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时月 第一百七十三章 队伍风格

陆府之内。

要说陈晨、潘文、折克行，一行三人，今天心情都还不错。主要原因是因为，结束了这一天的训练之后，无论是陈晨的草根队，还是潘文的樊楼队，他们手下的队员，军训生涯算是彻底结束了。虽然还训练时间还有明天一天，不过队员们明天自然是不用到训练场上来了，今天是他们最后一天的训练时间。所以，在结束了训练之后，陈晨和潘文都是让手下的队员们回去好好休息，今日也不必研究什么战术打法了，潘文更是十分豪爽，让这两个队的队员，晚上的时候一同去到樊楼用餐，包间都给他们订好了，钱财方面自然是潘文请客。

好好吃一顿，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好好休息，在这内成当中逛逛，然后用一个良好的心态，去准备后天即将到来的热身赛，这是潘文和陈晨一同拿定的主意。张弛有度，才能更好的培养和队员们的感情，也好让他们发挥出更好的实力，这是教练员文稿当中的一条，潘文和陈晨已经记得很清楚了。

若是这最后一天训练结束，但是这两天还是要聚在一起研究什么战术的话，很容易造成队员们的抵触心理，这样非但研究得不到效果，而且说不定到了热身赛甚至正式比赛队伍的实力也会下降。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让他们放松一下更好一些。

潘文和陈晨的这一番举动，可以说是让樊楼队和草根队的队员们心里乐开了花，虽然这些日子里他们一直住在内城的客栈当中，但是因为训练紧张，不是训练日的时候，还要聚在一起研究战术打法，其实他们很难有机会去到内城中好玩的那些地方，就算他们想去，但是也会受限于手中的钱财。

不过，潘文此番直接表示一切消费由潘公子买单，让这些队员们一听就放心了。不管怎么说，能在这内成当中的一个高级饭馆里面吃上一顿也是一件美食，樊楼，这个名字，只停留在他们的想象当中，从来没有亲自去过，更别提，品尝那里面的菜肴了。

所以，现在这两个队的队员们，正在樊楼当中喝酒呢，不亦乐乎。

而暂时卸下了重担的陈晨和潘文，也是打算放松下心情，毕竟跟陆垚也有一周多的时间没见了，还是有很多话要对他说的。

折克行这边呢，虽然说自己还有一天的训练时间，还有四支队伍要训练，不过压力方面也是小了许多。

之前也说过，这八支队伍，上下半区的队伍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所以就算是折克行，也是更多的将精力放在上半区这四支队伍的训练当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纵观下半区的四支队伍，韩琦的队伍，因为带头人基本不怎么管，虽说作为军人还是能够保持训练强度，但是队伍实力上，现在其实已经渐渐被其他的队伍给追上了。

而张茂才那边的旺财队，更是十分懒散，而且这些市井之人，也不怎么理会折克行告诉他们的训练方案，一来二去，折克行也是懒得去管。

所以，下半区的四支队伍当中，只有两支队伍是在认真训练的，那就是韩永合的文远队，还有曹家的雄狮队。

而这两个队伍之所以好好训练，原因也十分简单，那自然就是因为几天后的训练赛了，韩永合与曹佾都等着在热身赛上和对方好好较量一番呢。

所以，相比起上半区训练的井井有条，下半区完全可以说是一团乱麻，而折克行今天的训练日程结束之后，明天的训练十分轻松，所以说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等到那四支队伍的训练一结束，他这个军训官的职位也就结束了。不过，训练结束后，折克行也是不能回到军营当中报道的，之前他和陆垚曾经约好，作为训练官的他，要一同观看比赛，直到正式比赛结束之后，再回到军营当中去。

不过，训练结束之后，剩下的就是观战和分析的工作了，跑开了训练，其实折克行的压力就会小很多，等于说他就没什么工作要做了。

想到这里，折克行其实倒是有些不理解，为何在这为期半个月的训练日程结束之后，陆垚还要让自己跟着一同观看完全部的比赛，折克行此行，也是想弄清楚这个问题，不过更多的，还是要见自己这兄弟一面。

三个人心思各异，不过总的来说，能够到陆府来见到陆垚，怎么说都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本以为，陆垚见到他们，也会热情的打招呼，可是谁能想到，这陆垚没有出门迎接不说，当见到这三个人时候的表情，也十分让这三人疑惑。

他们三个人，可是第一次见到陆垚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就坐在那里，虽然目光看向他们三个，但是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可把三个人给吓坏了，潘文走上前去，说道：“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考试考傻了？”

愣神的陆垚听到潘文的声音，才像渐渐苏醒一样，先是看向潘文，随后又看了看陈晨和折克行，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来了。”

这一句话出来，更是让三个人有些不理解了。好在，陆盱马上出现在了正厅当中，对着那三人说道：“你们来了，坐啊。”

说罢，就招呼这三人围着餐桌坐下了。

陆盱接着看了眼陆垚，咳嗽了一声，陆垚一听，终于是回过神来，不过脸色看上去，依旧是极差。

折克行、陈晨还有潘文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陆垚这副样子，也不敢直接去问，于是，潘文借着正在上菜的时候，拉着折克行与陈晨先离席，去找到了正在后厨帮忙的棠溪。

棠溪作为陆垚的贴身管家，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棠溪一看这三人来了，也是十分开心，而之后，也是告诉了这三人，陆垚去到韩府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然，棠溪心中十分清楚，对于陆垚去见韩韫玉的这件事情，是不能跟这三位说的，对此，陆垚之前也有过交代。

所以，在潘文、陈晨、折克行三人看来，陆垚是因为去到了韩府然后变成了这个样子，陈晨不由得想起了今天上午的时候，陆盱去到训练场上的情况。

“这么说来，上午的时候韩永合大人之所以没有去训练场观战，是因为陆垚的原因？”

“现在看来应该是，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陆垚怎么去了一趟韩府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想，我们现在还是不要跟陆垚说关于韩府的事情吧，先把他的注意力转移一下，让他恢复一下精神，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开口了。”

折克行最后这一番话，得到了潘文和陈晨的一致认可，毕竟，在此之前，都是他们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然后陆垚来帮他们解决，而陆垚出问题，这还是第一次，这三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 毕竟这是陆垚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

于是，拿定了主意的这三人回到餐桌上的时候，神情已经恢复了很多。

陆垚看到这三人回来落座，自己这边说道：“让你们见笑了，我这个样子。”

潘文连忙说道：“你这是哪里的话，不就是科举考试累到了么，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此言一出，巧妙地避开了陆垚刚才出现那种状态的原因。陆垚知道，这是三个好友在给自己面子，不去提那件事情，于是自己也就顺着潘文的话说道：“嗯，说起来，这科举考试是挺劳累的。”

一说起科举考试，这三个人都表现出了不同的兴趣。

“快跟我们说说，这科举考试，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考试何来好玩的地方？”

“场面应该挺壮观吧。”

“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参加考试。”

陆垚一个一个回答着他们的问题，在这三人的询问下，陆垚也是简单的跟他们介绍了一下关于科举考试中发生的事情。

不光是陈晨他们三个，在餐桌上的陆盱、陆浩等家人，这也是第一次听到陆垚说起自己参加科举考试的事情。

“哈哈，我猜，你应该是拿着最多行李去参加科举考试的人。”

当潘文听到陆垚带了两大袋子去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忍不住笑着说道。

陆垚听到潘文如此爽朗的笑声，自己的心情也是好了一些，说道：“这可不一定，我记得检查的时候，有的人带着三五个袋子呢。”

“那是打算长期住在贡院了吧，”潘文笑着说道。

折克行这边的关注点，倒是放在了贡院对于省试的管理制度上，听陆垚一番解释下来，折克行说道：“不愧是最为严格和有秩序的考试，所有事情都想到了，可以应对一切的突发情况。”

“嗯，不得不说，这个浮票的设计，就非常的有必要。”陆垚点点头，的确，古代准考证的这个设计，是让陆垚觉得十分出彩的地方。

菜上齐了，众人一边吃饭，一边听陆垚继续说起关于科举考试的事情。其实，要说对这件事情最感兴趣的，应该是陆盱和陆浩，作为陆垚的家人，他们深知这次考试对陆垚，还有陆家都是十分重要，所以他们自然很关心考试状态还有陆垚的作答情况。只是奈何陆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第二天去到韩府回来之后就变成了那个样子，所以就算是陆盱，也本想再问问陆垚关于科举考试的细节的事情，都找不到机会。

不过现在挺好，因为潘文、折克行、陈晨的到场，让他们可以了解到陆垚在这次考试当中的状态和作答情况。然而，对于这三个陆垚的好友兄弟来说，他们最不感兴趣的，就是这个部分，这三个人说白了都是粗人，不算很有文化，所以说对于考试题目之类的事情，丝毫不关心，就算是陆垚告诉他们自己是怎么作答的，估计他们也都是一笑置之。

相反，倒是陆盱和陆浩问了许多关于考试细节的问题。陆垚也知道，自己的家人还是十分在意自己这次考试的情况的，毕竟这也关系到陆府和韩家的婚事，所以，对于陆盱和陆浩时不常提出的问题，陆垚也会予以解答。

等到陆垚将科举考试的事情都说完的时候，却看到陈晨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怎么了，想什么呢？”陆垚问了一句。

陈晨说道：“我是在想，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参加科举考试呢？”

其实这三人中的陈晨，本来是比较喜欢读书做学问的，只不过，他的家庭情况大家都知道，以前就是在外城区的一个普通的穷苦百姓，父母也都没有什么钱财收入，之前都是靠父亲老陈，现在是要靠陈晨，若不是遇到了陆垚，说不定陈晨他们一家三口现在还在外城区过着苦日子。

陈晨始终记得父亲老陈经常对自己说的话，想要改变现状，就只有科举考试这一条路可以走。然而，不管是读书的成本，还是为了科举考试需要消耗的时间成本，陈晨当时都是拿不出来的，对于一个自己不干活就没有收入的家庭来说，陈晨怎么可能整日什么都不做，在家看书呢？

而且，之前的时候书籍的成本也很贵，陈晨已经忘记了，家中的那本《论语》，已经被自己翻过多少次了。

所以，对于陈晨来说，科举，是一件可望不可及的事情。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陆垚创造出了活字印刷术，书籍的成本直线下降，于是，小时候想要参加科举考试的那种期望，现在又是燃了起来。

所以，在刚刚陆垚说起科举考试事情的时候，陈晨听的是最用心的。

听到陈晨这么说，陆垚自然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说道：“放心吧，这科举应该是两三年一次，别的我不敢说，下次考试，你是一定能参加的。”

陈晨一听这话十分开心，他知道，陆垚向来是不会说大话的。

“不过首先，你还是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弄好，那就是，新蹴鞠大赛。”

此言一出，话锋一转，接着，三位好友就将话题转到了新蹴鞠大赛上。

陆垚先是说道：“你们今天都是最后一天训练了吧，队伍风格确定了么？”

队伍风格这个词，若是这时候的人一听，肯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潘文和陈晨倒是十分清楚这个词的含义，因为陆垚已经将它写在了教练员文稿上。

对于陆垚的提问，陈晨和潘文显得信心满满，陈晨说道：“我跟潘文我们两个，都已经找到最适合我们队伍的打法和风格了。”

“哦？”陆垚一听，也是来了兴致，毕竟对于足球这方面，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你们且说说，都是什么风格？”

看到陆垚有些感兴趣，陈晨立刻说道：“我的队伍，主要是以巩固防守为主，我发现我们队伍的后卫球员能力十分突出，防守很扎实，所以我们基本上是一个打防守反击的球队。”

“所以，你自己就是前锋咯，等到防守成功后再由你来发动快速反击得分？”陆垚一阵见血，直接说出了陈晨队伍的核心思路。

陈晨一听，说道：“就是这样，还是你专业，直接就能说出我们的核心打法。”

陆垚转过头去，看向潘文，说道：“那你们呢，你们又是什么打法？”

潘文笑着说道：“我们队伍主要是要靠传导来找机会，其实我有仔细研究过我们队伍的综合实力，进攻和防守，我找不到太突出的地方，不过，也不存在什么弱点。而且，我们的中场球员十分出色。”

陆垚想了想，说道：“有一个好的中锋对于一个球队来说实在是太关键了，他是整个球队的枢纽所在，那你的樊楼队就是主要重心放在中场传导和配合上了。”

潘文点点头。

陆垚看向这两个人，通过刚才这一番对话，陆垚能够得知，自己这两个好友，他们的确对于自己闭关时候给到他们的教练员的文稿进行了深入的研究，而且从他们十分有信心的样子上可以看出，肯定不单单是只进行了理论研究这么简单，他们肯定是已经实践过，刚才说出来的这两个风格，就是最适合他们这两个队伍的战术打法了。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后天的热身赛一定非常好看，可不要让我失望啊。”陆垚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我们已经说好了，一定会好好好表现的。”潘文说道。

折克行这边看向陆垚，问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的训练日了，你准备去训练场上看看么？”

陆垚想了想，其实按理说一切事情都已经走上了正轨，自己不去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做事情讲究个有始有终，而且，陆垚也想看看其他队伍现在都是什么样子，于是陆垚说道：“我自然是要去的，最后一天训练，我怎么说也应该到场。”

“既然如此，明天我去向陛下请旨，等到训练全部结束后，让所有队伍的队员们都到训练场上集合，你等那个时候再去，正好。”折克行说道。

“嗯，就这么办，”陆垚说道“对了，你明日中午的时候，再来我这一趟，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

折克行一听，立刻问道：“何事？”

陆垚说道：“你来了就知道了，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是陆垚吩咐，折克行这边自然也就答应了下来。

关于蹴鞠大赛的事情聊的差不多了，而此时，陆盱他们也都已经陆续离席，餐桌上只剩下了陆垚还有他的这三个好友。

正事聊完，接着就是相互扯皮，说一些其他事情的时间了。陆垚先是告诉潘文，希望他能够回去告诉他的父亲潘元武，等热身赛那两天结束的时候，找个机会来到府中一趟，说自己要跟潘元武谈个买卖。

潘文一听有买卖，立刻答应了下来，不过至于这买卖是什么，潘文现在倒是没什么兴趣，其实不用想，肯定是跟吃的有关系的。

陆垚今天一改常态，平日里的他，这种宴席，可是从来不会喝多喝醉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陆垚是一杯接着一杯酒喝下去，到最后，直接喝了个大醉。

潘文、陈晨、折克行这三人看在眼里，但是谁都没有阻止，他们知道，陆垚今天一定是遇到了十分让他伤心难过的事情，不然不会出现之前的那个表情，若是这样，倒不如直接让他喝个痛快，于是谁都没有劝说他。

陆垚终究也是醉了，这是他自从穿越过来的第一次大醉，看到陆垚这个样子，潘文等三人也不好在陆府再多做停留，他们找到陆盱告知了一声，就离开了陆府，跟陆垚约定好明日再见。

而陆垚这边呢，在棠溪的搀扶下，也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样子，他连洗漱都懒得做了，趴在床上就要睡去。

棠溪看了看陆垚，正要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却是听到陆垚叫住了自己。

“明日，找到包拯他们三个，还有，苏轼苏辙，让他们明天，中午，来到府上，有事情，商议。”

陆垚这是趁着自己还没有昏睡过去，跟棠溪交代了一下明天需要做的事情，棠溪这边应了一声，也不知道陆垚听到没有，接着也就转身离开了。

随后，棠溪将陆垚的吩咐告诉给了陆盱。

“看样子今天的事情，对他的打击也没有那么大，没有忘了正事就好，你就按他的吩咐去做吧，我明天再请那厨师中午来一趟府中就可以了。”

陆盱听到陆垚刚才的举动，稍微放心了一些，他知道陆垚并没有因为今天去到韩府遭受的打击而不管正事。

这一个完善，陆垚睡得十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