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时月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有宴席准没好事

曹府。

所谓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

曹诱和曹评两兄弟从父亲曹佾的书房当中出来时候，两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先来说说直男曹评。

其实，在曹诱被贬出汴梁去到外地的时候，曹评在曹府还是蛮有存在感的，而且也是得到了曹佾不少的重用。倒不是因为说曹评多能干，是曹佾这边真的是无人可用，曹佾十分清楚，所谓的自己一派的官员们，无非是因利而来，到最后，肯定也会因利而散。所以说，这些人当中，能够让自己相信的，真的没有几个。再加上，之前曹诱之所以会出事，就是因为他相信了一个他认为的亲信，最后出卖他举报他的，正是他的那个亲信，因此曹佾对于曹诱被贬他自己也无能为力，因为那个曹诱的亲信证据确凿，再加上那个时候的曹诱确实是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这么一来二去， 曹佾想着自己的身边，也就是曹评这个次子可以用用了，毕竟，他也是自己的儿子，至少不会坑害自己才对。初期曹评的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不过那个时候，曹佾还没有真正交代曹评做一些有难度的事情，然而，到了后来，交代给曹评的事情越多，他身上的缺点就开始一一的暴露出来。

从最关键的智商和情商上，其实曹评比起曹诱来都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而且，曹评的脾气十分暴躁，经常会因为处理事情而得罪其他官员或者说因此苛责家里的下人。因为无人可用，曹佾当时也就是对曹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以为经过时间的沉淀，这曹评应该能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一些，但是谁知道，曹评却在通往直男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这曹佾本来还想着培养一下他，不过看到曹评的种种表现，最后也就放弃了，还是派他去做一些力所能及，不会惹麻烦的事情。

不过，曹评也有他自己的优点，那就是，十分维护自己的父亲。别的不说，就说之前在三方会谈的时候，曹评面对韩永合给自己父亲曹佾的嘲讽，竟然直接就能骂出一句“老匹夫”，曹佾虽然表面上斥责了曹评几句，不过心里还是十分暗爽的。至少这一点，曹诱就做不出来。

当然，曹佾对于曹评的一番心理变化，这直男曹评怎么可能感觉的出来，对他来说，其实他一直处于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觉得自己已经渐渐地受到了父亲的重用，他不知道，其实说到底现在派他去做的事情，还是一些十分基础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实际的长进。

好在后来，曹诱回到了汴梁城中，这样一来，曹佾这边的压力终于是小了很多，从各个方面来看，曹诱确实是比曹评更加出色。

曹诱和曹评，都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曹菡，可是，在确定了比武招亲这件大事之后，两个人走出书房之后，脑子里想的却是不一样的事情。

对于曹评来说，就算他再蠢笨，也是能察觉到，自从大哥回来之后，父亲交代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变少了。虽说曹评并不嫉妒自己的亲哥哥曹诱，但是自己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被冷落的感觉。最重要的是，曹评其实是是分想改变现在这个局面的，但是自己的能力有限，再加上也没有什么新点子，所以自己也没办法改变自己在父亲那里的固有印象。就说这次陆垚举办的新蹴鞠大赛吧，本来其实一开始，曹佾是给到曹评和曹诱两个人机会的，让他们两个各自去找一个队伍来，到最后曹佾觉得哪个队伍更合适，那个队伍的带头人，就会负责这次蹴鞠大赛的事情。

结果显而易见，曹诱是根据举办这次比赛的初衷去选择的百姓队伍。而曹评这边呢，一方面为了省事，另一方面也没怎么仔细研读陆垚给到的大纲，最后直接拉来了六七个曹府身强体壮的下人，再加上几个城中的富二代公子哥组成了一个队伍，这个队伍自然是遭到了曹佾的不满，最后新蹴鞠大赛曹家的负责人，也就成了曹诱。

而今天，就在刚才，面对着曹菡的问题的时候，曹评提出的方法，倒是得到了曹佾的高度肯定，连曹诱也说是一个好方法，曹评心里想着，这触底反弹，肯定说的就是自己的这种情况吧。这可是自己近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得到父亲还有大哥对自己的认可，现在的他一方面沉浸在刚才得到认可的那一份喜悦之中，另一边，对于一直都是做一些基本工作的曹评来说，这次能够有机会去弄这个比武招亲，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他现在信心满满的想要把这件事情做好，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而走在曹评身旁的曹诱呢，此时的心情无异于是十分复杂的。很简单，他并不是因为曹评负责了这次的相亲大会，看上去是自己受到了冷落。而实际上，让曹诱感到有些愧疚的，却是妹妹曹菡。

自己真的要瞒着她，直到比武招亲开始的前三天么？若是妹妹到时候知道了，会不会怪罪自己。用这个方法，找到了所谓的乘龙快婿，就真的会是上上之选么？虽然曹诱已经对来参赛的人的身份叮嘱过曹评很多次了，但是他心中还是不放心，生怕自己的妹妹会受到什么委屈。

其实曹评想到的这个方法，曹诱怎么可能想不到，无非就是按照妹妹现在的喜好找一个合适的郎君罢了。可是他是十分了解曹菡的，在她自己真正决定放弃陆垚之前，无论谁采用什么方法都是没有办法动摇她的，包括这个曹评想出来的比武招亲的方法。

曹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又是来到了曹菡的房间，而曹评那边已经回到他自己房间去了。

曹菡这边，正因为刚刚跟曹佾吵了一架而生气的，自然，她也是知道曹诱和曹评刚才去到父亲房间的。

看到大哥紧来，曹菡立刻笑了下，说道：“怎么样，刚才跟父亲聊什么了，是不是说我跟陆垚的事情了？哥，你一定是站在我这边的，对不对。”

看着曹菡天真的眼神，曹诱心有不忍，本想着一口气把实情告诉她，却又不想看到她十分伤心，或者闹出什么大事情来，最后，曹诱还是忍了下来，说道：“你放心，爹那边我都劝说好了，只不过，陆垚的态度我觉得还是很坚决，我想他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听到曹诱这么说，曹菡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说道：“我就知道大哥是有办法劝说父亲的，其实最难搞定的就是父亲啦。至于陆垚那边，大不了我以后天天去，总会有一天打动他的吧。”

“可是，我听说这陆垚过段日子就要跟韩韫玉结婚了，到时候你再每天去陆府找他，不太合适吧。”

对于曹诱的担心，曹菡倒是丝毫不以为意，说道：“他成婚怎么了，现在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他成婚了，难道就不能见我了？那韩家大小姐，我觉得应该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吧。”、

听到这里，曹诱不由得叹气一声，转念一想，这曹菡若是到时候真去陆府了，闹上一闹，再加上韩韫玉和韩家的压力，说不定真的能给曹菡一个沉痛打击，如果是这样能让妹妹死心倒是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毕竟这样会比比武招亲好多了。

于是，曹诱只能说道:“你执意要去，我是拦不住你的。只不过，这陆垚现在这段时间可是在准备科举考试，你可不好去打扰他。”

曹菡连忙点头，说道:“这我知道，他在信函里已经写了，我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时候，再去找他不就好了！”

曹家今天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从曹佾再到曹诱、曹评、曹菡，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太一样，而其中，最为纯粹的，就是曹菡了，她对于陆垚的态度，现在已经变成了非陆垚不嫁的程度 。

陆府。

陆垚打了个喷嚏，心说不知道是谁在说自己呢。

四书这边，陆垚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刚刚陆垚的思绪，其实一直停留在《诗经》上，于是索性陆垚将关于《五经》的书籍也都找了出来，此时陆垚的桌子上，已经放着满满登登的书本了。

五经一般指儒家典籍《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的合称，为历代儒客学子核心研习书经。《诗》温柔宽厚，《书》疏通知远，《礼》恭俭庄敬，《易》洁静精微，《春秋》属词比事。中医学指指肝、心、脾、肺、肾五脏的经脉。这五部书是我国保存至今的最古老的文献，也是我国古代儒家的主要经典。《诗》又称《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集，现存305篇，由风、雅、颂三部分组成。风包括十五国风，共160篇；雅分大雅和小雅，共105篇；颂分周颂、鲁颂、商颂，共40篇。各篇的创作年代，大部分已不可确知。根据部分诗篇考查，最早的约作成于西周初年，最晚的约作成于春秋中期。全书是经过五、六百年时间的积累、并经过搜集者的加工和润色而成的。

《诗》的内容很丰富。国风主要是民间歌谣；雅和颂主要是领主贵族用于宗庙、朝廷上的诗歌。国风中的不少篇章揭露了领主贵族们残酷地剥削和奴役劳动人民的情况，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劳动人民的生活、思想和感情，这一部分是全书的精华。雅和颂虽为贵族乐章，但有些是叙事诗，记录了不少史事和制度等，有很高的史料价值。

《书》也叫做《书经》或《尚书》，是我国最早的一部文集。全书分为《虞书》《夏书》《商书》《周书》四部分，主要记述商、周两代的一些重大政治事件，如重要战争、阶级关系、政治制度和政策等，有很高的史料价值。不过现存本《尚书》有今文和古文的区别。《今文尚书》是西汉初年由老儒口头传授，弟子们用隶书（今文）记录下来的。现存二十九篇，其中大部分是商、周的遗文；但有少部分为战国时期的托古之作，旧时谓之伪作，如《尧典》《皋陶(yáo)谟》《禹贡》《洪范》等皆是。这几篇作为战国时的著作，其史料价值仍是很高的。如《禹贡》记述了战国以前的黄河、长江两大流域的山脉、河流、土壤、物产等情况，是我国现存的一部最早的地理志。西汉时曾在民间收集到先秦本《尚书》，因用战国文字书写，被称为《古文尚书》，今已失传。现存本《古文尚书》经清代学者考订，认为是晋朝文人伪造的，因之称为《伪古文尚书》。

《易》也叫做《易经》或《周易》，是我国最早的占卜用书。内容包括《经》和《传》两部分，可能成书于战国或秦汉之际。其对自然或社会变化的论述，富有朴素的辩证法观点。

《礼》也叫做《仪礼》、《士礼》或《礼经》，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部分礼仪制度的汇编，共有十七篇。旧说周公制作或经孔子修定。据近人的考证，认为可能成书于战国前、中期。

《春秋》也叫做《春秋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编年体历史著作，以鲁国的历史为主，简要记载了从鲁隐公元年至鲁哀公十四年（公元前722——公元前481年）共二百四十二年间的史事。相传经孔子整理成书。在此书中，还记录了我国当时观察到的日蚀三十次，地震七次，这些资料都有很重要的科学价值。三传“三传”是解释《春秋》的三部书，就是《左传》《公羊传》《谷梁传》。

要说这五经当中，虽说现代人可能较为熟悉的，就是《诗经》了，毕竟唐诗宋词，和诗其实都是密不可分的关系。不过，陆垚对于这五经当中最感兴趣的，倒是《周易》。

别的不说，现代的灵异、悬疑、恐怖类，大多数都跟周易能够扯上一些关系。其中，就包括了陆垚十分喜欢的盗墓笔记还有鬼吹灯。除去书籍之外，这现代当中的算命先生，算命的方法基本上也都是遵循了周易之法。

而现代，能够看到的《周易》书籍，大多数都是翻译版本，而且，上千年的历史流传，到了当代，书籍保存已经不完整，能够读到的篇章也是十分有限。

可是此时此刻就大有不同了，陆垚此时读到的，可以说是最为全面的《周易》，虽说文字方面寓意方面可能第一眼看上去有些不明白，不过仔细思考起来，倒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其实，要说陆垚自己，他一直是一个无宗教无鬼神论的人，对于这些算命、风水的事情，其实陆垚是丝毫不在意的。这是因为陆垚觉得，这些所谓的风水先生，其实大多数都是骗人的，问起他们谁真正深入研究过《周易》？恐怕都是会摇摇头。

于是，陆垚决定既然有这个机会，自己更应该好好研究一下周易。而且，陆垚觉得，如果按照自己的现代思维，结合着着《周易》中蕴含的卦象知识，说不定在这宋代，一个新的赚钱的机会，就又会到来了。

古代人，对于命运这种东西，可是比现代人看得还要重的，而古代算命者大多数也都没有穷人，别看他们穿得破破烂烂，不过哪一个其实都是隐形富豪。

既然说到《周易》，其实它随着古代朝代的更替，它自身也是有一个变化过程的。

陆垚越读，越觉得着易经当中蕴含的东西真的是无穷无尽，当然，另一方面，他也看到了商机。

就在陆垚通读周易的时候，却是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陆垚看了看时间，现在距离晚饭的时间，还有一刻钟。

“何事，福伯？”陆垚在吃午饭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棠溪去到外城区居住的事情，陆垚何其聪明，他已经想到了，棠溪一定是处理好了内城当中的事情，然后去外城区的鸟巢体育场看着施工进度了，毕竟，那里才是这次蹴鞠大赛的重中之重。

所以，既然棠溪不在，而陆盱和母亲基本上都是不会敲门的人，那这门外，应该就是福伯了。只是陆垚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毕竟自己之前已经交代过了，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到规定的时间，是不允许其他人到自己房间来打扰自己的。

“老爷交代，提前一会儿叫你出来。今天晚上有宴席，所以提前吃饭。请你到餐厅去呢。”

陆垚一摸脑门，完了，这是又有事情了，这自己才闭关一天，怎么就有来人了呢，真是片刻的安宁都不想给自己阿。

想想自己之前的经历，基本上只要有宴席，就没什么好事，一定是要在饭桌上研究一些事情才可以。

于是，陆垚整理了一下衣物，走出房间，和福伯一同向着餐厅走去。

“今天，家里可来了什么客人？”

为了知道自己一会儿如何应对，于是陆垚问了福伯一句。

福伯这边心说这二公子果然厉害，自己只不过提前了一刻钟敲门，他就已经知道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有事情找他了。

本来也是没打算瞒着陆垚，于是福伯说道：“其实，是陈晨还有潘文公子今天中午来过，老爷表示让他们晚上在你吃饭的时候再到陆府来商议事情，这样不会影响到你的功课。”

“爹倒是想的周到。”

陆垚听到是陈晨和潘文来了，心态倒是放松了不少。这两个家伙，都是自己的朋友，而且已经是明确知道自己在闭关，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依然选择来找自己，那说明肯定是有了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而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其实陆垚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餐厅之内。

陈晨和潘文其实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陆府来了，虽说中午的时候，陆盱已经告诉了他们陆垚晚上吃饭的时间了，但是这两个人还是想着碰碰运气，如果，万一陆垚今天就想早吃饭了呢？

因此，潘文在正常时间的半个小时之前，就让人把酒菜送到陆府来了，这菜送过来的时候是热的，放上两刻钟就凉了，而陆盱这边呢，也觉得好像给到陆垚半个小时吃饭时间内谈事情，很可能不够用，毕竟陆垚还要吃饭，于是也就对潘文提前半小时送菜过来并没有过多苛责。

接着，陆盱命人收拾好了厨房，将酒菜都摆好，接着就让福伯去请陆垚了。潘文和陈晨这边心里自然是十分欢喜，看来这提前一刻钟就能见到陆垚，自然就能多跟他聊一会儿了。

陆垚跟着福伯走到餐厅之中，看到潘文和陈晨正坐在那里，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己，而同样坐在桌边的，还有陆盱。

只是，陆垚的母亲言氏，哥哥陆浩还有大嫂许氏都没有到场。

陆垚坐下之后，看向父亲陆盱，说道:“娘和大哥大嫂呢？”

陆盱说道：“你今天晚上，不是要跟他们谈公事么，你娘他们表示不方便参与，这些酒菜已经给了他们一部分了，他们在我的房间用餐，正好，关于钱财方面的事情，陆浩和许氏还有挺多想跟你娘请教的。”

陆垚笑了笑，说道：“看来，大嫂真的是干劲十足阿。”

陆盱点点头，说道：“既然你都来了，那我也去陪你娘亲了，你们先聊，等到了时间，你就回房间看书去吧，你们二位也就请自行离开吧。”

说完这句，陆盱看向了潘文和陈晨，这话的意思是，你们只有四十五分钟时间，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能耽误陆垚复习功课。

潘文和陈晨这边本来就已经多争取了十五分钟了，哪里还敢说什么，立刻起身行礼，陆盱这边于是也就离席了，只留下了福伯一个人伺候这三人。

不过，陆垚也是让福伯先退下了，这样，餐桌上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真是对不起，知道你在闭关，我还来打扰你。”潘文这边说道。

陆垚这还是第一次从潘文的嘴里听到这种话，他还会觉得不好意思?陆垚只觉得好笑，连忙摆摆手，说道：“咱们之间你就别这么客套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个俗语，潘文和陈晨自然是没有听过的，二人都是一愣，不过随即潘文也是笑了起来，看向陈晨，说道：“你看，我就说陆垚不会怪我们吧，这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陈晨在一旁也是笑了笑，由于时间紧迫，于是陈晨就要开口表明来意，而此时陆垚倒是摆摆手，说道:“你们让我先猜猜，你们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潘文这边连忙说道：“哎呀，我说陆垚，本来咱们时间就不够，就别再这样了。”

陆垚笑了笑，说道：“行，那我就直说了，你们两个今天来，应该是找我商量你们热身赛的事情吧。”

在陈晨和潘文两个人诧异的目光当中，陆垚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樊楼队和草根队，应该就是第一场热身赛的对战双方，你们今天来，肯定是为了找我研究怎么样能把这场比赛踢得更好看一些，或者说，怎么样能在短时间之内提升自己队伍的实力！”

陈晨愣神之后，连忙拍手叫好，说道：“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只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垚说道：“这很简单，若是你们两个人任意其中的一个来找我，我都不会往蹴鞠大赛方面去想，可能是你们的个人，或者说是你们的家庭还有各自的队伍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偏偏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而你们两个相识的日子并不多，而我能想到的你们两个人的共同交集就是一个，那就是新蹴鞠大赛。”

“可是，你是怎么想到热身赛上去的呢？”潘文追问道。

陆垚继续说道：“你们两个一起来找我，自然是为了新蹴鞠大赛的事情，之前的热身赛，其实韩家和曹家是来找过我的，我也是同意的，不过我是让他们去请示皇上，毕竟这比赛场地还是在宫中。而按照我估计，皇上应该是会同意热身赛的，毕竟退一万步来说，自己能在宫中看到一场蹴鞠比赛，还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事情。而且，我也提出了想要再办一场热身赛的请求，是办一场还是办两场，其实对于皇上来说，差别都不大。但是，很明显，你们两个所在的上半区队伍的实力，是要明显强过下半区的，再加上从训练的时间和日程上考虑，这第一场热身赛，一定是会从樊楼队、猛虎队、草根队、还有皇天队当中选出。而根据更能了解其他球队实力的原则，最后就变成了樊楼队和猛虎队当中出一个队伍，草根队和皇天队当中再出一个队伍。”

陈晨惊叹陆垚的分析能力，说道：“就算是这样，你怎么知道，就会是我们两个队伍参加比赛呢，就算是我们两个一起来，也有可能我们之中只有一只队伍参加热身赛阿。”

陆垚点头，说道：“不错，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仔细一想就能分析出来。先说樊楼队和猛虎队，大家都知道，这猛虎队虽然是有一个名义上的带头人刘伯，而且猛虎队代表的，是汴梁城中出名的商人，赵虎。但是，大家同时也都知道的是，这猛虎队实际上是由潘文来负责的，刘伯只不过是个挂名的而已，现在已经进入到训练的第二轮次了，这个消息别说八支队伍了，这汴梁城中关注新蹴鞠大赛的百姓都应该已经知道了，在这种情况下，潘文最后面临的就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让樊楼队作为参赛队伍参加热身赛。理由也很简单，外界流言的压力，还有他自己本身的性格，所以肯定是他。”

潘文无奈苦笑说道：“你倒不如说是，请示所迫，或者说是，唯一的选择。”

“我很理解你的处境。”陆垚语重心长的说“如果你选了猛虎队参加热身赛，不单单是流言蜚语，恐怕你自己的内心都会不安宁，我明白。”

陈晨说道：“那我们草根队和皇天队呢，其实皇天队如果是参加热身赛，其实也是可能的吧。”

“不错，”陆垚说道“的确，关键在于草根队和皇天队谁能参加热身赛，就算是你们两个一起来找我，但是也不排除皇天队参加热身赛的可能。不过，要知道皇天队是皇家的队伍，而皇家最重视的是什么呢，自然就是脸面。虽然说，热身赛和正式比赛不一样，输赢都无所谓，可是真的无所谓么，如果真的无所谓，那曹家和韩家就不会提出举办热身赛的这种要求了。可能他们的队伍输了不会有什么压力，但是这八支队伍当中，其实输了比赛最有压力的，就要属皇天队了。因为他们代表的可是皇家的颜面，如果一旦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他们队伍的实力很强啊，至少我跟潘文都是这么觉得的。”陈晨说完，潘文在一旁也是点点头。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凡事都没有绝对，更何况，这皇天队虽说带头人是王达，但是实际上这皇天队的实际带头人，是皇上。咱们的皇上十分聪慧，不可能想不到我说的这种问题，一旦皇天队在热身赛当中输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恐怕都用不上正式比赛，这中间的时间里，皇天队输球的消息基本上就会成为百姓们的笑谈。那皇上自然会觉得很没面子，到时候一气之下，把这个比赛取消了也说不定。”

听陆垚这么一说，二人这才反应过来，潘文说道：“所以，皇上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最后才决定皇天队不会出战热身赛的么？”

“自然如此。”陆垚说道“就算是圣人，盛怒之下肯定也会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举措，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倒不如热身赛就直接不出战，这样就算是正式比赛皇天队输了，也就只输一场，这样可以把原因归咎于其他方面，不算太丢人。”

“原来如此。”陈晨和潘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基本上从赵祯宣布进行另一场热身赛开始，上半区是哪两支队伍参赛，就基本上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了。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有什么建议给我们吗？”潘文见陆垚已经知道自己和陈晨的来意了，于是也就不打算卖关子，直接说道。

陆垚摆摆手，说道：“要我说，你们两个队伍就正常踢就好了，如果都是正常强度训练的话，你们两个队伍的实力应该是差不多的，而且你们两个关系也还不错，倒是不管是谁赢了谁输了，大家的关系都不会闹僵，多好。”

陈晨显得有些忐忑，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一些快速提升队伍实力的方法，再说，有的时候皇上想看的，并不一定是势均力敌的比赛，而是好看的比赛。”

“哦？”陈晨的这一番发言，倒是十分出乎陆垚的预料。“你今天能说出这话来，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现在确实是有长进了啊。”

陆垚这边一边说着，另一边嘴上倒是没有闲下来，吃饭喝酒都没有耽误，可是心急如焚的潘文和陈晨，除了一开始跟陆垚碰了几杯酒之后，那是一筷子都没有动。

潘文这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看着陆垚吃的倒还是十分安生，于是说道：“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要是有想法就告诉我们吧。”

陆垚看到二人确实是十分紧张而且着急，于是说道：“要说怎么能把比赛踢得好看让皇上高兴，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只要你们好好训练，发挥出实力，就算是皇上不觉得看的过瘾，但是也不会说你们什么。”

“为何？”潘文和陈晨异口同声的说道。

陆垚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二人摇摇头，陆垚继续解释道:“第二场热身赛的对战双方是谁？”

“韩永合的文远队，对上曹国舅的雄狮队。”

“那你们觉得，这两个队伍的实力，跟你们自己的队伍相比如何，或者说，如果按照比赛的激烈程度来看，跟你们两个对决的这一场，哪一场会更激烈。”

陆垚问完，看到这二人都是沉默不语，于是继续说道：“现在这饭桌上就咱们三个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别藏着掖着的。”

陈晨这边看上去还是不怎么敢开口，于是陆垚看向潘文，说道：“陈晨是百姓出身，我认识他时间也短，他不说很正常。咱俩认识多长时间了，你这有话还藏着掖着的，你要是不说，我可是不帮忙了。”

陆垚说完，就做出一副吃饱了要离席的状态，潘文连忙叫住了陆垚，说道：“我说还不行么，你别走啊。”

拉着陆垚坐下之后，潘文说道:“那两个队伍的实力自然是不如我们，我觉得草根队应该都要比雄狮队的实力要强上一些，若是论比赛精彩程度，自然是我们要强过他们了。”

“既然你都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陆垚反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

陆垚说道：“这两场比赛，不管怎么说，皇上是一定要去亲临现场观看的，不管你们到时候踢到什么程度，比分如何，谁嬴谁输，你们都是第一场热身赛，在皇上的心中会留下一个主观的第一印象，毕竟这是他观看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新蹴鞠比赛。”

“这话没错。”

“其实不管是人还是事物，第一印象都十分关键，你们给皇上留下了一个对于新蹴鞠的第一印象，如果说过了很久，这个印象可能会淡忘，但是不巧的是，第二天，他就要再去观看另外一场热身赛，也就是雄狮队对上文远对的比赛。你们觉得，他在看这个比赛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相比起潘文还是一头雾水，陈晨这边倒是反应了过来，说道：“你的意思是，皇上在看那场热身赛的时候，会将观看我们比赛的时候的印象代入进去。”

陆垚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按照你们刚才说的，你们觉得草根队还有樊楼队的实力，是要比文远队和雄狮队要强的。也就是说，你们两个队伍如果正常发挥的话，热身赛不管从哪个角度，是都要比第二场热身赛要精彩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觉得，皇上在看过了两场热身赛的情况下，他会更喜欢哪场热身赛的表现呢？”

“那自然是我们。”潘文脱口而出。

“这就对了，只要你们发挥正常，给皇上的第一印象还不错，那么通过对比，就算他对于你们四支队伍带来的两场热身赛都不满意，他也不会去苛责你们这两支队伍，反而会去说表现更差的文远队和雄狮队进行的第二场热身赛。”陆垚说道“所以，你们应该是没有后顾之忧的。”

“唉，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听了陆垚的一番解释过后，潘文和陈晨都觉得在理，也有些无奈，这陈晨在樊楼跟潘文待了一下午，二人还为热身赛的表现发愁呢，这到了陆府见到了陆垚，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了，果然，自己跟陆垚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啊。

“至于你们说的另外一点，提升队伍实力。”陆垚摸了摸下巴，说道“你们倒是提醒我了，之前给到你们队伍的手稿里面，我还真忘记写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潘文和陈晨立刻目不转睛的看向陆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