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齐奋

李勇听到秦凌云打算让齐奋也一起入伙，顿时激动的打摆子，激动道：

“这，这太好了！齐大哥知晓此事之后必来，上月他还来信说如今青盐生意不好做，军中越发的艰难了。”

他这一下都不称官职，而是以大哥称之，可见两人的关系之好。

军中艰难么？秦凌云嘴角微微翘起，越艰难就越容易入套，乱世之中只有将军权牢牢掌握在手中，方才是自保之道。

也不知道王珏是怎么当的皇帝，还在为了那朝中的权力争来抢去，难道军权他不香么？有了刀子在手，谁特么不服老子一刀剁了，简单粗暴。

靖康之耻的教训难道不够痛？一堆臣子就能将皇帝一家子全部送给金人，汴梁城中的女人予取予求，这是何其的耻辱！

若是军权在手，谁特么敢如此做？两刀子下去，还有人敢如此？打不过是一回事，你特么完全不抵抗就是自己孬了！

秦凌云估计皇帝都是被自己的臣子给忽悠的以为无论何时都是盛世，盛世去争权夺利捍卫皇权那没问题。

可问题就是如今乱世初成，各地不断有烽烟冒出，外敌蠢蠢欲动，这时候还盯着朝堂里就有些不应该了。

攘外必先安内，这话没错，错就错在要审时度势。以文御武这两百多年下来御出了些什么？成堆的厢军，除了耗费钱粮之外还有什么作用？对外号称百万大军，他相信这个数字努力凑凑是能够凑出来的，但是能战的有多少？五万还是十万？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多算个屁，人多了反而还是拖累。

秦凌云想过出手帮助大乾，想弄出一只强军，最优秀的训练方式，最先进的武器。

但是多方考虑之后，放弃了这个打算，他准备再看看，看看这个乾朝值不值得自己出手拯救。

神一样的对手从来都不可怕，他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再好的武器，再训练有素的部队，没有好的指挥与领导，根本就发挥不出应有的战力。

你给一个三岁的小孩一把手枪，他能伤人吗？怕是举都举不动，最后只是为对手平白无故的送去强大的武装。

他亲自过来为王珏排忧解难，就是想弄个地方试点，顺便看看边军将领的成色。

若是可以，他打算将雅州边军和定安军的两位大佬给洗洗脑，也许将来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所有边军之中，这两支部队可以说是混得最不如意的。

因为位置关系，一个面对吐蕃，吐蕃如今各部族分裂，自顾不暇，完全没有可能来犯，这里的雅州边军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定安军则有意思些，处在三国边境，比邻西夏和金国，而西夏每次骚扰金国完全就不从这边出发，怕被乾朝和金国给夹击。

所以定安军起到的作用更多是威慑，常年得不到实战的机会，战力可想而知。

乾朝真正的精锐在襄阳一带，那里才是常年与金国摩擦的队伍，无论从军饷和军备来看，都是碾压他们这两只边军的存在。

秦凌云一直认为，要落子，就要落在毫不起眼的位置，于无声处起惊雷，这才是最高的手段。

你看看他自己弄个私兵，直接去海外，根本就不在乾朝境内，让他的对手根本摸不清自己的虚实。

不动则已，一鸣就要惊人。

李勇的信很快就被快马送了出去，按他自己所说，估计齐奋过来至少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秦凌云表示无所谓，一个月而已，反正能赶回临安过年就行。

于是他每日里无所事事的带着王凝雪和金妍姿到处瞎逛游，还抽空在李勇的陪同下去了一趟雅州，视察了一番边军。

看完之后，他觉得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雅州边军。

看李勇那洋洋自得的样子，估计这货觉得自己的兵还很不错。

当即，秦凌云就让彭巍带着两只队伍与李勇所谓的精兵对练了一番。

当看见彭巍等人在顷刻间碾压了他的兵之后，这货也算光棍，表示自己懈怠，带出来的兵不行。

可随后问了彭巍等人为何如此强悍之后，他就缠上了秦凌云。

死缠烂打这个词秦凌云以前感受不深，但是现在他见到李勇的样子已经深刻的有了了解。

“等齐奋来了之后再说！”

其实秦凌云让彭巍等人出手，就是为了让李勇来求他。若是自己主动开口说自己这里有一套练兵之法要教给他，对方肯定是嗤之以鼻。

不是苦苦求来的东西，往往都不会太珍惜。

现在他有了直观的认识，呵呵，老子在拿捏一番，到时候还不是会将这些操练手法奉为圭臬。

很多时候，送东西也是要讲究手法的，直接送莫如让对方来求。

齐奋来成都府的速度大大出乎了秦凌云的预料，二十天，比李勇预料的整整快了十天。

秦凌云算了算，快马过去，一路换马不换人，马不停蹄也得需要十天时间。齐奋收到信之后还需要整顿一番军务，然后才会过来。而且信中并没有说明时间上很赶，他完全可以从容的缓缓而来。

二十天的时间他就到了，可见他是收到信件之后立马出发，并且也是马不停蹄的一路南下。这其中的艰辛只有体验过的人才会明白。

秦凌云见到齐奋的第一感觉就是沉稳，饱经风霜的面庞之上双目炯炯有神，完全没有体现出从沔州快马而来的疲惫感。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此人沉稳大气，做事雷厉风行、果断。

齐奋是私自离军，进入成都府也是偷偷潜入进来，所以他们的见面地点安排在了秦凌云的临时住所之中。

三人坐定之后，齐奋首先开口：

“请秦御史转告陛下，末将愿为乾朝效死！”

我去，这么直接？

秦凌云有点懵，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效忠了？

李勇也有些尴尬，出言解释道：

“我这位哥哥说话一直是这么直来直往，从不拐弯抹角，还请秦御史见谅。”

这就是个纯粹的武人，没有文官的那一套拐弯抹角，不会阿谀奉承、逢迎拍马等手段。

这种人好啊！这种人不会有小心思，不会有太大的权利欲，只要够给他足够的兵，他只会带兵打仗。

听了李勇说是齐奋告诉他走私青盐补贴军队的办法之后，秦凌云还以为这人是个喜欢钻研之辈，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听闻是齐将军教会李将军走私青盐的？”

齐奋挑了挑眉毛，看了李勇一眼，见对方讪讪，开口说道：

“此法是我的一名亲卫琢磨出来的，边军苦，每月的军饷被朝廷上下其手到达军营时已经所剩无几，末将听闻此法之后觉得可行，所以便尝试了一番，效果很好，所以我便写信告诉了李勇。”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样一个直人怎么会想到如此办法。

“我可以将白盐生意做到你那里，但是我需要你的投名状，口头保证我无法相信你！”

齐奋皱了皱眉，思考一阵才说道：

“我可以将兴元府的所有黑料交予给你。”

秦凌云摇了摇头，谈谈的说道：

“不够！”

“那你要如何？”

“再加上肃清利州西路和利州东路的所有走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