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暗战

秦朗坦然而坐！这燕王府遥天居装潢清新自然，颇有一股小江南的味道，秦朗在此，顿有一股亲切之感。

朱棣看着大大咧咧对面而坐的秦朗，不由得展颜一笑，这小子浑然天成，没有世间市烩之气！这么多年来，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之人了。

秦朗看了看满桌美食，不由得食欲大动，这些个佳肴，不仅花样繁多，而且色香味俱全。

“你小子从应天而来，不知陛下如今身体可还好，我那侄子如今怎么样啦！”

燕王朱棣端起酒杯，轻轻的小酌了一口，接着漫不经心地问道。

秦朗嘴里塞满了美食，忽然闻言，不由得差点噎着！

“当今陛下龙精虎猛着呢！这身体杠杠的，允文倒是文弱了些，可毕竟年轻！身体也是大好的。”秦朗一边咽着食物，一边回答着说道。

朱棣看着一点吃相也没有的秦朗，不由得笑着说道“你和允文自小便相识，你觉得允文此人如何呀！”

秦朗闻言，心想这朱棣说话倒也直白，朱棣是老朱此时最大的儿子了，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帝位的，然而老朱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绕过儿子，立了孙子，如此这般，想必朱棣是最不甘心的吧。

“为臣者，怎么可以评论君上呢！燕王殿下莫是喝醉了。”秦朗语气阴冷的说道。

“我是允文的叔父，你是允文的好友，今日只论私谊！”朱棣也是历经风雨之人，小小的秦朗还吓不着他。

“既然是论私谊，那就更不要问我啦！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又岂会背后议论好友呢！”秦朗转而接着说道。

“哈哈……看来允文有你这么一位好友，真是幸事啊！”朱棣见套不出秦朗半句话来，不由得哈哈一笑说道。

“殿下已位居亲王，有何必再去作其他的无妄之想呢”秦朗忽而发问道。

朱棣闻言，明显怔了一怔！

“秦朗你这话又是何意？本王有什么无妄之想啊？”朱棣板起面孔，厉声喝道，多年的军旅生涯，让朱棣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戾气。

秦朗看着眼神明显闪着火光的朱棣，不由得淡然一笑，看来朱棣真的是很不甘心啊！

“就当小子喝醉了吧！王爷的一桌美食，让小子闻之既醉，这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啊！”秦朗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接着放入嘴里，咬得咯嘣响！

“你小子啊！听说是陛下让你来燕王府做王孙太傅的，你这做老师的，平日不教些圣人之学，倒总是弄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教给瞻基，你是不是太不称职了啊！”

朱棣也不想让气氛太过于紧绷，不由得岔开话题说道。

“燕王殿下啊！小子不过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纨绔子弟而已，哪里懂什么圣人之道。”秦朗也顺着朱棣的话题，接着回道。

“我要没记错的话，你也是恩科进士出身吧！况且你还坐过一任知府，怎么能说不学无术呢！”朱棣心想，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啊。

“咳！都是当今陛下看重，我这人啊！其实没多大抱负，能吃好睡好玩好，便也就没什么追求了。”秦朗这话倒是说得实在。

“七尺男儿立于世，当然得要有理想抱负啦！你这叫什么话嘛！”朱棣闻言，不由得出言教训秦朗说道。

“那不知燕王志在何处啊？”秦朗又问道。

这朱棣见秦朗每次说话都话里有话，难道他已知道自己的心意不成。

“当然是报效朝廷，为大明镇敌戍边！”朱棣朗声说道。

“燕王志向小子已经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您府中有些人和您的志向一致吗！”秦朗接着又是一个犀利问题抛出。

朱棣见这小子言语咄咄，竟不由想起高炽当年在应天府，在当年懿文太子灵前，秦朗也是如此迫人发问，果真是胆大包天啊！

“秦小子，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说了，会让很多人掉脑袋，有些话说了，会让自己掉脑袋。”

朱棣说完后，又是端起酒杯来，然后一饮而尽！

秦朗见朱棣动气了了，不由得心下痛快，让你永乐大帝动气，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哎哟！哎哟喂！燕王府的酒实在太烈了，小子不胜酒力！还请王爷莫怪！小子先行告退了。”秦朗站起身来，捂着脑袋说道。

朱棣一见这秦朗耍赖模样，更是生气，自己堂堂亲王，岂是你一小儿敢于戏弄的。

“哼！少在本王面前演戏！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要是老实回答了，我便放你离去！如若不然，我便要治你一个傲慢亲王之罪！”

朱棣盯着秦朗！狠狠说道。

哎哟我去，这是跟咱玩耍赖是吧！耍赖咱就没怕过谁。

“王爷莫要吓唬小子，小子胆子小！”秦朗梗着脖子，愣是死死盯着朱棣说道。

朱棣没想到，这秦朗竟敢如此，往日对付其他人的招法，此时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此刻躲在屏风隔断后面的姚广孝，也是紧皱着眉头，秦朗如此有恃无恐！难道是有陛下为其撑腰。

“秦朗！我真不明白你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天真烂漫啊！”朱棣冷冷说道。

“小子一身正气！不惧奸邪！”秦朗挺身说道。

“好一个一身正气！你走吧！”朱棣大手一挥，接着说道。

“小子告辞！”

秦朗亦是躬身行了一礼，便踏步出了遥天居！

“王爷！”

姚广孝此时从后面走了出来，见朱棣依旧满脸怒容。

“老和尚！我刚刚真有杀了这小子的冲动！”朱棣如实说道。

“秦朗是故意激怒王爷的！王爷今日要是真的动了秦朗，只怕天下人都将认为王爷必反！”姚广孝出言说道。

“哦？”朱棣闻言，转过头来，不解的看着姚广孝。

“秦朗今日放浪形骸，出言无状，本意就在激怒燕王您，他这是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要是殿下今日杀了他，那当今圣上只怕马上便会废了殿下您，如若殿下今日没有杀他秦朗，那他也会更加了解殿下心思，日后这秦朗只怕会更加关注殿下您了。”姚广孝缓缓分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