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承宣帝怒斥贾雨村

承宣帝这才看向贾琏，面带笑意：“贾卿此举，确实居功至伟，朕虽未亲眼见过天花之毒，但也屡次见于各地急报！所以，若无此功，不知多少生灵要惨遭天花夺命！故而此功不可不酬！卿既然救了蓟州一地军民，就赐爵为蓟州伯，世袭罔替，祖上勋爵着长房他子继承。”

贾琏忙行起大礼：“谢陛下隆恩！”

已经苏醒过来的秦誉暗自叹了一口气，心道：“怎么搞的，这次竟还让贾琏因祸得福，给贾家多挣了一个世职。”

接着，承宣帝就又说道：“不过，这次蓟州一带的天花能这么快绝迹，不但朝中许多大臣没有想到，朕其实也没有想到，你且告诉朕，你这种牛痘即刻防天花之术到底从何而来，为何朕没有发现过？”

“启禀陛下，臣于府中设内外学堂这事，陛下是知道的。而臣府里的内外学堂，皆有专门的医科。”

“臣还在医科下面设有医学研究室，着府中一些善于或乐于从医之家人负责钻研医学，以扬我大康医道。”

“也因此，臣府里就有人发现了晋朝葛洪《肘后备急方》里有关于接种毒性较轻之同毒素来达到防疫目的的方法，臣受此启发，也就在来蓟州后，试验了此法，没想到果然有奇效。”

贾琏说道。

承宣帝听后恍然大悟，说：“贾卿果然是博览群书，朕倒是没看见过。”

贾琏则趁此机会进言道：“陛下，臣曾经进言过，我汉家文化积淀上千年，本就有各方面的精湛学问，只多被后人遗忘或未被发掘发扬，另外，即便今世许多有大才者通过治学所得的新成就也多被忽视，故这就需要朝廷来引导此事，使旧时实用之学得到发扬，当今新成之学得到重视和推广，进而保太平安宁盛世。所谓文治武功，此乃天子当行之事也！”

承宣帝点点头：“卿所言甚是，朝廷当行那些新政，你们制策司务必要一一举出，方使国运昌隆。”

“是！”

贾琏回了一句，又道：“陛下既然来了，不如也接种吧，以免天花危及龙体。”

“朕正有此意。”

承宣帝笑着说道。

接下来，承宣帝等便相继接种了牛痘。

连带着秦誉也接了种。

承宣帝则在这时问着秦誉：“秦卿，你还觉得贾卿是在欺君吗？”

秦誉不得不回道：“是臣愚笨！”

贾琏听承宣帝这么说，也猜到了什么，他知道这些不支持变法的保守官员，皆对自己恨之入骨，而自己也没必要去讨好这些人，想着与这些人能和平相处，毕竟变法不是请客吃饭。

所以，贾琏这时候趁此机会就奏道：“陛下，有一事要奏，在臣初来蓟州时，蓟州没有一家药铺开着，也没有一个大夫。臣认为，这里面必要蹊跷，还请陛下派人彻查此事，往小了说，这是有人在针对臣，往大了说，这是有人在针对陛下，所以故意让天花肆虐。”

“竟有这事？”

承宣帝听后也神色严肃起来。

秦誉听后则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而这时，夏守忠疾步走了来，慌张地道：“陛下，顺天府来报，京师天花进一步蔓延！”

承宣帝听后立即吩咐道：“北静王，你先带着人回京师，按照贾卿的牛痘之法，在京师普及牛痘接种！左副都御史徐光启留在蓟州调查，调查此事，蓟州上下官军皆听其调度，可先斩后奏。贾卿与诸大臣随朕去永平。”

承宣帝已经隐约感觉到京城的天花肯定是从永平来的。

所以，承宣帝决定去永平看看，贾雨村是怎么做的。

结果，承宣帝一到滦州，就得知贾雨村就在滦州。

贾雨村也没想到承宣帝会来，只得忙来相见：“陛下！”

承宣帝直接上去踹了他一脚，踹得贾雨村当场坐在地上。

承宣帝对贾雨村叱问道：“朕让你去永平处置天花之灾，你还滞留在滦州作甚，想是你畏惧天花？不敢前去，难道你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永平之民为天花肆虐吗？！”

“陛下息怒！”

贾雨村忙跪下来，带着哭腔道：“陛下，臣无能啊，臣已经尽了全力，但压不住这天花之毒啊，以致于滦州也开始出现，臣不得不先来滦州处置啊。陛下，这天花肆虐皆因天罚，非人力可抗啊！这一切都是因为朝中有奸臣，才使得上天降下如此惩罚啊！”

承宣帝问：“你说奸臣是谁？”

贾雨村没想到皇帝这样问，还以为皇帝是信了他的话，而不知道皇帝是在给他下套，也就说道：“第一个奸臣就是荣府贾琏，朝野皆知的！”

嘭！

承宣帝又给了他一脚：“妖言惑朕！你知不知道，贾卿负责的蓟州，天花早已绝迹！反而是你这里，不但没把永平之的天花绝迹，反而让滦州也开始，如今竟还要借此污蔑皇亲！按你的意思，上天真要因他贾琏是奸臣而降下此罚，为何又让他可以使天花绝迹！朕看这奸臣不是他，而是你！”

承宣帝怒叱之后，就坐回在椅子上，急促呼吸着，道：“现在办你也无意，贾卿领旨，着你的人立刻在滦州、永平接种牛痘，处理天花！”

“遵旨！”

贾琏回道。

贾雨村这里则是不可思议地看了承宣帝一眼，也看了贾琏一眼。

他这才注意到贾琏跟着一起来了。

他更没想到贾琏竟然解决了天花。

“这怎么可能！”

贾雨村一脸不解。

贾琏这里立刻让人安排起在这里推广牛痘接种，使得天花总算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被遏制了下来。

而在这时，徐光启押着一伙药商来了御前。

“陛下，臣已查得，他们皆是受京城秦侍郎的吩咐，意在使蓟州无一点药材，无一名大夫，进而让贾状元在蓟州无力处置天花。”

徐光启说着就把一沓供状证据递到了御前。

承宣帝看后就看了秦誉一眼：“好的很啊，你秦侍郎，为了害朝中大臣，竟如此不顾社稷安危，百姓安危。”

说着，承宣帝就大声质问着秦誉：“你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不成？”

秦誉跪了下来，瑟瑟发抖道：“陛下饶命！”

承宣帝则问道：“此事，贾雨村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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