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联合

崇祯十七年，二月初四，东昌府城，总兵府外面。

向祖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石明辉，连忙抱拳开口。

“石先生也跟随大人前往济南府城吗。”

石明辉看了看向祖江，点点头开口了。

“向先生也是跟随大人前往济南府城吗。”

向祖江点点头，总兵府外已经有两百名骑马的亲卫等候，还有十多名军中将领，这些都是刘泽清最为信任的将领，看样子刘泽清已经想明白了，准备大张旗鼓的前往济南府城去接旨，毕竟这一次的圣旨对于刘泽清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情。

幕僚之中，只有向祖江和石明辉跟随前往，这说明两人在刘泽清心目中地位有提升，应该是超过了其他的幕僚。

几分钟时间过去，刘泽清身穿铠甲走出了总兵府。

所有人都给刘泽清抱拳稽首行礼，包括向祖江和石明辉，刘泽清则是对着众人挥手。

这是刘泽清喜欢的出行方式，前呼后拥的感觉总是让人惬意的。

刘泽清直接走到了向祖江和石明辉的面前，笑着开口了。

“二位先生，此去济南府城两百多里地，大队人马两天之内就要抵达，这皇上的圣旨来得及，不能够耽误了时间，你们一定跟上啊。”

心情好的刘泽清，说话的语气柔和了很多。

向祖江看了看石明辉，脸色略有变化，圣旨的事情，他压根没有开口给石明辉说，且刘泽清也专门说过保密的事宜。

石明辉的脸色如常，没有什么变化，向祖江暗暗吐了一口气。

向祖江还没有开的机开口回答，石明辉对着刘泽清抱拳开口了。

“大人，在下能够跟得上，向先生肯定也没有问题。”

向祖江点点头，表示了认同。

刘泽清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对着总兵府外面等候的众人挥手。

“全部都出发，前往济南府城，你们记住，明日午时之前必须抵达济南府城。”

向祖江看着大声答应的众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按说刘泽清前往济南府城接旨，最多带上十来名亲卫足矣，这两百人的亲卫队伍，进入济南府城，肯定引发关注，难不成刘泽清想着高调一回，或者说刘泽清依旧有些担心。

上马的时候，向祖江看了看不远处的石明辉。

向祖江骑马的技术一般，比不上石明辉，人家跟随在刘泽清身边的时间长一些，跟随刘泽清出行的机会也要多一些。

两百名亲卫分为前队和后队，前队一百人，后队一百人，刘泽清和诸多将领，包括向祖江和石明辉等人，则是在队伍的中间，那些将领紧紧跟随刘泽清，向祖江和石明辉略微落后，他们的身后就是后队的亲卫。

出发就是战马的疾驰，官道上面扬起了大量的灰尘，刘泽清对于这些灰尘毫不在意，脸上还带着高兴和兴奋的神情。

向祖江紧紧的握住缰绳，稳住身形，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石明辉则要轻松很多，偶尔还会在疾驰的马背上观望四周。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前队停下来。

向祖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到了战马歇息的时间了。

下马的时候，向祖江感觉到骨头都要散了，一个多时辰的颠簸，他是咬牙坚持下来的。

拍打衣服上面灰尘的时候，石明辉走过来了，手里拿着水壶。

“向先生，喝一口水吧，战马不需要我们喂养，你我是不是在路边走走。”

向祖江对着石明辉抱拳，拿起了自己的水壶，打开喝下一口水，长长吐了一口气。

“石先生，我真的佩服你的骑马技术，我不行啊，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石明辉笑了笑，不在意的开口了。

“向先生今后多骑马，自然就习惯了，东昌到济南府城不过两百多里地，两天时间抵达，已经很轻松了，这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宜，若是换做以往，卯时出发，申时之前就要抵达。”

向祖江苦笑着摇头。

“若是那样，我真的承受不住。”

慢慢走向路边的时候，向祖江看了看不远处的刘泽清。

刘泽清脸上带着笑容，一帮将领围在四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按照道理来说，向祖江和石明辉两人也要上前去，至少说上几句恭维的话语，讨到一个喜头，给刘泽清留下更好的印象，不过主动走过来的石明辉压根就没有说过去，这让向祖江感觉到奇怪，内心也隐隐有了一些不安。

“向先生，我看那些将军都是恭贺大人的，想必大人这次前往济南府城接旨，一定是天大的好事情了。”

向祖江看了看石明辉，略微思索之后开口了。

“山东巡抚沈祖德大人和德州知府韩垍大人都来信了，说是皇上有圣旨，让大人前往济南府城接旨，估计是好事情吧，要不然大人也不会如此的高兴。”

石明辉看了看向祖江，眯着眼睛开口了。

“有些奇怪啊，不让太子殿下前往南京监国的事宜，你我都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皇上会有旨意给大人呢，难道说皇上不想太子殿下前往南京监国吗。”

向祖江脸色微微白了一下，他本以为只有自己做出这样的分析，想不到石明辉也分析到其中奥妙了。

“可能吧，太子殿下到南京监国，皇上在京城怎么做事情啊。”

石明辉摇摇头，站立在原地，看着向祖江开口了。

“不然，京城的危局，已经很难化解，李自成麾下的百万大军，全数朝着京城的方向扑过去，太子殿下若是能够整合南方的力量，大军还是能够驰援京城的，否则京城怎么守得住，我都不敢想，京城一旦失守是什么样的局面。”

向祖江对着石明辉竖起了大拇指。

“石先生的分析切中要害，不过皇上是不是这样想的，你我就无从揣测了，还有，太子殿下前往南方监国，能够整合南方的力量吗，这各地的巡抚和总兵是吃素的啊。”

石明辉摇摇头。

“算了，那些事情不需要我们来考虑，你我就跟着大人做事情吧。”

石明辉的话语，让向祖江心里动了一下。

“石先生，说实话，我还是想着回到老家去看一看，您是大人信任之人，聪明睿智，我是远远比不上您的，所以这次到了济南，我想找到大人说说，回到老家去看一看，也看一看大人家里的情况如何了。”

石明辉扭头看着向祖江，似笑非笑的开口了。

“向先生是大人的同乡，又得到了大人的信任，怎么能够说离开的话语，至于大人说能力比不上我，那是笑话了，前两日大人找到先生，怕就是说这些事情，如此重要的事情，大人与先生商议，先生怎么能够在关键时刻离开呢，至于说我吧，若是离开大人，也找不到好的去处，说我能够强，那就是笑话了。”

向祖江连连说石明辉谦虚了，内心却有了惊涛骇浪，刚刚石明辉的话语他完全听懂了，人家也不想留在刘泽清的身边，只要有机会也是会离开的。

只要是聪明睿智之人，不可能有谁心甘情愿留在刘泽清的身边，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刘泽清平庸，且没有什么好的性格，这样的人，能力不错的向祖江和石明辉，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奉献。

可惜的是，向祖江和石明辉两人同病相怜，他们都没有好的去处，除非是参加乡试，可当下的兵荒马乱，下一次的乡试究竟是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在这之前他们只能留在军中，且刘泽清性格阴毒，两人都是清楚的，如果他们得罪刘泽清，肯定保不住性命。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就难了。

“石先生，吃些东西吧。”

看见诸多军士喂马的同时，也在吃东西，向祖江开口了。

石明辉看了看向祖江，微微的摇头。

“向先生，你骑马的技术一般，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吃东西，喝水就足够了，歇息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半个时辰就要出发，午时会歇息，那个时候歇息的时间长，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到了午时吃东西不往，这些军士早就适应骑马，吃下东西骑马没有任何问题，你我要是吃下东西了，一会怕是颠簸出来了。”

向祖江看着石明辉，颇为吃惊的开口了。

“原来是这样啊，要不是石先生提醒，我吃下东西颠簸出来，那可出丑了。”

石明辉看着向祖江，苦笑着开口了。

“这不算什么出丑的事情，不知晓的人都要过这一关，也不会有人讥笑，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骑马的时间长了，适应了，就没有问题了。”

向祖江点点头，对着石明辉恭恭敬敬的行礼。

“很感谢石先生的提醒，我记下了。”

石明辉看着向祖江点点头。

“好了，我先过去了，看样子一会就要出发了。”

看着石明辉的背影，向祖江内心起了涟漪，石明辉这是抛出了橄榄枝，就看他向祖江怎么接了，两人可以成为同盟，互通有无，毕竟他们都是刘泽清的幕僚，从自保的角度出发，两人若是联合起来，能够躲避很多暗地里出现的危险。

向祖江用力捏了捏拳头，下定了决心。