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皇后威严

皇后那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还在一旁站立着的李寂雪和杜若明身上。刚刚还对着淡梅张牙舞爪的李寂雪和杜若明瞬间气势全无，两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噤。

这两个平时只会吵嚷胡闹的家伙此时已经完全被皇后的气场所压倒，她们由于紧张导致脑中一片空白，所以只能傻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皇后就这样默默地盯着她们良久，两个人就如同被冻住一样全身僵直，不敢动弹。

最后皇后叹了口气说道：

“哀家最近确实是疏于管教，怎么新来的皇妃连基本的宫廷礼仪都没有了吗？”

这时李寂雪首先反应了过来，赶忙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同时用手扯了扯杜若明的衣袖。

不知所措的杜若明经过李寂雪的提醒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但是爱面子的她还是强装着气势，慢慢吞吞地跪在了地上，用极不情愿的声音和李寂雪一同向皇后请安。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没有回应她们，而是在四个人的面前走了一圈，然后说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自古尊卑有序，一如天行有常，随意乱之必招灾祸。故而规矩不可破，在这宫中最尊者为陛下，次者为太后，再者便是哀家，因此汝等身为皇妃必须尊敬哀家。若是见了哀家不跪，就是犯了宫规……”

说到这里皇后低头看了看李杜二人，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马上又抖了一下。随后皇后抬起头继续一边踱步一边说道：

“宫规是必须要维护的，否则今日你们能不尊重哀家，来日便会不尊重陛下，如此岂不要天下大乱？此风断不可长。既然犯了宫规，便要按律处罚。”

说到这里皇后叹了口气。

“哀家这也是为了你们二人着想，趁着你们犯错轻微的时候及时惩治，以免将来为祸天下的时候，便悔之晚矣！你二人听懂了吗？”

“臣、臣妾懂了……臣妾知错，请娘娘开恩！”

李寂雪马上点头表示明白，杜若明虽然不太情愿，却也迫于压力点了点头。

毕竟她入宫的初衷就是想要为祸朝廷，但现在她的这一计划恐怕要面临重大挑战。

路小斌惊奇于皇后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强大到让自己也感觉到有几分怯懦。

等等，这感觉好像有几分熟悉？路小斌恍然间想起之前在山洞中与男儿身的杜若明交战之时，他那双眼睛所带给路小斌的那种压力。

这是固有技能“威严”的效果。

难道皇后因为这场大病觉醒了固有能力，而他的固有能力便是“威严？”

目前看来很有可能，否则便无法解释李寂雪和杜若明两个飞扬跋扈的人会被如此轻易地制服。

皇后继续说道：

“哀家也不想为难你们，但规矩在此，必须按律从事。依照我大郑《宫律》规定，藐视帝王者庭杖二百，藐视皇后及太后者罚做徭役。”

所谓徭役相当于劳动改造，也就是去做苦工，通常都是建筑工人。

皇后接着说：

“如今这皇城中都是由禁军负责建设，既如此就罚你二人到禁军去服两个月的徭役。进来皇城之中备战甚紧，禁军之中多有用人之处，你们也刚好可以戴罪立功，报效陛下。”

“啊……这……？”

二人听罢都为难地抬起头来。虽然李寂雪身手非凡，杜若明近日来武功也有些恢复的迹象，但好歹她们也是堂堂皇妃，竟然要去军队里帮工干活，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

“娘娘，臣妾知错了，求娘娘开恩……”

“臣妾也错了，让臣妾在娘娘身边伺候也可以，只是别让臣妾去那种地方。”

在皇后强大的气场压迫下，两个人完全不敢有一点反抗的意思，这次连杜若明也放下架子苦苦哀求，李寂雪则更是快要哭了出来。

一旦她去禁军中干活，消息便会马上在军中传开，到时候不光是这位纯妃无地自容，青龙军李统领的脸也将无处安放。

“规矩是先人所订立，哀家又怎可以随意更改，如此岂不是让哀家也坏了规矩？”

“可是娘娘……”

两个人此刻顾不上面子彻底服软，她们低声下气地爬到皇后脚边，扯着她的寝服哀求道。

一旁的路小斌惊叹不已，没想到这两个缠人的家伙竟然被皇后几下便降伏住了。只是看皇后的表情依旧冷酷严峻，似乎没有刚开一面的意思。

路小斌也觉得让他们去军队里干活实在是有些太伤人自尊了，于是也试着向她求情道：

“皇后，既然她们已然知错，就请皇后网开一面，从轻发落吧……”

“不可。”

没想到皇后转头便对路小斌说道：

“执法若不严，何以服众人？若是陛下求情臣妾便减轻处罚，那么今后所有后妃犯错都去找陛下求情，这写规矩存在又有何意义？陛下切不可做那破坏法度，让天下和后世都诟病的君王啊！”

“呃……”

好家伙，这一番话直接把问题上升到千秋万代的君王名声这一高度上了。皇后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却很明确，那就是求情你就是昏君。

看来这皇后已经是完全恢复了，甚至恢复得比从前还要严厉。上次李寂雪和图月惜争风吃醋的时候她因为个人问题陷入纠结之中而无暇理会，现在对她就相当于数罪并罚了。

“陛下……”

听到路小斌的求情后两人将她视作救命稻草，转头看向他试图寻求帮助，但皇后马上就斥责二人道：

“你们呼唤陛下做什么，难道想让陛下成为目无法度恣意妄为的君王吗？”

皇后的话如同小刀一样扎进路小斌的心里，让他不敢出言，那两个人就更加不敢说话了。

现场的气氛十分尴尬，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就连馨儿也被皇后的气场搞得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路小斌放弃了。反正罚她们去禁军也要不了命，丢人就丢人吧，最近她们实在是闹得太过火了。

“启禀娘娘。”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路小斌不用看便听得出来，那个人正是淡梅。

只见淡梅跪在地上直起身体，对皇后说道：

“臣妾受陛下所托，如今正在玄武军机巧处进行一些研究，如今尚缺人手。娘娘若是想让二位姐姐去军中效力的话，臣妾请求把她们派到臣妾这里帮忙。

这样既可以惩戒二位姐姐，同时又能让她们为臣妾帮忙，也能让机巧处能够更好地为陛下和朝廷出力，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淡梅在玄武军中？……也罢，就如你所愿。”皇后对淡梅的事情感到些许诧异，但姑且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皇后之所以答应得如此爽快，可以看出她也并非是故意想让两人难堪，而只是不想破坏规矩而已。路小斌的求情毫无理由，只是单纯想让她看着面子减轻处罚，这她当然不会接受。

而淡梅的高明之处在于她没有直接求情。在敏锐地觉察出皇后的难处之后，她选择利用自己目前的工作岗位向皇后请求帮助。因为机巧处也是禁军的一部分，在那里工作属于惩罚范围之内。

但这种做工与和那些士兵一起在太阳下推车扛包还有搬砖砌墙肯定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而且在机巧处的屋子里也不会有很多人看见，即便看见也不知道她们是去做什么的，即便知道是做什么也不会觉得那是处罚。

毕竟有一名妃子已经去了那里，再多两名妃子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淡梅表面上赞同了皇后的处罚决定，但实际上却变相地极大减轻了两人的受罚力度。这样既维护了宫规，又保全了两人的面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避免了难堪。

路小斌不禁在心中赞叹淡梅，高明，真的是万分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