有做过镖师的，他们这些人是以力量见长。而其中有四个人，身材虽然比起其他人来说不那么健壮，但是陆垚观察到，这四人的腿部发育极好，一看就是奔跑的好手，潘文也表示，这几个人以长时间奔跑出名，体力方向都没有什么问题。

“不错呀，大体上看来，你这个队伍当中，涵盖了许多不同层面上能力十分突出的人，我还以为你会随便选一些身材好的体力好的作为队员呢。”陆垚在一番了解过后，对潘文说道。

潘文笑着说道：“这是自然，为了能够获得最后的优胜，夺取足彩的经营权，我自然是要好好选择我们的队员了。”

这一番话，着实出乎了陆垚的意料，原来，潘文心里一支还在惦记着优胜队伍的最终奖励，就是足彩的经营权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谁来参加比赛，都应该是奔着第一名去的，这样的心态才是对的。

看到潘家的这十五个队员之后，陆垚稍微放下了心来，心里想着，其他几家队伍只要不跟潘文找的这个队伍的水平差太多，那这次的比赛应该还是会比较精彩的。

聊了一会儿，快到中午了，潘文这边直接喊来管家，让他找到樊楼的厨师，做几道拿手菜送到府中来。

陆垚这边也不推辞，毕竟之前已经说过了今天午饭不在家里吃了，俗话说，能少做一顿是一顿。

“你爹呢，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啊。”陆垚看了看，这都到饭点了，潘元武还没有回来，于是问了一句。

潘文倒是不以为意，说道：“我爹他今天去跟赵老板和孙老板谈事情，走时候说好了今天中午不回来了。”

“赵老板和孙老板？”陆垚问了一句，虽说这寻找各自对手的事情最终决定权还是要交到每一家家主的手中，但是作为这一次比赛的实际举办人，陆垚还是想要了解一下参赛队伍的背景。

潘文看向陆垚，说道：“都是我爹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正好你来了，也帮我选一选，哪一家更适合做我们第一轮比赛的对手。”

陆垚连忙摆手，虽然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面上还是要拒绝潘文，而就算是陆垚真的帮着潘文选对手了，也只是出于能让比赛更好看的目的去选。

“这赵老板，是汴梁城中有名的菜商，樊楼的所有蔬菜还有食材，基本上都是赵老板给我们家提供的，他可是从我爹还是个厨师的时候，就开始和我爹合作了，等到樊楼建立后，也就一直和我们家保持着合作关系，因为樊楼生意火爆，也带动了赵老板家里。”

陆垚想了想，说道：“我懂了，就是你们家和赵家，等于是一路同行，从零做起，一起做大，变成了今天这样。”

潘文点头，随后继续说道：“而另外一家孙家呢，则是在成立樊楼的时候，给了我们一定的帮助，那个时候，虽然我爹在这汴梁城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但是想要买下这块地来建立一个餐馆，还有之后要招揽厨师和跑堂，钱财方面还是有些不足，所以，这块地是当年孙老板免费送给我们的，包括后来樊楼的装修，还有前期的一些人员，也都是由孙老板提供的，他们家当时是京城中有名的大户，只不过近些年，因为孙老板的儿子入朝为官后来遭到举报犯了事，家道中落，所以现在家里虽然也有些钱财，但是也就是一个正常人家的水平了。”

陆垚点点头，对于赵家和孙家都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潘文说道：“我爹今天出门，应该就是和他们见个面，应该不会当面邀请哪家参赛，你觉得，我们应该邀请谁呢？”

一边是一同白手起家的合作伙伴，一边是在樊楼成立时候的背后功臣，确实有些难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