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保大还是保小

宣武三年，正月十三。皇后高滔滔诞下皇三女，母女平安，小公主重六斤六两，长得很是可爱，赵昕给其取名为赵小萌。

宣武三年，正月十四。福康大长公主赵徽柔诞下狄咏长子，赵昕亲自前往探望，期间婴儿握住赵昕的大拇指，很是孔武有力，赵昕当场为其赐名为狄传武。

宣武三年，正月十五，时值元宵节来临，赵昕正在宣德楼设宴，同文武百官一起观赏元宵花灯，与民同乐。

酒宴正酣之际，有一名内侍急匆匆地跑到赵昕面前，小声的说道：“官家！后宫木婕妤临产，产婆说情况很不乐观，兰妃娘娘差遣小人前来问官家！保大还是保小！”

“什么？”

赵昕有些不敢相信，眼神里全是慌乱，急匆匆地朝着凤鸣阁走去。

......

凤鸣阁外，李媚儿和庞明月正在焦急的走来走去，皇后高滔滔正在坐月子，无暇打理后宫诸事，都是交给李媚儿和庞明月二人打理的，却不想二人没管几天，就出现了这事。

“媚儿！里面怎么样了？清婉她还好吗？”

赵昕刚一进来就朝着六神无主的李媚儿问道。

“官家！产婆说胎儿有点大，只怕很难顺产下来，还望官家做好心理准备！”

李媚儿急忙说道。

“这可怎么办才好？”

赵昕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乱窜，古代没有剖腹产，也没有现今的医学水平，女子生孩子往往都是鬼门关上走一回，赵昕此时有点后悔没有早点建立完善的医疗机构了，如果他早点重视医学，那么眼前的问题说不定就有办法解决了。

“都是朕的错！”

赵昕自责地说道。

“官家！女子生产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是福是祸全凭老天爷！官家莫要自责！”

庞明月上前劝慰着赵昕。

“拜见官家”

一众太医从外面即匆匆地走，按理来讲，妃嫔产子有宫里的女医官在就行了，这群太医今晚本来也在宣德楼观赏花灯，忽闻官家召见，只得连忙赶来。

“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从产房内传出来，赵昕顿时慌了，朝着众位太医大声嚷道：“太医！快想办法救救朕的爱妃！”

“官家！一来男女授受不亲，臣不方便去里面问诊，二来有产婆女医在，臣就是去了也帮不上忙啊？”

为首的王太医很是为难的说道。

“啊~”

又是一声惨叫声传来，一位产婆散乱着头发，双手沾染了鲜血从里面大惊失色的跑了出来。

“官家！沐娘子难产，奴婢斗胆问官家一句，保大还是保小？”

产婆慌张地说道。

赵昕不由得愣住了，这种天杀的问题，前世他也只有在电视上看过，而且都是那种狗血的剧情，没想到，眼下这个难题还真让他给遇到了。

“这还用问？赵氏皇族子嗣艰难！自然是保小了！”

曹太后和苗太后从外头带着一票宦官宫女们走了进来。

“大娘娘！小娘娘！”

赵昕行了一礼。

“官家！后宫嫔妃众多，岂可因这等小事而失了分寸！以沐娘子的身份能怀上皇族血脉，是她的福分，眼下难产也是她的劫数，在她和皇嗣之间选一个的话，自然是保小了！”

在曹太后看来，沐清婉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亡国的妃子而已，以她的身份能得到赵昕的恩宠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你们站着干什么？赶紧给朕想办法！朕告诉你们，无论大的还是小的，朕都要，若是沐娘子有什么差池！小心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赵昕不敢反驳曹太后，但却将怒火发泄到了众位太医的头上。

“官家饶命啊！臣却是束手无策啊！”

一众太医都慌了，赶紧跪下求饶。

“官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只见耶律寒香和侬蝶舞正风尘仆仆的走来。

“香妃！快！朕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朕求你救救清婉吧！”

赵昕急忙走到耶律寒香面前，抓着她的手很是紧张的说道。

“官家！奴家不晓得里面沐姐姐的情况，但奴家会尽力的！”

耶律寒香给了赵昕一记放心的眼神，而后都没来得及梳洗便朝着产房走去。

侬蝶舞和耶律寒香今儿个回宫，本想给赵昕一个惊喜，便没有提前通知，没想到刚回宫，就碰到了此事。

“蝶舞！你这是？”

赵昕忽然看着侬蝶舞隆起的肚子说道，只是心下有些纳闷，算算日子就算他在临出宫的那一碗命中目标，但到此时也不过几个月而已，怎么可能那么显怀呢？

“官家！臣妾出宫不到一月，便得知有了身孕，但为了能完成官家的圣命，便没有派人通知官家，还望官家恕罪！”

侬蝶舞赶忙行了一礼！

“沁妃有身孕了？来哀家这！让哀家看看！”

曹太后忽然开口问道。

侬蝶舞见此赶忙走到曹太后身前，曹太后先是围着侬蝶舞看了一圈，而后又伸出手来摸了一摸，然后笑道：“官家！依哀家看，沁妃只怕是怀了双生子！”

“是吗？姐姐见识多！哀家也来看看！”

苗太后也上前仔细打量起来。

“官家！香妃娘娘说她要一碗蜂蜜水，一把剪刀，还有针线！”

一名女医从产房走了出来。

“剖腹产？以古代这医疗水平只怕就算胎儿能顺利诞生，那么产妇十之八九也很难活下去的！”

赵昕有些犹豫，不是他不相信耶律寒香，而是耶律寒香并不是医学系的高材生，等不等接生都还是未知数，他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官家！眼下这种情况，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相信香妃妹妹吧！说不定有奇迹发生！”

李媚儿见赵昕面露犹豫之色，便走上前来说道。

“香妃要什么就给准备什么，不管她怎么做，其他人必须无条件服从！”

赵昕顿时清醒了，眼下到了紧要关头，哪里还轮到他瞻前顾后。

“对了！告诉香妃！孩子朕可以不要，但清婉必须给朕保住！”

赵昕想起了什么，忽然咬着牙说道。

女医有些茫然地望着赵昕。

“朕再说一遍！朕要保大！”

赵昕加重了语气大声的说道。

“诺！”

女医被吓了一跳，赶忙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东西了。

赵昕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曹太后的耳中，曹太后也有些吃惊，因为这是赵昕自继位以来头一次违抗她的命令，她入宫数十载，后宫难产的妃子见得多了，但仁宗皇帝面对这样的抉择之时，选择的都是保小。

不知何时，除了还在坐月子的皇后高滔滔外，赵昕后宫的妃子全都来了，当她们听到赵昕这句话后，心下都是一喜，看向赵昕的眼神也变得痴迷起来。

“嫁夫如此！奴心满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