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家破人亡

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听着左泽南叙说往事，这也是人好生就爱听人讲故事。尤其是这种虚无缥缈的陈年旧案。

“那一次，小师弟回来之后！我便见识到了人性的可怕之处！”左泽南慢慢地说道。

“听！”

“轰隆，轰隆！”

“这动静怎么越来越大！那群畜生不会要冲进来了吧！”大凌仓皇地闪在一个人的身后担忧地四下张望，虽然什么也瞧不清楚，但是大凌出于本能反应还是去瞧了半晌。

“听这个做什么！”慕容无极不解左泽南的意思。

“外面的野兽可怕吗！那狼门禁地可怕吗！绞杀藤蛇王，阎王尸！还有那古墓机关可怕吗！”左泽南缓缓说着，分明觉得情绪开始躁动起来。

“当然可怕！我们险些就交代在那了！要命的东西还不可怕！”大凌说道。

“呵呵呵……”左泽南这突然发出的冷笑令他打了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不自主地站立。

“那些东西算个什么！当你真正认识到人心的时候！你就明白之前所遇到的那一切不过尔尔！没有什么比人心更为可怕了！”

“贪、嗔、痴哪一个发作都足以另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即便你是正人君子还是什么无耻小人！人心的险恶完全可以将你撕碎！”左泽南越说越兴奋，越说声音越洪亮。

“少卖关子了！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燕有炘打破了左泽南的笑声，冷冰冰地呵斥道。

左泽南渐渐平复下来：“当年……”

老拳师失子复得，心情大好。不光是大操大办的生辰宴，还传遍拳师府上下，将这个喜讯知会了所有好友宾朋。

“孩子！你可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老拳师握着小师弟的手，眉眼之间尽是柔情与慈祥。

“不知道……”

老拳师的皱纹挤在了一起露出了和蔼的笑脸说道：“你啊！名叫左平安！”

“左平安……”小师弟自己在口中嘀嘀咕咕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众门人弟子都聚在大堂上恭贺师父父子重逢，此时就听老拳师讲述起了往事：“我当年是对不住你啊！对不住你们！尤其是你的母亲和你那两个孪生哥哥啊！”

言到此处，老拳师又不禁动容失态。

“孪生哥哥……母亲……”小师弟略有所思，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母亲与哥哥的音容相貌。

老拳师在一无所成的时候已经是耳顺之年，更是老来得子！对于这几个宝贝孩子甚是在意。

“你那两个孪生哥哥分别叫作左吉祥与左如意！我取名字的寓意就是吉祥如意平安！安安稳稳地过好我们的小日子！”

老拳师眼窝里含着泪花继续说道：“但是当年的我活了六十多岁也没有活明白！偏偏要追求什么上乘武艺！对于武功的痴迷我宛如着了魔一般！”

左泽南等人守在老拳师旁边也听着师父讲起往事，他还时不时地望一眼那个突如其来的小师弟。

“我一个人托着这个半截入了黄土的身躯遍游中原大地，寻访仙山，拜名师！学习绝世武功！这一走啊，就是十余载！”

老拳师在一座山川道馆里修习武功内力，十多年终于学成下山，那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家，或许是修习了武功心法的缘故，他行走如风分毫不打颤，全然不像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这日，他学成归家。早就发现这庭院荒凉生着半人高的荒草，几乎连庭院的道路都已经被黄草埋没，老拳师眉头一紧，心生惊骇：“我离家十余载！不成想回来的时候竟然变成了这般景象！”

“不知家中老母到底如何！我妻儿又如何！”老拳师心里想着，脚下踩着丛丛黄草直奔家门。

临近家门，老拳师赫然发现这门板已经被蛀虫蛀了半片，门板松动老化，他轻轻地推开半遮半掩的门，顿时心生疑惑：“这里怎么像是一个荒无人烟的老坟场啊！这积满庭院的黄草为何不打扫！”

门板发出“吱吱呀呀”地响动，紧接着门板突然掉落，一股灰尘扑面而来，满屋的蛛丝尘土一触即起！

“咳咳咳……”老拳师挥扫着灰尘，猛咳一阵，遮掩着口鼻慢慢进去。

“老娘！老娘！吉祥！如意！”老拳师一边咳嗽一边招呼着，但是除了吱吱呀呀地门板晃动声，并没一人回应。

“吉祥！如意……”

老拳师心生疑虑，他脚下踱着步子直奔内堂便赫然发现炕铺之上鼓鼓囊囊，一个人背对其躺卧在床。

“老娘！老娘！”老拳师快步上前，随后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腥臭味道，他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但是他这身子一落在老娘的身上宛如趴在了一团棉絮上，猛地沉了下去：“啊！”

老拳师看着自己的老母竟然被自己压成了肉泥，已经没有半分人样。

“啊，啊！老娘！你，你这是怎么了！”老拳师完全愣住，手足无措地哭嚎起来。

“孩子他娘呢，孩子他娘！”老拳师心知老母已死，赶忙去寻着自己的妻子，但是寻了一通就是瞧不见自己的妻子，只是在另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两个孩子的尸首。

“孩子，孩子……”老拳师猛地摔倒在地，他的头顶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炸在他的头顶。

“哈哈哈……孩子！孩子！哈哈哈……”

老拳师似疯似癫地踉跄地出了大门，一跤摔倒在自己的庭院的黄草丛中，他仍旧大笑不止仿佛一切都明白过来：“哈哈哈……”

“我就是一个混蛋！混蛋啊！”老拳师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敞开了嗓门大声地呼喊着，哭泣着。

“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老拳师哭得心衰力竭，嚎了半晌已经断了气息，毫无力气。

“哈哈哈……”

老拳师回忆着，不知不觉间眼泪滑落：“当年的我活了六十好几却悟不明白这道理，学了这一身武艺，到头来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