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四 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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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睡饱了的刘基起了个大早。

他醒来的时候，周瑜和鲁肃还没有睡醒，天色尚早，於是他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准备惯例晨练。

不论春夏秋冬，只要有条件、有时间，晨练之事他是不会落下的，这一点，亲近他的部下们都知晓。

刘基出门的时候，昨日上半夜守夜、下半夜睡觉的段威也已经醒了。

他早就习惯了刘基的生活习惯，刘基晨练，他一般都是紧随左右陪伴刘基一起晨练，顺便担负起贴身护卫的职责。

刘基还是老样子，慢跑，然後与段威对练刀术和徒手搏击，两人对抗、打熬力气，最後则是拉伸，再与段威一起解开裤子释放自我，效仿魏武挥鞭。

一系列锻链完成之後，刘基便回到草庐里，打算擦个身子换件衣服。

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刚睡醒的诸葛亮和诸葛均两兄弟。

诸葛亮一见刘基和段威脸色红润、身上微微冒着白气的模样，顿时有些吃惊。

「将军，您起的那麽早？这又是？」

刘基笑了笑。

「本身的一些习惯，早起晨练，练练气力，练练刀术，只要条件许可，每日如此，先生这草庐周边环境清雅，清早起来吸一口气，神清气爽，最是适合晨起锻链。

而且，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治理政务，没有健康的身体是不行的，一个病快快的身子，如何能执掌得起广大的土地和诸多兵马呢？所以这麽些年来，也都习惯了。」

诸葛亮听着刘基的话，看着刘基结实精壮的身材，联想到刘基的地位和权势，就更加感慨了。

刘基随後就去擦洗身体了，诸葛亮看着刘基离去的背影，对诸葛均大发感慨。

「刘将军如此权势地位，还能如此注重身体，能够每日行此事，寒暑不变，对自己的约束可见一斑，如此，堪称雄主啊。」

诸葛均站在诸葛亮身侧，笑了笑。

「兄长已经属意於刘将军，自然看刘将军什麽都是好的。

「非也，非也。」

诸葛亮摇着羽扇，缓缓道：「均，你要知道，能够约束自己的上位者，才是能成就大事的上位者，当初高祖微时，有贪财好色之名，但入关中之後，财货不取，妇女不幸，约束军纪，约法三章，遂成就大汉四百年基业。」

诸葛均收起笑容。

「兄长的意思是？」

「别想太多。」

诸葛亮笑道：「好了，去安排一下，为刘将军准备朝食吧，记着，量要大一些，现在，刘将军应该很饿，不让客人吃饱可绝非待客之道。」

「」

联想到刘基昨日大啖三碗稻米饭还被部下惊讶於吃得少的事实，诸葛均没说什麽，点了点头，转身便去了厨房。

等刘基擦洗过了身子，又稍微休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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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诸葛草庐的朝食也准备好了。

朝食相对於昨日的正餐来说，略显简单，是用稻米和一些腌菜、鸡肉之类的炖煮了一大锅菜肉粥，十分粘稠，香气扑鼻。

刘基看得口水直流，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狂暴的食慾，於是直接开启了饭桶模式。

这一回就没有昨日的「胃口不好」了。

他大口大口地吞食着稠稠的菜肉粥，感到十分的满足。

这年头大汉的子民们煮粥喝度日是很正常的事情，别说普通的黎民百姓，就算是上层人士也经常煮粥喝。

主要区别也就在於普通人只能空口喝粥，甚至是看不到几粒粮食的清淡如水一般的稀粥，且缺少副食。

而上层人士还能往粥里面加上各种食材增加滋味，浓稠度也更胜一筹，筷子插进粥碗里都倒不下来。

究其原因，无非是粟、麦之类的占主流地位的主食口感粗砺，蒸着吃难以下咽，想让口感变好，要麽煮粥，要麽脱壳。

脱壳又要耗费人力物力又会增加损耗，很多人舍不得，所以乾脆煮粥，吃起来也更舒服一些。

刘基自己喜欢大啖白米饭，但是菜肉粥这种东西也没少吃过。

振武军中行军征战的时候往往以烙饼和乾饭作为主食，要是寻常在军营里训练，或者停留驻军，则常常以菜肉粥作为主要军粮。

浓稠咸香的菜肉粥，不仅士兵们都非常喜欢，刘基自己也很喜欢。

诸葛亮和诸葛均眼看着刘基大口大口吞食菜肉粥的模样，不经意间也觉得食慾增加了一些，吃得也比往常多了一些。

好容易填饱了肚子，朝食结束，刘基此次的拜访也进入尾声，诸葛亮所承诺的要给刘基的「满意答覆」也近在眼前。

不过刘基没料到的是，诸葛亮给予他的「满意的答覆」，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了。

诸葛亮换了一身新衣服，端正衣冠，在客厅内与刘基对面而坐，手持羽扇，面色严肃，这种姿态、这种场合，让刘基联想到了传闻中的「君臣奏对」。

秦汉有战国遗风，君臣之别没有後来那麽的死板严苛，君主选择臣子的同时，臣子也在选择君主，双方相对，彼此都有回旋的余地。

也因此，一定意义上的互相尊重是必要的。

君臣相对而坐进行问对就是战国遗风的最好体现。

而诸葛亮摆出如此姿态，在刘基看来，就是要与他非常认真的探讨一些问题的模样。

这难道不是一场简单的「答应或者不答应」的回答吗？

他感到好奇。

周瑜和鲁肃都被邀请到了客厅端坐，诸葛均也在一旁端坐倾听，使得这场「问对」更加正式了。

而诸葛亮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刘基知道情况并不简单。

「将军欲取荆州而与曹孟德争锋，亮以为绝对可行，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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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南虽然镇守荆州日久，但是将军上有天子诏令讨伐不臣，下有精悍士卒追随左右，刘镇南必然不是将军的对手。

不过，荆襄之地素来富庶，民户殷富，久未逢战火，若为战火所破，想来也不是将军期待的事情，所以将军才希望可以获得一个未被战火破坏的荆州，这一点，亮也认同。

所以，若能在开战之前便让荆州能抵抗将军的人变得更少，就是将军必须要做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亮愿意倾尽全力帮助将军，尽亮所能，让荆州尽可能不要遭到过多的破坏。」

刘基闻言，眼睛一亮。

周瑜和鲁肃也纷纷振奋起来，颇为高兴地看向了刘基。

刘基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了诸葛亮。

「先生此言既出，基是否可以认为先生愿投效於基？」

诸葛亮放下羽扇，整了整衣冠，拱手向刘基行礼。

「将军欲辟亮为属吏，亮未立尺寸之功，更不能立刻为将军出谋划策、排忧解难，除开身之所系，又有什麽能够回报将军的信任呢？唯有为将军游说荆襄大族。

另，亮出身徐州，当初徐州为曹操所蹂，州人多丧命，亮每每思之，皆痛断肝肠，然亮人微言轻，不能对抗曹操，只能跟随叔父渡江南下、苟且求生。

客居荆州以来，读书进学，结交好友，迎娶妻室，安宁度日，并无不满之处，可荆州再好，也不是家乡，父母陵墓远在琅琊，可亮已近十年未曾祭拜过，若得将军助力而能返家乡，亮感铭肺腑！」

说罢，诸葛亮躬身下拜，向刘基行顿首礼。

「将军亲自来访，诚心诚意，礼贤下士，亮虽山野村夫，不识礼数，却也感念将军之心，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刘基心下大定，大笑出声，立刻起身上前抓住诸葛亮的手，把他扶了起来。

「能得孔明相助，乃基之幸也！孔明快起，地上凉，小心身体。」

「将军————」

「孔明————」

眼看着刘基和诸葛亮上演起了一出君臣相得的感人戏码，旁观的周瑜和鲁肃多少有点绷不住了。

周瑜还好，他投效刘基多少有点别样的意味在里头，要说感情有多深，大可不必。

但是鲁肃可是被刘基亲自招揽来的，还深受赏识，数次与刘基抵足而眠，也曾情深意重，结果现在亲眼看到刘基和诸葛亮又来了一番情深意重————

鲁肃多少有点小小的怨念和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感叹。

诸葛亮既然决定投效刘基了，那麽这草庐也就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他也要带着家眷和细软随着刘基一起离开隆中，往刘基目前的办事驻地合肥而去，常伴刘基左右。

不过在此之前，诸葛亮还有些事情要做。

那就是帮助刘基联络荆襄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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